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的路程,有一半是崎嶇顛簸的山路,總算到達終點站,肖楚楚下車便狂吐不已。
一瓶純淨水出現在她的面前。
“謝謝。”
喝下半瓶水,肖楚楚才算緩過勁兒。
回頭見覃慕峋正定定的看著自己,蒼白的臉微微一笑:“可能是路上太顛簸才會暈車,我現在沒事了”
“嗯。”
長途顛簸,覃慕峋的臉色比肖楚楚好不了太多。
臨近中午,日頭越來越毒,晒得人面板火辣辣的燒。
肖楚楚身上的薄呢小西裝已經被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抬頭看一眼前方沒有盡頭的山路,欲哭無淚。
早知道在酒店守株待兔多好,跟出來純粹是受罪,她的腳快斷了,穿著八釐米的高跟鞋根本不能走山路,覃慕峋人高腿長,將她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稍做休息之後肖楚楚繼續前行,在一個岔路口不見了覃慕峋的影子。
腳下兩條路,她不知道該走哪條路,躊躇片刻之後她隨意選擇了一條,決心賭一賭。
走了許久,別說覃慕峋,就是人影兒也沒見一個。
肖楚楚知道自己走錯了,打算原路返回,再走另一條路。
這時一條大黑狗從竹林竄了出來,肖楚楚最怕狗,嚇得失聲尖叫,雙腿直打顫。
“啊,你別過來,別過來……”
肖楚楚的呼喊引起了黑狗的興趣,圍著她轉了一圈,然後伸長鼻子,嗅嗅她的腿,再嗅嗅她的手,發出唔唔的聲音。
黑狗撥出的熱氣噴在肖楚楚的手背上,溼漉漉,癢嗖嗖,她害怕得快哭了。
肖楚楚只顧著後退,沒看到身後的大石頭,不小心被石頭絆倒,狼狽的坐在地上,黑狗趁勢撲在她的身上,溼乎乎的鼻子湊近她的臉。
“啊……”她驚叫著捂住臉,預想中的尖牙利齒並未落到身上,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出乎意料的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緊接著跌入一具溫暖的懷抱。
覃慕峋身上散發著的檸檬清香肖楚楚並不陌生,她就像個無助的孩子,臉緊緊貼在他的胸口,心中的恐懼逐漸被滲進面板的熱度驅趕。
“走開,去……”覃慕峋一手攬著肖楚楚的肩,一手握緊長達兩米的樹枝在半空中揮舞。
黑狗張大嘴喘粗氣,繞著兩人轉了幾圈,幾次想靠近,皆被樹枝嚇得後退。
僵持了一會兒,黑狗“唔唔”的低吼了兩聲,灰溜溜的跑了。
直到黑狗跑遠覃慕峋才鬆開肖楚楚,退後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沒事了。”
“謝謝。”肖楚楚鬆了口氣,抬頭看著覃慕峋,因他溫暖的懷抱心悸不已:“我走了好久沒看到你,你走的是另外一條路吧,怎麼到這邊來了?”
覃慕峋當然不會說是刻意來找她。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覃慕峋身上的檸檬味兒,肖楚楚看著他的背影發呆。
“還不快走。”
覃慕峋回頭喊了一聲,她才回過神,追上去。
這一次覃慕峋的腳步慢了許多,肖楚楚就算不用跑也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