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肚子不痛了,謝謝關心。”肖楚楚回頭,眉開眼笑的看著覃慕峋:“不過益母草沖劑沒喝,你能不能幫我去衝一杯?”
“自己去!”覃慕峋冷冷的回答。
“廚房有人,我不好意思過去,你就幫我衝一下吧。”肖楚楚歡快的撲過去,坐在床邊,拉著覃慕峋的手搖啊搖:“拜託你了。”
覃慕峋冷睨肖楚楚一眼:“事情真多。”
“嘿嘿,你知道的,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肖楚楚知道覃慕峋嘴上不說,但已經妥協,撩開被角鑽進去,穩坐床心:“益母草沖劑在我提包裡,我等你,快去快回。”
“嗯。”覃慕峋慢吞吞下床,突然回頭,大手揉了揉肖楚楚的長髮:“早晚被你煩死了。”
肖楚楚唯有傻笑的份兒:“嘿嘿……”
覃慕峋拿了益母草沖劑走進廚房,見姐姐慕嵐在廚房等水涼給孩子衝牛奶,他刻意忽略姐姐略帶玩味的目光,開啟櫥櫃取出一隻玻璃杯,洗乾淨之後撕開益母草的袋子倒進去,開水一衝,苦中帶甜的中藥氣息撲入鼻腔。
“喲,益母草沖劑……”覃慕嵐聞到味兒,湊過去看看垃圾筒裡的包裝袋,笑眯了眼,揶揄道:“沒想到我家小弟也會照顧人了。”
覃慕峋冷睨她一眼,淡淡的回答:“來者是客。”
“對,還是嬌客。”覃慕嵐捂著嘴偷笑:“這下爸媽該放心了,小弟,要抓緊哦,今年趕緊把婚結了,不然爸媽一直為你的事操心。”
“……”覃慕峋不想解釋什麼,任由覃慕嵐誤會去,他端著水杯離開廚房,對身後不斷傳來的笑聲充耳不聞。
覃慕峋推開客房的門,便見肖楚楚坐在床心發呆,樣子有些蠢笨。
想什麼這麼入迷?
“喏。”
覃慕峋將益母草沖劑送到肖楚楚的面前,她才回過神,咧開嘴衝他笑:“謝謝。”
“嗯。”覃慕峋拿起檔案,坐到飄窗上繼續看。
“覃律師,我剛剛突然想起一件事……”肖楚楚一邊搖晃杯中的益母草沖劑散熱,一邊說:“如果我們能早些認識就好了,在我認識魏銘彧之前……”
那個時候,她是驕傲的公主,幸福快樂,不知煩惱憂愁為何物,在她最美的年華遇到一個對的人是多麼的重要,肖楚楚信奉從一而終的感情,卻落得被欺騙的下場。
她喝了一小口益母草沖劑,暖暖的藥汁流進胃裡,暫時緩解了她宮寒的不適。
覃慕峋不看她,冷冷的開口:“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是啊,說這些確實沒意思,她只是傷春悲秋的感慨而已,這個世界不存在如果,更沒有後悔藥賣,被騙也活該。
肖楚楚嘆了口氣:“唉……”
覃慕峋不喜歡聽肖楚楚唉聲嘆氣,面色一沉:“把藥喝了去睡覺。”
“知道了。”待在這裡也不可能發生什麼,肖楚楚端著水杯下床:“晚安!”
“嗯。”
肖楚楚一離開房間,覃慕峋立刻感覺房間裡空蕩蕩的,冷清得讓人抓狂,他緊抿著脣,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看檔案,他還有很多事需要做。
“你好!”肖楚楚走到客廳遇上覃慕嵐拿著一瓶牛奶出來,雖然尷尬,她仍不忘禮貌的微笑。
覃慕嵐將只穿著覃慕峋T恤的肖楚楚上下打量一番,笑意濃厚,夾雜著些許曖昧:“慕峋在幹什麼?”
“他在看檔案。”覃慕嵐的打量讓肖楚楚很不好意思,她扯了扯身上的T恤,試圖將腿儘量擋住。
“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慕峋的姐姐慕嵐,紀曉嵐的嵐。”覃慕嵐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
“我叫肖楚楚。”
與覃慕嵐的手交握,肖楚楚感覺到了不屬於一般大家閨秀的剛毅,不算薄的一層繭將覃慕嵐的掌心覆蓋。
覃慕嵐似乎看穿了肖楚楚的疑惑,笑著解釋道:“我從小就喜歡武術,手上的繭是長期練劍形成的。”
“哦,原來是這樣。”肖楚楚恍然大悟,壯著膽子打量覃慕嵐,看似柔弱的覃慕嵐竟然喜歡武術,這和一般女孩子的愛好完全不同,肖楚楚小時候就喜歡跳舞和繪畫,大學才會選擇念設計。
覃慕嵐有意將自家小弟趕快推銷出去,不忘將他誇一下:“慕峋從小喜歡射擊,他的槍法很準,非常厲害。”
經覃慕嵐提醒,肖楚楚猛然想起覃慕峋的書架上放了幾個射擊比賽的獎盃,她以為那些比賽只是玩票性質,根本不需要多少實力,現在才知道,她太小看覃慕峋了,對他的崇拜瞬間又多了幾分。
“慕峋唱歌也很不錯,男高音歌唱家陳木禮想收慕峋為徒,不過慕峋沒興趣,我已經快二十年沒聽過慕峋唱歌了,小時候那麼可愛,越大脾氣越孤僻,我們一直擔心他這樣能不能討到媳婦。”
覃慕峋性格孤僻這一點肖楚楚承認,但是也不至於討不到媳婦吧,他和蔣漫柔不是挺好的嗎?
“我覺得覃律師人很好,雖然話不多,但外冷內熱,我見過很多嘴上功夫了得,說得天花亂墜,但真正做事情卻不是那麼回事,覃律師不說話,但行動力很強,這幾年他幫助了很多人。”肖楚楚聽不得旁人說覃慕峋的不是,就算是他的親姐也不行,她極力維護覃慕峋。
“喲,原來我家小弟這麼優秀,我還不知道,離家這麼多年,是時候對他刮目相看了。”覃慕嵐笑著連連點頭:“你和慕峋……關係不錯吧?”
突然扯到自己身上,肖楚楚頓覺很不好意思,臉頰有些發熱,吶吶的說:“還好,覃律師人不錯。”
“他給你衝的益母草沖劑?”覃慕嵐瞅了肖楚楚手中的杯子一眼,曖昧的眨了眨眼。
“是……是啊。”肖楚楚握著杯子的手抖了抖,紅著臉不敢看覃慕嵐的眼睛,她的眼太銳利,似乎隨時能將人看穿。
覃慕嵐忍著笑故意推攘了肖楚楚一把:“羨慕死我了!”
“哎喲……”肖楚楚沒有防備,手中的益母草沖劑灑了出來,濡溼了胸前一大片。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燙著沒有,我不是故意的!”覃慕嵐故意將嗓門提高,大呼小叫:“都怪我不好,一定燙傷了吧,我們快去醫院……”
肖楚楚一直說“沒事沒事”,覃慕嵐始終自說自話,充耳不聞。
在客房內難以集中精力的覃慕峋聽到客廳的動靜,立刻坐不住了,特別是覃慕嵐說“燙傷”,他將檔案一丟,飛身往外衝。
覃慕嵐看到自家小弟來得這麼快,強忍著笑,擠出一副愧疚的表情:“慕峋,你快送楚楚去醫院,我剛才不小心把她手裡的益母草沖劑碰翻了,肯定燙得不輕,唉,都怪我,太冒失了。”
“姐姐,你別自責,我真的沒事,只是衣服溼了,換一件就行。”肖楚楚回頭對覃慕峋說:“你再拿一件衣服給我換吧!”
覃慕峋快步走近,關切之情溢於言表:“你沒事吧?”
“沒事。”肖楚楚指著被中藥濡溼變色的天藍色襯衫:“只是衣服弄髒了一點。”
“慕峋,你照顧楚楚,我回房了。”覃慕嵐見時機成熟,找了個正當理由迅速離開。
客廳裡只留下肖楚楚和覃慕峋相對,四目交錯,兩人的心跳頓時亂了節拍。
“覃律師,我……”
肖楚楚感覺到氣氛不對,心慌意亂,覃慕峋的臉那麼近,他的輕輕呼吸吹拂在她的臉上,帶來屬於他的迷人味道,她在他的眼中看到深不見底的情潮湧動,肖楚楚心口一緊,閉上了眼睛,朱脣微啟,迎接他越來越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