莫韻宜被塞進副駕駛位,她眨巴眨巴眼,醉眼醺醺的將魏銘彧打量一番:“咦,你是誰啊……怎麼和我老公……長得那麼像……你認識我老公嗎……認識那個大壞蛋嗎……大壞蛋……”
食指戳在魏銘彧的胸口,莫韻宜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大壞蛋……魏銘彧是個……大壞蛋……我討厭他……討厭討厭……”
魏銘彧面色深沉,不耐煩的推開莫韻宜的手:“坐好,把安全帶繫上。”
雖然醉醺醺,但莫韻宜仍有一點兒意識,自己自我保護,雙手護在胸前,緊張的盯著魏銘彧:“你要……帶我去哪裡……我告訴你……別打我的主意……我……我可不是……隨便的女人……我要回家……回家……”
莫韻宜說著便去開車門,魏銘彧猛的將她按到座椅上,然後幫她繫上安全帶,嚴肅的警告:“坐好,不許動,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你……你……想幹什麼……”莫韻宜暈暈乎乎,感覺眼前的男人越看越像魏銘彧,心臟撲撲亂跳起來,特別是魏銘彧給她系安全帶時,兩人靠得那麼近,她的鼻子甚至觸到了他*的髮絲,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檸檬香。
“我想把你的嘴貼起來。”魏銘彧說著便拉開副駕駛位前面的箱子,取出一張藥膏,腿受傷之後天氣變化就會痛,所以魏銘彧常備藥膏,貼上能緩解疼痛。
“唔唔……”嘴被藥膏貼上,莫韻宜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看著魏銘彧拼命搖頭,水盈盈的大眼睛似乎在說,不要傷害我,不要傷害我。
“一個人在酒吧喝酒都不知道怕,現在知道怕有什麼用?”魏銘彧一把抓住莫韻宜伸向車門的小手:“乖乖坐著,別想跑。”
“唔唔……”莫韻宜緊張的看著魏銘彧,眼淚“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魏銘彧略有些粗糙的大掌緊緊握著莫韻宜從未沾過陽春水的手,她的手柔若無骨,絲滑白嫩與魏銘彧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
“哭什麼哭,我不會對你怎麼樣。”魏銘彧劍眉緊蹙,赫然發現他正握著莫韻宜的手,像扔燙手山芋似的甩開莫韻宜的手,轉過身,端坐在駕駛位上,發動了車,急馳而去。
副駕駛位上,莫韻宜默默的流眼淚,她的酒已經醒了大半,雖然魏銘彧來酒吧找她,但她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送我回學校。”沉默了許久,莫韻宜終於開口說話,她不想再回那個沒有溫暖,沒有熱度的家,和那個冰冷的地方比起來,她寧願回宿舍,哪怕一個人待在宿舍,也比和魏銘彧同床異夢的強。
魏銘彧冷睨她一眼:“週末回宿舍幹什麼,拿東西?”
他假裝不懂莫韻宜在鬧彆扭,車繼續往公寓的方向開。
莫韻宜的倔脾氣上來也不管魏銘彧是什麼人,任性的大喊:“我說送我回宿舍,你沒聽到嗎?”
“不要得寸進尺,我的忍耐有限。”魏銘彧沒看莫韻宜,冷冷的說出這句話,立刻讓她噤了聲,害怕得連大氣也不敢出。
*
回到公寓,魏銘彧將莫韻宜推進門,厲聲道:“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我不要求你上得廳堂,下的廚房,你至少要安守本分,酒吧這種地方以後不許再去!”
“你管我!”莫韻宜趔趄了幾步,倒在沙發上醉醺醺的說:“我們結婚前不是說好了嗎,互補干涉,各自有各自的空間和朋友圈,你可以瀟瀟灑灑,為什麼我不可以?”
“因為你是女人,女人就應該安分守己。”魏銘彧說完便摔門進了書房,為了找莫韻宜,耽誤了不少時間,公司有些事還等著他處理。
開啟電腦,噼裡啪啦一陣輸入,魏銘彧心頭窩著一團火,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如火上澆油,怒火無處發洩,他重重的捶了一下書桌,將早上泡的茶一口喝盡,涼茶下肚,才算緩解了火氣!
莫韻宜呆呆的坐在沙發上,聽到書房傳出的悶響,心肝一顫,雖然隔著實木門,但她依然能感覺到魏銘彧的怒氣。
他真的生氣了!
現在才知道害怕是否為時晚矣?
強打起精神,莫韻宜暈暈乎乎的朝書房走去,她的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沒半點兒踏實的感覺。
停在書房門口,莫韻宜躊躇片刻才開門走進去。
“別生氣,以後我不去酒吧,不喝酒了!”莫韻宜像做錯事的小孩,耷拉著腦袋走到魏銘彧面前,等待責罰。
魏銘彧面色黑如鍋底,他緩緩轉頭,看著手足無措的莫韻宜,冷聲道:“你不是要空間和朋友圈嗎,行啊,你去玩啊,不管你明天從哪個男人的**醒來,我都不會再說你半句不是。”
“老公……”莫韻宜心口一緊,急急的解釋:“我剛才說的是氣話,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越急越說不清楚,舌頭像打了結似的。
看著魏銘彧沒有表情的臉,莫韻宜急得快哭了。
“我不是隨便的女人……老公……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
莫韻宜抓緊魏銘彧的手,哀求道:“不要生氣。”
他也不想生氣,但莫名其妙就生氣了。
魏銘彧甩開莫韻宜的手,不接受她的道歉。
“出去,我很忙。”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電腦上,但電腦螢幕卻映出莫韻宜悽楚的臉,讓他避之不及。
莫韻宜耍賴皮:“你不說你原諒我了,我就不出去!”
“你需要我原諒嗎?”魏銘彧冷冷的下令:“馬上出去!”
好說歹說,魏銘彧始終態度堅決,莫韻宜只好灰溜溜的離開書房,去主臥室暗自舔舐傷口。
莫韻宜聞到自己身上濃濃的酒味兒,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就算和魏銘彧鬧彆扭,也不能作踐自己啊!
經過這件事,魏銘彧恐怕對她的印象更不好了,認為她是個隨便的女人。
唉,天知道她還是個沒談過戀愛的小處女,沒談過戀愛,卻結婚了,準確的說應該是沒談過戀愛的已婚處女。
是她情商太低嗎,為什麼和魏銘彧的相處如一片不見硝煙的戰場,夫妻之間,難道就不能和睦相處嗎?
要改變魏銘彧對她的看法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讓他知道她潔身自好。
莫韻宜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她拉開抽屜取出那件薄如蟬翼的睡衣,沖澡之後將睡衣穿上身,莫韻宜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的臉紅心跳。
太太太……性感了!
*
莫韻宜沒有勇氣直接穿睡衣出去,開啟衣櫥找出一床薄毯披在身上,擋住外洩的春光。
她怯怯的走到書房門口,聞了聞身上確定沒有酒味兒,只有淡淡的檸檬香之後才敲響了房門。
魏銘彧沒應聲,莫韻宜鼓起勇氣自己開啟門走進去。
聽到腳步聲,魏銘彧下意識的朝門口看了一眼,見莫韻宜裹著薄毯,表情很不自然,微蹙了眉峰,在心中嘀咕,又搞什麼鬼?
“銘彧,時間不早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應該……睡覺了?”莫韻宜走到魏銘彧的身側,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你去睡,不用管我!”魏銘彧雖然工作狀態不佳,但依然堅守在崗位上,盡心盡力的工作。
“可是……我一個人睡不著……”
春日的夜晚本來挺涼爽,也不知道是真熱還是心裡熱,莫韻宜裹著薄毯很快捂住一身汗,她急切的想甩開薄毯,涼快涼快,可是魏銘彧正襟危坐,不拿正眼看她,根本沒有甩開薄毯的機會。
怎麼辦怎麼辦,真要自己主動嗎?
莫韻宜的額上很快佈滿一層熱汗,她焦急的看著魏銘彧,體溫急速上升。
“看來是酒沒喝夠,你去廚房開啟左上角的櫥櫃,裡面全是酒,你隨便喝,喝到能睡著為止!”魏銘彧一邊說話一邊噼裡啪啦的打字,脣角噙著一抹嘲諷的淡笑,怒火已不見蹤影。
“呃……我不想喝酒了……”莫韻宜委屈的抿抿脣,嫁了魏銘彧這種男人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雖然很多人羨慕她嫁得好,但又有幾人是真心實意的祝福她,箇中滋味兒,只有自己知道。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再來煩我!”被莫韻宜攪得心神不寧,魏銘彧不容易控制了情緒,開始認認真真的工作,她又來添亂,真是煩!
“我只想你陪我睡覺。”莫韻宜心一橫,眼一閉,抓著薄毯的手一鬆,薄毯順著她細滑的面板掉落在地,像雲朵般層層疊疊,堆在她雪白的腿邊,圈成一團。
眼角的餘光看到什麼東西掉了,魏銘彧下意識的轉頭,便看到穿著睡衣的莫韻宜直直的站在身旁,臉上滿是嬌羞的紅暈,而她身上的面板也染上了一層珍珠般的粉色柔光。
魏銘彧眼發熱,心猛跳,全身的血脈立刻逆流起來,流遍全身之後匯聚到某個部位。
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魏銘彧別開臉,冷聲道:“是不是我今晚壞了你的好事,現在要我補償你?”
聞言,莫韻宜倏然睜開眼睛,定定的盯著魏銘彧,悲憤的說:“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難道不是嗎?”魏銘彧挑了挑眉,為自己的明察秋毫自得意滿。
莫韻宜快被魏銘彧給氣死了,大聲的吼了出來:“當然不是,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我沒談過戀愛,更沒和人上過床,我清清白白乾乾淨淨,我問心無愧,我嫁給你,是來和你相親相愛,生兒育女,白頭偕老,不是來聽你冷嘲熱諷,不管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有什麼偏見,都請你不要再侮辱我,作為你的妻子,想給你生孩子難道也錯了嗎,就算你不愛我,我也希望你看在孩子的份兒上善待我,可是……可是,你不願意碰我,更不要我給你生孩子,你娶我回來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