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巫-----98、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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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

到了地方, 楚子苓才發現此刻的奢侈品店有多難得。無他, 小手手工業時代, 最好的匠人, 最精美的產品,從不是屬於大眾的, 而是被權貴階級包攬。這時候的貴族誰缺錢啊?能提高身價的東西, 當然恨不得只有自己才能穿戴了。

因此這個商業街, 更傾向外貿尖貨, 都是從各國進口的精美物事, 而且形制合乎規矩, 不至於出現違制的情況,倒是另有一番趣味。

楚子苓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來自其他諸侯國的貨品, 倒是算得上興趣盎然。只不過再怎麼精巧, 受限於時代生產力, 成品博物館裡見識的唐漢工藝, 還是大有不足。這樣的東西觀賞一下也就罷了,讓她花大價錢買, 實在有點下不去手。

於是逛了老半天, 她最後只選了一套妝匣,盒子應該是楚國形制, 上漆描金, 紋飾繁複,還配了個雕工精緻的銅鏡。至於其他金燦燦、明晃晃的“青銅器”,她看著就覺得三觀有點受到打擊。所謂的“古拙”、“典雅”, 不過是上千年氧化變色的後果,至少在春秋時代,除了楚國這樣的地方,金就指銅,也就不難想象青銅器的本色是什麼了。

倒是有些男子帶鉤,用料稀奇,造型多變,極是有趣。楚子苓忍不住也挑了幾個,送給了田恆。沒想到子苓竟真會買東西送他,還是這種貼身物事,田恆心中又是古怪又是得意,妥帖收在了懷裡,準備改日換上。

這趟出行雖然不是特別平順,但總算盡興而歸。到了第二日,就等人登門送禮,正是昨天他們救過的那位公子。

看著那兩大車謝禮,田恆摸了摸下巴:“原來昨日救下的是公子環。”

“很受寵嗎?”楚子苓問道,實在是這兩車禮物頗為貴重,甚至不亞於當年宋公的賞賜。

“名聲不顯,比不上之前入質晉國的公子疆。不過看如今情形,說不好君上會立何人為太子。”田恆答的簡單。

在春秋時代,送質子還是個極為鄭重的事情,很少拿不受寵的兒子、大臣充數,像鄭國那般送公孫黑肱為質的情況,並不多見。既然送公子疆入質,就證明齊侯重視。可是轉年就跟楚國結盟,還要伐魯,要置公子疆於何地?

現在公子環又出手就是一堆重禮,怕是在宮中的地位已有變化,局面倒是有些難以琢磨了。

見他面色有些嚴肅,楚子苓訝道:“他若受寵,不是好事嗎?”

有恩於一個即將發達的公子,似乎有利無弊啊?

田恆卻搖頭道:“傳位之事,誰又說的準?當年桓公一代雄主,還不是鬧得諸子爭位,餓死宮中。眼下局面未定,這些公子,還是避開些為好。”

聽田恆解釋一番,楚子苓才知曉齊國在傳位上的血腥。且不說齊桓公,也就是公子小白同公子糾爭位之事,單單幾十年前那場亂戰,就讓人瞠目。齊桓公老邁,被佞臣囚禁宮中,諸子爭位無人過問,生生把一代霸主餓死在齊宮,停屍兩三個月,屍身腐臭方才下葬。隨後桓公的五個兒子相繼登位,便是公子無虧、齊孝公、齊昭公、齊懿公、齊惠公,可以說三四十年間,宮廷裡發生了不止一次篡位和謀殺,亂成這樣,哪還有心爭霸?才使得晉、楚相繼崛起,成為新的霸主 。

這血色尚未褪去,哪是他們這些人可以參與的?

楚子苓神色也嚴肅了起來,她對這段歷史還真沒什麼瞭解,但是奪嫡的殘酷,不論是歷史還是戲說都知道不少。既然如此,齊宮就更不能進了。

兩人都沒有結交公子環的心思,但是這禮物,還是引起了田府的另一重震動,田湣旁敲側擊問了兩次,後院鬧騰的也更厲害了些。眼見如此,田恆倒是下了決心,親自向田湣進言,想帶楚子苓參加田獵。

這樣的重要場合,帶一個大巫似乎也不錯?田湣只猶豫片刻,便應了下來,倒是田須無那小子得知了訊息,偷偷跑來確認,才興高采烈的離去。

對於這個安排,楚子苓也頗為期待,畢竟是“春蒐、夏苗、秋獮、冬狩”中的冬狩,絕對是這個時代最大規模的狩獵活動之一,若能親眼看看,也不枉來此一遭。

眼見立冬很快過去,楚國派來的結盟使臣,也終於抵達了國都,齊侯設宴,款待貴客,又請來巫者占卜,確定了田獵的時間,宣佈大獵於郊。

距離冬狩還有幾日,田氏父子三人就齊齊登車,向著獵場而去。楚子苓並未穿巫袍,還是一副男裝打扮,也乘著大車跟在了後面。只是圍獵,用得著提前幾天出發嗎?然而到了地方,楚子苓才發現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只是田氏一家,就派出了田車、大車共五十餘輛,車兵、步卒、役徒,加上伺候的奴僕,怕不有五六百人。這樣的隊伍,可不得提前安排妥當嗎?

在田莊修整一番後,大隊人馬就向著獵場而去,在分派的區域裡安營紮寨。到了此刻,楚子苓更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片場?只見曠野之中,旌旗招展,戰車如雲,數不清的威武男兒身著甲冑,秣兵厲馬,簡直一副隨時可以開戰的架勢!

“田獵正是演武,自與對陣無二。”田恆抽時間跑來看楚子苓,聽她這麼感慨,不由笑道,“待明祭祀之後,數百田車賓士曠野,更顯壯觀。”

果真是大事,連祭祀儀式都沒少了。不過身份原因,這個楚子苓就沒法參加了,只能守在營寨等他們帶獵物歸來。

想了想,楚子苓又道:“山中不會有老虎吧?”

“為何不會?”田恆笑道,“當年我與恩師兩人就獵了猛虎一隻,也曾揚名臨淄。”

這番本該是極值得誇耀的壯舉,然而田恆的笑容並不明亮,反倒含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楚子苓突然就想了起來,之前田恆只說恩師去世後他就離開了齊國,再沒提過其他,那位一手教出田恆的老師,又該是如何模樣呢?

田恆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突然問道:“你可要穿狐裘?”

楚子苓挑起了眉毛,難道這是想打一堆狐狸,給她做身皮草?忍不住笑了出來,她道:“有貂裘嗎?”

集腋成裘太高端了,肯定不是她這個級別能享受的,但是穿個貂皮大衣,似乎也挺有面子?

這要求頗有些莫名其妙,貂裘色雜,哪有狐裘鮮亮名貴?但是子苓那古怪卻歡愉的笑容,還是讓田恆也笑了起來:“這有何難?”

大獵在即,能聊天的時間並不多,第二日一早,田恆就隨父親前往祭臺。鼓聲大作,號角沖霄,冬狩點兵,豈容遲到?高臺之上,齊侯看著下面雄壯軍容,也是大悅,對楚使誇耀道:“寡人這兵馬,可堪一用?”

那楚使笑著恭維道:“齊侯兵強馬壯,定能克魯!”

伐魯,是齊國衝破泰山阻隔,進一步稱霸的關鍵,這等偉業連桓公都未成就,齊侯哪能不心動?哈哈一笑,他大步走上了祭臺,蔽膝鮮紅,舄履金閃,象牙扳指戴在手上,皮質護具縛在臂上。

在無數雙眼的注視下,祭品獻天,吉兆頌出,齊侯猛地揮下令旗,冬狩正是開始!

坐在營寨中,楚子苓屏氣凝神,注視著下面景象。數不清的戰車,在曠野中拉出道道灰線,猶如賓士的巨獸,牽著犬隻、舉著長矛的兵士緊緊跟隨其後,宛如忙碌蟻群,被奔馬和鼓號驚嚇,成群的麋、鹿撒蹄狂奔,狡兔在草叢中亂竄,還有紅色的狐狸、黑色的野豬,被車陣驅趕,向著公侯所在的方向逃竄。山林之間驟然騰起鳥群,如黑雲傾覆,綁著長長絲線的箭矢遊曳飛旋,卷下數不清的禽鳥,還有一聲聲野獸嘶吼,在遙遠的山林中響起。

坐在高處,看著這一幕幕景象,如何能不動容?它是野蠻的,也是強橫的,就像這些古早先民同殘酷自然搏鬥的縮影,而同時,它也是優雅的,是雄健的,是“赳赳武夫,公侯干城”!駕馭駿馬,引弓飛射的,全都是齊國頂尖的貴族,上至諸侯,下至士人,所有尚武和榮耀,都凝聚在這馬嘶獸吼之中。

沒有任何時刻,比這一幕,更讓楚子苓覺得自己身處“春秋”。難怪會有如此多詩篇讚頌田獵,讚頌高明的獵手,因為它本就是值得誇耀和膜拜的!

這一刻,就連對於戰爭的擔憂,都遠去了,楚子苓只坐在那裡,靜靜欣賞著秩序與狂亂的交融。時序終了,草木凋零,然而此刻,曠野重新被染就色彩,明麗壯闊,讓人挪不開視線。

田恆緊緊握著手中韁繩,四馬賓士,斜斜雁行,烈風捲起塵土,卻依舊遮不住他目中獵物。手中韁繩忽的一鬆,長弓在手,羽矢離弦,猶若電閃,牢牢釘住前方那油滑小獸。

“中了!”車右高聲叫道。

跟在後面的兵士趕忙向那貂兒奔去,田恆則以重新勒韁,操控著田車向著合圍的方向遲去。田氏車駕不多,能夠圍住的地方本應十分有限,他卻選了三面圍堵,一面敞開的陣形,當受驚的野獸奔逃時,兩隊人馬將穿行其間,邊行獵邊驅逐獸群,讓它們更慌不擇路的向著步卒們列陣的方向逃去。

田氏家主和未來的家主,如今正守在那邊,當能所獲不菲。

不過這些,不是田恆追求的。除了見到貂兒就射外,他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獵物。虎、熊、豹、豕這等猛獸,才是他真正的目標。而這些野獸,不會輕易被車陣驅趕,想要尋來,多少也要憑些運氣。

當年,他和恩師的運氣就不差,非但遇到了虎,還是隻毛色斑斕的猛虎。但同時,他們的運氣也不怎麼好,一個年邁,一個年幼,何其凶險!饒是如此,經過一日搏殺,終是讓他們伏住了猛虎,只是沒料到,這名動四野,也有麻煩藏在其中……

不遠處,忽的傳來一聲巨喉!

“君子!前面有熊!”車右高聲叫道,又是驚懼,又是歡喜。

田恆的眸色驟然變得深沉,一扯韁繩,勒住駟馬,跳下車來,長戈已在手中:“帶人圍堵,我去殺熊!”

看著他大步而去的背影,車右一陣心驚,卻也不敢怠慢,只會兵士圍了上去。

又一番廝殺,響徹林間。

子苓:我穿的是男裝,胸不裹像話嗎?(冷漠臉)

還有b杯不穿攏聚又裹的嚴實就顯不出大好嗎?(繼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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