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巧合吧!
覃慕峋忍不住往壞處想,如果真的是楚楚,她就是他的……
自詡頭腦靈活的覃慕峋也一下說不出準確的稱呼,難不成叫他“表舅”?
將覃慕峋失神,覃中霖語重心長的說:“慕峋,我知道你忙,本來這件事不想麻煩你,但在濱城就數你路子廣,這件事你一定要幫幫慕槿,她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叔叔,幫得上忙我一定幫,只是過去這麼多年了,找人需要時間,你們別太著急。”
覃中霖連連搖頭:“不著急不著急,二十幾年都等了,再等個一年半載又有什麼關係。”
在醫院又待了一個小時,覃慕峋才帶著心心去看望肖楚楚。
肖楚楚不想和魏銘彧說話,便裝睡避免尷尬,魏銘彧坐在沙發上,手撐著頭閉目假寐,聽到覃慕峋進門,兩人一起睜開眼睛。
“慕峋,心心……”肖楚楚伸出手,一手拉心心,一手拉覃慕峋,笑逐顏開的說:“你們終於回來了。”
聽這意思,她和魏銘彧待在一起全然是煎熬。
“嗯,你感覺怎麼樣?”
礙於魏銘彧在場,覃慕峋沒有立即拉開肖楚楚的衣服看她肩膀上的心形胎記,而是坐在床邊,詢問她的狀況。
“還好,只是躺著不能動特別難受。”
肖楚楚將心心拉到她的跟前,溫柔的問:“心心,你會照顧媽媽嗎?”
心心篤定的點頭:“會!”
照顧奶奶,照顧爺爺,照顧媽媽,別看心心小小年紀,卻很會照顧人,她的一雙小手格外靈活,敲在肖楚楚的腿上,有著極好的舒筋活血功效。
“謝謝心心。”雖然不是自己親生,卻勝似親生,肖楚楚親不到心心的小臉,只能拉著她的小手,放到脣邊親了親。
“媽媽,為什麼你和爺爺一樣躺在病**呢,是不是你也生病了?”心心憂心忡忡的問。
肖楚楚艱難的擠出一抹笑,說:“是啊,媽媽過馬路的時候不看車,結果被車撞到了,心心一定要記住過馬路要看車哦!”
“不光要看車,還要看紅綠燈,綠燈亮了才能走。”心心認真的教育肖楚楚,連她這麼小都懂,為什麼媽媽那麼大還不懂。
“對,心心真厲害!”肖楚楚摸了摸心心的頭,轉眼看到魏銘彧正專注的看著她,口氣生硬的說:“你走吧,謝謝你過來陪我。”
“嗯,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魏銘彧起身走到病床邊:“我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
肖楚楚不鹹不淡的“哦”了一聲,然後自顧自的和心心說話,直到魏銘彧識趣的離開,她才不悅的對覃慕峋說:“以後別叫魏銘彧過來了。”
“怎麼了,開始不是好好的?”覃慕峋看肖楚楚的臉色不對勁兒,已經猜到魏銘彧又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面色一沉:“好,以後不叫他。”
“嗯。”肖楚楚嘆了口氣:“唉……他以為我還是以前的肖楚楚呢,傻啦吧唧的,他說什麼就信什麼。”
“他說了什麼?”覃慕峋很想知道,魏銘彧到底說了什麼話惹肖楚楚不高興。
憋在心裡也難受,索性一吐為快,肖楚楚嘲諷的笑道:“魏銘彧說是蔣小姐找人把我往馬路中間推,不關杜可蔚的事,要我說啊,一定是杜可蔚,她已經不止一次害我了,能那麼輕易收手,我才不信呢,現在出了事就往蔣小姐身上推,我才不相信!”
覃慕峋面色深沉:“如果……真的是漫柔呢?”
“不會吧?”肖楚楚直搖頭:“我看蔣小姐不像那種人,她是高高在上的音樂家,高貴優雅,就算她恨我,也不至於做這種事。”
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肖楚楚仍是太天真了。
*
說著話反倒把正事給忘了,覃慕峋急急的伸手去解肖楚楚衣服的扣子。
“你幹什麼?”肖楚楚紅著臉,捂住胸口:“我才擦了澡。”
覃慕峋張目結舌,不知道說什麼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看你捂得那麼緊怪熱的,解開幾顆釦子,涼快些。”
“我現在不熱了。”肖楚楚推開覃慕峋的手,低聲說:“還以為你想耍流氓呢,嚇死我了。”
心心好奇的問:“媽媽,什麼是耍流氓?”
肖楚楚大窘,暗歎,在孩子面前,以後說話一定得更加註意。
“就是……爸爸欺負媽媽。”
“爸爸不許欺負媽媽,我保護媽媽!”心心像守護天使一般擋在肖楚楚的面前,板著小臉,狠瞪覃慕峋。
覃慕峋失笑,揉了揉心心的頭頂:“心心乖,爸爸和媽媽開玩笑,爸爸會保護你和媽媽,不讓任何人欺負你們。”
“嗯嗯!”心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但她對覃慕峋的信任卻是百分之百。
“楚楚,我想看一下你肩膀上的胎記。”覃慕峋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幹什麼?”肖楚楚驀地想起前幾日,覃慕峋抱著她的時候,在她的胎記上親了又親,臉唰的紅了。
“不幹什麼,就是看看。”
見覃慕峋表情極為認真,肖楚楚納悶的問:“你又不是沒看過?”
“我再確認一下。”
“確認什麼?”
覃慕峋心急如焚,被肖楚楚追著問,失了耐性,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八度:“你到底給不給我看?”
“看就看,你凶什麼凶?”肖楚楚委屈的紅了眼,嘴一撇,毛毛躁躁的解開釦子,將肩膀露出來:“讓你看夠,看吧,看仔細了!”
覃慕峋的手壓住肖楚楚的肩膀,將她那塊一元錢硬幣大小的淡紅色心形胎記看了個仔細,然後替她把衣服扣上,拭去她眼角的淚花:“怎麼這麼愛哭,我不就是聲音大了點兒嗎?”
“哼,你剛才吼我了,你竟然吼我……”肖楚楚越說越來氣,別開臉,不願看覃慕峋。
“冤枉,我真不是吼你,只是著急,聲音大了點兒。”
“你就是吼我了。”肖楚楚委屈的說:“我這才剛躺病**你就吼我,再多躺幾天你不得把我轟出去啊,我知道你是嫌棄我了,如果這傷好不了殘廢了,你肯定更嫌棄我。”
覃慕峋被肖楚楚的無理取鬧惹笑了:“多大的人了還耍小孩子脾氣,心心都比你成熟。”
“去你的。”肖楚楚給了覃慕峋一拳,砸在他的手心裡:“最討厭你了!”
“心心,你看,媽媽像不像個小孩子?”覃慕峋握緊肖楚楚砸過來的手,將心心抱在懷中:“還是我們心心最聽話懂事。”
“媽媽,羞羞羞。”心心的小手在臉上颳了幾下,然後認真的說:“不許生氣,生氣會變老。”
肖楚楚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被你們父女倆給打敗了。”
“快閉上眼睛睡覺。”覃慕峋的手順入肖楚楚的髮絲,一順到底,指間多了兩根黑髮,覃慕峋背過身,不讓肖楚楚看到,他將髮絲用紙巾包起來,放進了褲兜。
*
翌日,肖楚楚又該擦澡了,覃慕峋叫來護士幫她擦,自己避到門外,等她擦完穿上衣服才進去。
肖楚楚覺得他很奇怪,昨天還色眯眯的擦遍她的全身,今天怎麼又裝君子,非禮勿視。
“怎麼了?”
覃慕峋進門對上肖楚楚滿含疑惑的眼,有些不自在。
“你今天好奇怪。”肖楚楚也不是想要他幫自己擦澡,只是覺得不像他悶騷的做派。
“想太多了!”覃慕峋笑笑,將肖楚楚散亂在臉頰上的髮絲理順,然後坐在沙發上看檔案,幸好手裡沒有著緊的案子,時間還算空閒,他才有精力幾頭跑。
覃慕峋的心思完全不在檔案上,心裡想的都是親子鑑定結果的事。
以前不覺得,昨晚他守在肖楚楚身旁,越看她越覺得和自己的堂姐長得像,特別是眼睛和鼻子,如出一轍。
如果楚楚真的是堂姐的女兒,他們在一起豈不是*……
覃慕峋越想越頭疼,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有種不堪重負的疲憊感。
他不敢想象楚楚喊他“表舅”是什麼樣子。
“慕峋,我想喝水。”楚楚本想自己拿水杯,但是手夠不上,努力了一會兒只能放棄,向覃慕峋求助。
“好。”覃慕峋將檔案放在一旁,快步過去,將插著吸管的水杯送到肖楚楚的嘴邊,方便她吮吸。
半杯水很快見底,肖楚楚滿足的嘆了口氣:“好爽!”
“還要嗎?”
“夠了。”
覃慕峋明顯有些心不在焉,肖楚楚善解人意的說:“你是不是有很多工作要做,不然你去忙吧,我一個人在醫院沒問題。”
“不忙。”覃慕峋放下水杯,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肖楚楚消瘦的小臉。
“我看得出來你有心事。”肖楚楚按住覃慕峋的手,幽幽的說:“什麼心事,可以告訴我嗎?”
“沒什麼。”在拿到鑑定結果之前,覃慕峋不會透露一個字。
肖楚楚那麼**,說不定又要難過一場。
等結果出來之後再做打算也不遲。
覃慕峋這邊才告訴肖楚楚他不忙,那邊魏銘彧就打來電話,要他去公安局辦理保釋手續。
杜可蔚死了,魏銘彧是最後一個與她見面的人,她洗澡的時候溺亡在浴缸中,保姆早上發現報了警,魏銘彧成了嫌疑人,被帶回公安局問話。
結束通話電話,覃慕峋平靜的對肖楚楚說:“杜可蔚死了。”
肖楚楚驚訝的張大嘴,半響才擠出聲音:“不可能!”
不久前還咄咄逼人讓她當眾出醜,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死去,太不可思議了!
“不會是魏銘彧殺了她吧?”肖楚楚半開玩笑的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魏銘彧現在在公安局,要我過去保釋他。”覃慕峋將手機放回褲兜,拍了拍肖楚楚的手,示意她安心:“我想應該不是魏銘彧,杜可蔚洗澡的時候睡著了,溺亡在浴缸裡。”
肖楚楚記得杜可蔚公寓的那個浴缸,當時她還多看了兩眼,高階大氣上檔次,全法國進口,貴族享受,當時肖楚楚看到還在心裡把魏銘彧和杜可蔚罵了一通,驕奢*會享受,沒想到,奢華的浴缸竟結束了杜可蔚的生命。
*
肖楚楚久久不語,覃慕峋請了私人看護照顧她,安排妥當之後才離開醫院。
雖然魏銘彧在濱城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出了人命,他依然要接受調查,和其他的嫌疑人一樣,關在走廊盡頭的審訊室,應付一輪又一輪的盤問。
魏銘彧將他和杜可蔚的爭執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他離開時有小區內的監控記錄,和杜可蔚的死亡時間極為吻合,魏銘彧說到嘴幹,警察依然不相信他,反反覆覆的盤問,試圖找到蛛絲馬跡,連續幾個小時的車輪戰,魏銘彧已疲憊不堪。
覃慕峋替魏銘彧辦理了保釋手續,將他送回住處。
“走,去喝一杯。”跟了他十幾年的女人突然間離去,魏銘彧不可能當沒事人,他急需喝一杯壓壓驚。
“不去,楚楚還在等我。”覃慕峋果斷拒絕。
聞言,魏銘彧心裡更不是滋味兒,胡言亂語道:“你tam穿我的破鞋穿得很開心啊!”
“嘴巴放乾淨點兒!”覃慕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青筋已經凸起,如果不是在開車,拳頭早就招呼到魏銘彧的臉上了。
“怎麼,難道不是,是我不要肖楚楚,你還當她是寶。”
魏銘彧不知死活,依然出言不遜,也許他心裡期盼著和覃慕峋打一場,將這些日子憋的氣出一出。
“你不要楚楚是你沒眼光,楚楚很好。”
溫柔賢惠,宜室宜家,覃慕峋認定她是最合適他的女人。
“你應該知道她不能生育吧?”魏銘彧挑挑眉,頗有些輕蔑的問。
“我知道,沒關係,我們有心心就夠了。”覃慕峋看得開,相信肖楚楚也可以看得開。
“楚楚很想要個孩子。”
雖然這些年魏銘彧對肖楚楚不管不顧,但他依然知道,她想要孩子的心多麼強烈。
“她很喜歡心心。”
覃慕峋突然想通一件事,如果楚楚真的是堂姐的女兒也沒關係,只要他守住這個祕密,不讓第二個人知曉,他們不要孩子,對後代沒有影響,沒人知道他們的血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