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孩子,早上六點多去做早餐……
肖楚楚心頭一凜,文茜說的人不會是覃慕峋吧?
仔細想想,她立刻否認了這個想法,不會,不會,覃慕峋不是那種人,她可以篤定他對她的感情,也可以確信他不會一腳踏兩船。
他一定是在忙蔣漫柔孩子的事!
這樣一想,肖楚楚心裡好受多了,開啟電腦開始專心致志的工作。
豪宅的裝修在緊張有序的進行當中,肖楚楚也按照客戶的要求做了修改,相信再過不久,又一件代表作即將面世,肖楚楚滿心期待,做完圖之後便奔赴施工現場,業主正好也在那裡,和貼瓷磚的工人聊天,今天是貼瓷磚的最後一天,明天將開始牆面工程,同時也是最重要的造型階段。
進門看到陳翰生,肖楚楚熱絡的和他聊天:“陳叔叔,你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看看?”
“再不過來就不認識自己的家了。”陳翰生笑眯眯的說:“這次修改我很滿意。”
“您滿意就好,我還擔心您不滿意呢!”肖楚楚將接下來的施工計劃告訴給陳翰生,一說就停不下來,很快就到了中午,陳翰生當即表示要請肖楚楚吃飯,一邊吃飯一邊談。
肖楚楚推辭再三,陳翰生依然堅持,她只能點頭答應。
“去世紀洲酒店吧!”陳翰生坐上肖楚楚的車,報了地址。
世紀洲酒店是覃慕峋爸爸的產業,聽到這個名字,肖楚楚倍感親切,緊接著她又想起一件事,笑容有幾分晦澀,她說:“上次我和媽媽在世紀洲酒店吃了蒸魚非常好吃,聽說是用蝦醬醃漬的,味道才那麼鮮。”
陳翰生笑笑:“醃魚的蝦醬不是普通的蝦醬,必須是北極蝦,肉質才會有彈性。”
“您也知道做法?”看來醃魚用蝦醬並不是什麼祕密。
“嗯。”陳翰生笑著說:“我就在世紀洲酒店廚房上班,每天都會醃不少魚。”
“原來是這樣,好巧!”肖楚楚不再多說什麼,專心致志的開車。
到了世紀洲酒店,肖楚楚給覃慕峋發了條簡訊,提醒他別忘了吃飯,一頓兩頓不吃還沒什麼,長期三餐不定時很容易得胃病。
覃慕峋很快回復了簡訊,他說他正在吃,忙完了給她打電話。
只要覃慕峋記得吃飯,肖楚楚就放心了。
她和陳翰生走進二樓的餐廳,服務生對陳翰生格外恭敬,尊稱他為“陳經理”。
兩人坐下之後點了餐,肖楚楚再次點了清蒸鱸魚,不為別的,只為再次品嚐覃慕槿記憶中的味道,她想學著做,以後就可以經常做給覃慕槿吃。
清蒸鱸魚上桌,肖楚楚若有所思的說:“我媽媽很喜歡這道菜,我想學著做,但蝦醬外面買不到。”
“待會兒我裝一瓶給我帶回去。”陳翰生大方的說。
肖楚楚千恩萬謝,順便又問了蒸鱸魚的注意事項,陳翰生一一做了詳細解答,並拿便利貼寫了下來。
*
下午下班,肖楚楚迫不及待的去菜市場買了鱸魚然後前往覃慕槿的公寓,按照陳翰生教授的方法做給覃慕槿品嚐。
“媽,味道怎麼樣?”肖楚楚緊張的看著覃慕槿,唯恐不好吃,糟蹋了好東西。
覃慕槿幽幽的說:“就是這個味道,和當年一模一樣……”
“媽,別想過去的事了,你喜歡吃以後我可以經常做給你吃,今天我的客戶送了我一瓶蝦醬,可以用很長時間,說來也巧,我那個客戶就在世紀洲酒店的廚房上班,還是個經理,他說醃魚的蝦醬必須是北極蝦肉質才有彈性,蒸魚的方法都是他教我的。”
“是嗎?”覃慕槿失神的問:“你那個客戶姓什麼?”
肖楚楚回答:“姓陳,陳翰生,才從國外回來。”
“陳翰生?”莫生的名字,只有姓是一樣的。
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吧!
覃慕槿無奈的搖了搖頭,放下筷子看著肖楚楚,問:“這幾天你見到詩涵了嗎,不知道她又跑哪裡去了,打電話也不接。”
“前天見她了,她說她想整容,還要整得和我一模一樣,我沒答應,不知道她有沒有打消念頭,這兩天沒再見過她。”
“這丫頭,整天就知道胡思亂想,唉,當初就不該讓她留下,除了讓人擔心還是讓人擔心。”覃慕槿嘆了口氣,拍拍肖楚楚的胳膊:“不說她了,快吃飯吧,你難得回來一次,還讓你忙裡忙外。”
“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正因為難得回來孝敬你,做一頓飯算什麼,吃吧吃吧,待會兒我們出去散步,隨便給你買幾件衣服,我昨天看到春裝上市了,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和顧詩涵比起來,肖楚楚乖巧懂事得多,覃慕槿笑得合不攏嘴:“你有這份心我就滿足了,買什麼衣服啊!”
“買衣服也是我的心意。”肖楚楚給覃慕槿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媽,快吃吧,魚涼了就不好吃了。”
覃慕槿吃了魚肉,扒了口飯,又問:“你現在和慕峋在一起?”
“也不算吧,唉……”說起這件事肖楚楚就心煩。秀眉緊蹙,說不盡愁緒萬千。
“前段時間聽說嬸嬸給慕峋安排了一個門當戶對的物件,讓慕峋儘快娶回家,也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覃慕槿一直沒能鼓起勇氣將肖楚楚是她女兒的事實告訴楊海路,每當聽到楊海路罵肖楚楚,她的心就像被千刀萬剮一般的痛。
說到底,是她害了肖楚楚,罪魁禍首是她!
覃慕槿滿心愧疚的看著肖楚楚,嘆了口氣:“唉……”
“我相信慕峋不會娶別的女人……”覃慕峋對自己的愛,肖楚楚深信不疑,她只擔心他迫於家庭的壓力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晚餐之後,肖楚楚回公寓的路上忍不住撥通了覃慕峋的電話,他沒有接聽,十分鐘之後給她回了過來。
“你在哪裡?”聽到覃慕峋的聲音,肖楚楚急急的問。
覃慕峋說:“我在你公寓門口。”
“啊?”肖楚楚連忙說:“我剛才去我媽媽那裡了,現在在路上,你等我,很快就到。”
*
肖楚楚將車停進地下車庫,坐電梯上樓,電梯門一開啟,她便看到覃慕峋疲憊的笑臉。
不用問也知道,他又從早到晚忙了一天。
快步出電梯,肖楚楚上前挽住覃慕峋的手:“晚餐吃了嗎?”
“吃了。”覃慕峋看著肖楚楚挽著他胳膊的手,笑著調侃:“怎麼,怕我跑了嗎?”
“才不是,我擔心你太累,扶你一下。”肖楚楚說著便鬆開手,憂心的問:“蔣小姐的孩子找到了嗎?”
覃慕峋點點頭:“找到了,剛找到。”
“你今天早上那麼早去哪裡了?”肖楚楚好奇的問。
“早上接到電話,說在鎮上看到有個孩子長得像她的孩子,我就過去了。”不等肖楚楚發問,覃慕峋又說:“去了之後才知道不是,有點兒像而已。”
“哦!”肖楚楚心知覃慕峋不會騙她,想起文茜的話引起的誤會兀自笑了起來。
覃慕峋納悶的問:“笑什麼?”
“文茜說她交了個男朋友,有孩子的,今天早上六點多去她的公寓給她做早飯,我當時一下就想到你了。”
“你想得可真多!”覃慕峋哭笑不得:“我忙得要死要活,可沒那個閒工夫去給誰誰誰做早餐,就算要做早餐也是給你做!”
“又扯遠了,蔣小姐的孩子在哪裡找到的,抱走孩子的人是人販子嗎?”言歸正傳,肖楚楚繼續她最關心的話題。
覃慕峋點點頭:“是人販子,而且是大型的團伙作案,最近流竄到濱城在周邊區縣已經作案四起了。”
“人販子太可恨了。”肖楚楚不由得為蔣漫柔捏一把汗:“還好孩子找回來了,不然蔣小姐該多難過。”
“她現在也開心不到哪裡去。”雖然找到了孩子,但盧敬宣已經被警方逮捕,警察接到報案,趕往棚戶區,在人販子租住的房屋內找到了滿是是血的盧敬宣,而他懷中的孩子仍在酣睡中,三個人販子不同程度的受傷,倒在地上血流如注,若不是盧敬宣及時趕到,與人販子進行殊死搏鬥,孩子說不定已經……
“怎麼了?”肖楚楚不解,找到了孩子不應該很高興嗎,蔣漫柔為什麼不高興?
事情的經過太血腥,,覃慕峋避重就輕,輕描淡寫的說:“為了找孩子,盧敬宣,也就是蔣漫柔的前夫,潛回濱城,找到孩子的同時,他也被警察抓獲。”
聽最先到達現場的警察說,身負重傷的盧敬宣抱著孩子坐在地上,對孩子不停的說:“寶寶,我是爸爸,我是爸爸……”
這是盧敬宣第一次見到他的孩子,或許也是最後一次,被警方捉獲,他將面臨的是滅頂之災,但為了孩子,他無怨無悔。
回到濱城之後,勢單力薄的盧敬宣立刻聯絡了以前為他賣過命的馬仔幫忙找孩子,各方勢力一齊出動,找到孩子也暴露了自己,他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便安然的等待警察的到來,他不打算再逃,沒有蔣漫柔和孩子,浪跡天涯依然是苦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