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獨寵-----第68章 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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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問罪

案上兩顆鎏金鏤空薰香小球滾了滾,紅燭光照下精巧細緻的小玩意褶褶生輝,這是串在穗子上的飾品,做好後可以墜在腰間,東西雖小,但上面刻著姿態各異的牡丹花栩栩如生,這樣的紋飾是女兒家佩戴來壓裙的。指尖若青蔥的手把兩顆小球撥到一邊,執起粉彩瓷的茶盞,淡淡粉色的脣微抿一口,只見那手被茶盞襯得越發細膩。

謝錦言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凝眉:“把剪子拿來。”

香巧應聲去了。映雪把謝錦言的長髮解開,先用齒稀的梳子過了兩道,才用篦子細細地通頭髮,

“隨便挽個髻,我還不困,過會兒再睡。”謝錦言道。

映雪聞言便用一根赤金銜珠步搖給謝錦言挽了個鬆鬆的懶髻,她手腳麻利,這活又是做慣了的,一抬手就做好,彎下腰問:“奴婢把花牌取來,您玩會兒葉子戲打發時間吧?”

謝錦言點了下頭,但還沒正經玩上,蕭慎便回來了。

見到還坐在炕上的謝錦言,他有幾分意外,“這麼晚了,怎麼沒睡?可是孩子鬧你了。”靠在炕沿坐下,伸出大掌去摸她的肚子。

“今天午間歇了覺,現下不困呢,倒是阿慎回來得晚了。”謝錦言把他拉到身邊一塊坐著,她身上的溫度偏高,又一直在溫暖的環境裡待著,碰到他的手就覺得有些涼,“半點不愛惜自個,路上也不記著揣上手爐。”

她低低唸叨兩句,吩咐映雪去灶上端一盅暖身的湯羹來。

那模樣像個小管家婆,蕭慎含笑而視,好脾氣地任她指責,哪還有一點君王的威嚴。

溫和的目光能讓人沉溺其中不願醒來,謝錦言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甩開他的手,嘟囔:“阿慎忒會招蜂引蝶了。”

蕭慎滿臉無辜。

“紅繡那樣穩重的人歡喜你,宮闈上下也不知道多少女子為你牽腸掛肚。”謝錦言說。她沒真動氣,說起來笑嘻嘻的,倒像是在取笑他了。

“無關緊要的人,提她們作甚。”蕭慎擁住她,低頭含住她白嫩嫩的耳垂,“我只歡喜你一個。”

送湯的映雪紅了臉,把頭垂得低低的。

謝錦言推了他一把沒推動,索性靠在他懷裡,伸出十指來,輕聲道:“我指甲長了,阿慎幫我剪吧。”

從小到大蕭慎沒給任何人剪過指甲,他微一挑眉,“別的女子莫不喜歡留指甲,塗上蔻丹仔細養著,你卻一點也不喜歡留。”說完還是放開她,去牽她的手,眼見桌上就有小金剪,也不多話,真就給她剪起來了。

蕭慎養尊處優慣了,怕傷著她動作格外小心,剪起來慢得很,偏偏謝錦言還用空餘的那隻手拿起調羹給他喂湯,分開他的注意力。

蕭慎瞅了瞅她含笑的嘴角,無奈道:“鹹了。”

“啊?”謝錦言自己嚐了嚐,“味道合適呀,阿慎你再試試。”

兩人共用一個調羹,蕭慎又喝了一口,脣齒留香:“恩,是不錯。”

“我就說我的廚娘手藝不會差。”她輕笑。

“我怎麼記得,廚娘都是我給你挑的。”蕭慎換了一隻手繼續剪。“你身邊缺了個做繡活的,我給你重新物色了一個宮女,過幾天就給你送來。”

謝錦言看了看,慢工出細活,他剪得很圓潤,“這點小事交給雲嬤嬤就好,你又何必親自去挑。”

“不過目瞧瞧,我不放心。”他勾了勾她的指尖,有些癢。

他疑心病比雲嬤嬤還嚴重呢,她險些給忘了。謝錦言笑了笑,執起一塊棗泥糕給他。

蕭慎不喜歡吃這類點心,但皺了皺眉還是嚥了下去。

“你挑的廚娘最擅長的點心,好不好吃?”她笑問。這傢伙小氣得緊,小廚房給她挑的全是女子,廚藝再好只要是男的都被刷了下去,明明都是去了根的太監,他還防這防那的,就說是金福公公等人,輕易也不許他們進內室與她說話。

他點了點她的鼻子,寵溺的語氣說道:“好吃。”

謝錦言樂得看他皺眉頭,又拿起一塊塞到他嘴裡,哄小孩似的,“那你就多吃點。”

蕭慎一把拉過她吻住,把糕點渡到她口中,兩人滿嘴都是同樣的甜膩味,吻著吻著就變了味。

他摩挲她的背脊,酥酥麻麻的。謝錦言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身子都軟了。

蕭慎平了平蠢蠢欲動的綺念,繼續給她剪指甲。

這次謝錦言不敢鬧騰了,他手心的溫度滾燙,那點溫度傳過來,薰得她的臉一直髮熱。

他的自制力可怕得嚇人,明明好多次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還是顧慮她的身體強壓了下去,據說這樣對身子很不好,或許該試試其他方法……

一屋子宮婢沒插上手,只等他們去梳洗的時候收拾了桌上的殘局。謝錦言和蕭慎都不喜歡宮女睡在腳踏上守夜,伺候他們上了床榻,所有人都退到了屏風後頭。碧綺把首飾清點了下都收入盒中,又去尋明天兩位主子要穿的衣服鞋襪,放在薰籠邊上,明兒煨熱了好穿。

她似有用不完的勁,香巧搭了把手就退到一邊,“映雪今兒和碧綺說什麼了?”

這沒甚麼要隱瞞的,映雪便說了一些,說著說著香巧隨她到了稍間,今兒不該她值夜,過會兒主子沒召喚,她也就可以回屋休息了,提起紅繡兩人都似真似假的唏噓一番,香巧問:“你就沒想著自己的終身落於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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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雪不假思索便道:“我可不想出宮嫁人。”她自幼被賣,沒體會到什麼父母親情,也不向往宮外的生活。

“正巧,我也是這般想的。”香巧低語。

映雪笑道:“以後咱們一塊搭夥做伴。”在宮裡她們是有品階的宮女,日子過得比不受寵的妃嬪還要好,出了宮就是平頭百姓,天差地遠了。

謝錦言本以為很快就有人揭曉紅繡的事,但等來等去宮裡依舊風平浪靜,倒是為了籌辦過年,顯出幾分平素沒有的熱鬧喜氣,紅繡便一直在偏殿待著,明為養病,暗為囚禁。除了碧綺去探過一回兒,再沒人去看她,自那次後,碧綺也總算放下心事,恢復平日裡爽利的性子。

年末命婦們無需進宮,都是在自家團年,她們身為當家主母,這時節總是最忙的,各處的宴會也少了起來。宗室的皇親卻可以進宮,她們也有事請太后拿主意。謝太后近日喜歡聽江浙一帶的崑曲,點的曲目還都是些才子佳人的戲碼。她不僅自家看,還叫上各宮嬪妃一塊看。

臺上纏綿悱惻,臺下的女子手帕都快攪爛了。

謝太后端著茶碗認真聽戲,神情卻一直未變,不管是演的是悲是喜。等散了場,她便邀了眾人去慈安宮說話,謝錦言慢悠悠的跟在後頭,掩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錦言丫頭月份大了,哀家怎麼見你精神愈發差了?”謝太后垂詢。

眾人的目光都瞟了過去,王婕妤抱著女兒,安平白胖可愛,隻身子骨一直偏弱,她親自照料著,天氣好時就抱過來給太后瞧瞧,不然等謝錦言肚子裡的孩子生下,誰知道太后是疼那個還是她柔弱的安平?“昭容身子日漸重了,沒歇息好也是常事。太后不用過於擔憂。”

許昭儀揮了揮帕子,笑道:“雖說咱們沒生養過,但太后可是有的,怎會不知道身子重了不便?婕妤不要拿自己做例子,瞧安平那小可憐的模樣,可真真是讓人心疼。”

王婕妤正欲說話,她懷裡的安平卻哭鬧起來,她拍著哄了哄,姿勢很熟練,但安平一點沒領情,哭聲更加激烈起來,她動了氣,對許昭儀道:“昭儀說話留心些。”

“對不住了,我不該把實話說出來。”許昭儀道。

“好了,把安平抱下去吧,許是餓了。”謝太后發話了,王婕妤福禮告退。出了殿門口,奶孃把孩子接過去,輕拍兩下安平的哭聲總算是止住了。王婕妤胸口那股悶氣卻憋得慌,太醫說謝錦言的懷相很可能是男胎,太后格外重視,每日都要過問,卻把她和安平都冷落到了一邊。

明明當時切脈,也說的她懷的是男孩,偏偏是個公主!若是謝錦言懷的同樣是個公主也還罷了,若她生了皇子,這……讓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尊貴榮華,怎都給了謝家女!

“玉華宮那個雲華女官,我瞧著可有些眼熟。”王婕妤偏頭對貼身宮女道,“想了幾日總是想起是誰了,你看看能否把她請來,我也與她敘敘舊。”

殿內的氣氛隨著王婕妤的離去又恢復如初,眾妃笑著湊趣,謝太后也露出笑意,謝錦言沒胃口吃桌上的茶點,就坐著聽她們說話罷了。

太監傳報給謝太后請平安脈的太醫到了。淑妃目光閃了閃,對太后說道:“索性也給錦言把把脈吧,我瞧她今日的臉色確實差了些,無精打采的可別是著了涼。”

這是個面生的太醫,至少謝錦言沒見過。他鬚髮皆白,年紀想是很大了,但面板竟還算紅潤,雙眼神采奕奕,不像是個醫者,倒有些像書本里描繪的老神仙,看起來很有本事。

他診脈時間很長,又細細問了些謝錦言的具體情況,最後眉頭一皺,便對謝太后道:“給娘娘調養身體的張太醫對千金科頗有心得,是微臣所不及的。娘娘的脈象平和,乍看之下並無不妥之處。但……”他環顧四周的嬪妃,面有難色閉口不言。

眾妃神色各異,謝太后面露急色,竟顧不得場合了,催促道:“但說無妨。”

“娘娘似乎沾染過不妥當的藥物,現下只有些輕微症狀,若不加理會長此下去,待到生產之時,不僅腹中胎兒難以保全,本人也會有性命之虞。”太醫說。

這麼長時間沒有被察覺,那定當是極其隱祕的藥物了,謝太后暴怒當場,“查!一定要徹查!哀家倒要看看,是誰心腸如此惡毒,敢謀害皇家子嗣。”

“太后娘娘息怒。”

謝錦言愣住,雲嬤嬤如此小心,她不可能還會受藥物侵害,若這個太醫所說屬實,那害人的東西應該不是在玉華宮,而是在她常去的其他地方。天寒地凍的,除非必要,她已經很少出宮門了。

“妹妹你無事吧?”淑妃擔憂之情溢於言表,走到近前,扶著謝錦言的肩膀,柔聲道,“你且寬心,姑母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謝錦言輕輕“嗯”了一聲。

是啊,為她做主的人,除了太后還能有誰?

雲嬤嬤在玉華宮聽到風聲,把有問題的東西擺在了顯眼處,勘驗過後,很快紅繡就被查了出來,順利得不可思議。

紅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那是她自己的,但穿在身上空蕩蕩的,總有幾分形消瘦骨。

謝太后位於上座,冷冷地道:“是誰指使你的?”

宮女們犯了事,都是交由尚宮來料理,問出結果再來慈安宮稟告,證據供詞一樣不會少。但謝太后親自審問,也表明她對此事分外看重。紅繡抬起頭來,她自知死期到了,臉色慘白,一雙眼亮的嚇人,抖動嘴脣期期艾艾的喚了一聲:“太后娘娘……”

“你是侯府的家生

子,偏做出這樣的事,不痛快招了,難道還想求情不成?”淑妃厲聲指責。

謝錦言的目光在肅容的太后和淑妃臉上瞟過,幾次欲語,卻不知說些什麼,只好按下不表。

紅繡跪伏在地,“幕後主使是許昭儀,她許了奴婢好處,事成之後,會求皇上封我為妃。”

“好個昭儀!真是翻了天了!”謝太后怒目而視,“哀家還在,大齊的律法還在,封宮婢為妃豈是她說了能算?”

“許昭儀讓奴婢把謀害之事嫁禍給淑妃娘娘,到時兩位娘娘受累,太后娘娘也脫不得干係,昭儀必能扶搖直上。”紅繡喃喃自語。

淑妃道:“好一個一箭雙鵰之計,姑母,此事定不能輕饒。”

“傳許昭儀和她身邊那群人都過來,分開審問。”謝太后語氣森然。

紅繡心若死灰,轉向謝錦言磕起頭來,“奴婢自知罪該萬死,但自始至終卻無真正謀害姑娘之心,還望姑娘放過奴婢家人,奴婢願以死謝罪!”

謝錦言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紅繡拔下頭上的髮釵當胸刺了下去,她動作太快,身後轄制她的兩個太監沒能及時阻攔。

她望著謝錦言,雙目含淚,氣若游絲,“姑娘……”

謝錦言不忍再看,閉上眼只做不理。身邊的人做錯事她都可以輕饒,就像以前映雪膽大包天,亂編一氣糊弄其他嬪妃,事後傳出對她不利的流言蜚語,她也沒重罰映雪。但謀害她腹中孩子,若臨死前懺悔就可以得以放過,只會給他人不好的示範。

紅繡刺得極準,很快便嚥了氣,被人拖了下去,淑妃心有餘悸,悄悄窺了眼太后,見太后面色不改,她拍了拍胸口,強行鎮定下來。“妹妹沒被嚇著吧?”

謝錦言搖了搖頭,沒說話。

謝太后便讓她回宮歇息。地上的血跡已經被擦乾淨,但那股血腥味卻瀰漫不去,謝錦言也沒心思看下去,自己回了玉華宮。

眾位嬪妃都細心留意著慈安宮的動靜,許昭儀有些心神不寧,她研磨練了會兒字,寫出來的卻沒一個滿意的,揉成一團扔了,坐下來喝茶也品不出茶的香味。

她左思右想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柳昭然小心問:“姐姐這是怎麼了?”

“心裡煩悶,你給我彈首曲子聽聽,靜靜心。”許昭儀走到美人榻前躺下,側著身子閉目假寐,小宮女上前給她揉肩捏腿。

柳昭然咬了咬牙,她又不是歌姬,整日讓她做這些事情。

她彈了一首最近新得的《美人吟》,曲調平和優美。

於琴棋書畫柳昭然也是下過苦工的,許昭儀聽著總是好受了些,但忽地琴絃一崩,斷了。

“太后娘娘宣昭儀往慈安宮問話。”

琴音戛然而止,許昭儀忽然覺得找到了心裡不安的來源。“本宮要給父親傳話!”

前來傳旨的太后笑著制止了她,“娘娘有什麼話過後再傳,目下緊要的是去慈安宮,不好讓太后娘娘久等。”

“我陪姐姐一塊去吧。”柳昭然有些惶惶的。

許昭儀身份尊貴,未定罪前自然不能像紅繡那樣拘著,她身邊的人被一個個帶走,只有柳昭然站在身側。聽到太后所指罪名,她霍地站起來,一口咬定是汙衊。

“那犯事的宮女畏罪自盡,臨死前說得清清楚楚,你端是好手段,怎如此沉不住氣?”淑妃笑著說。

“死了?”許昭儀臉色一白,她絕沒下藥謀害謝錦言。從皇上那討不到好,她已經死心,打算聽從父親的話,從朝堂形勢上逼迫皇上立後。前方就是青雲之路,她有耐心慢慢等。不想還是遭人算計,罪證這種東西,可不一定要真的。太后能讓那宮女輕易死了,絕對另有後招。

“哀家不是獨斷專橫之人。”謝太后慢悠悠地道,“你沒行差踏錯最好,但若真做了還抵死不認,哀家也不會姑息養奸。”

許昭儀力持穩定,“臣妾唯恐有人存心陷害,矇蔽眾人,還望太后娘娘請刑部的人審查此事,還臣妾一個清白。”

謝太后點了點頭,“這些日子,昭儀就住在慈安宮,等審出個結果來,再行計較。”

“謝娘娘。”許昭儀鬆了一口氣,刑部尚書是許氏一派的人,父親也會設法救她的。

她卻沒看見身後柳昭然輕輕的勾了勾脣角。

刑部接管這事,太后只給了三天時間。說是眼看要過年了,不願把事情拖到明年去,告慰祖宗皇上面上也沒有光彩。謝昭容被害之事在京中悄悄流傳開來,謝二夫人本關起門和丈夫過安生日子,但聽了這個訊息壓根坐不住,說要進宮看望。眼前的時機**之極,但謝韜也憂心女兒,便沒橫加阻攔。

謝二夫人急忙進了宮,一見女兒就落了淚,“可憐的嬌嬌,那些爛心腸的歹人,自己生不出還來害你,也不怕見了閻王要下十八層地獄。”

這話直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謝錦言輕聲勸道:“娘別急,女兒一點事也沒有,您的外孫現在活蹦亂跳,一天到晚動來動去,精神著呢。”

“我兒福澤深厚,他們想害也害不著你。”謝二夫人擦乾了淚,“宮裡可有眉目了?到底是誰害你?”

“紅繡指認是許昭儀。”至少表面是這樣。

“紅繡?”謝二夫人一驚,“是她偷偷給你下藥?”

謝錦言點點頭,“她自盡謝罪,臨死前指認了許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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