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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獨寵-----第66章 同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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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同寢

燭火搖曳,聽更漏的聲音約莫是二更了。謝錦言打了個哈欠,披衣坐起,欲掀開帳子下床。

“睡不著?”身後傳來蕭慎懶洋洋的聲音,他也跟著坐了起來,伸出手臂攬住她,親暱地摩挲她的肩膀。

“還當你睡熟了。”被他弄得有些癢,謝錦言把他的手拉住,回身笑道,“你繼續睡吧,我只是餓了,”面露羞色,聲音低了下去,“實在挨不住,想起來尋些吃的墊墊肚子。”今晚琢磨紅繡的事,沒甚胃口,等醒過神卻覺得腹中飢餓難當。

蕭慎還是起了,動作比她還利索,搖了床邊的金鈴,守夜的宮女立刻過來了,他眼中帶笑斜了謝錦言一眼,道:“朕與娘娘餓了,你們去備些易克化的吃食。”

謝錦言嗔道:“我自去吃我的,你湊什麼熱鬧?”

“朕也餓了。”他正正經經回了一句,謝錦言正要問他是不是事務繁忙忘了用晚膳,他又接道:“誰讓愛妃如此秀色可餐。”

他語氣輕佻地說著話,那邊宮人把燭光撥了撥,屋裡頓時亮堂了。

灶上的火是徹夜不熄的,兩人剛穿好一層中衣,擦了手臉,桌上已擺好一桌熱氣騰騰的吃食。因夜深了不算正餐,只有一些清粥小菜並幾樣點心。蕭慎淺嘗幾口就不再動,進食的時候他不怎麼多話,只在謝錦言擱下筷子時勸道:“多吃一碗,免得明早你又趕在我前頭起來,跟個小豬玀一樣尋摸吃的,擾得我也睡不安寧。”

“光念叨我,你怎麼不吃?”謝錦言便又添了半碗粥,她吃東西細嚼慢嚥,速度慢的很,難為他饒有興趣一直盯著她瞧,倒讓她有些食不下咽了。

橘紅的燭光把他的臉映照的格外柔和,睫毛下一排陰影,卻擋不住眼裡的亮光,他彎著脣道:“五穀雜糧如何能解我所需?錦言應當知曉。”因為她有喜,他已經素了很久了。

謝錦言輕聲道:“阿慎的麵皮,妾不能及。”

她今日興致不高,怎麼都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蕭慎收斂了笑容,“錦言何事煩憂?”

“從我醒來,就是紅繡悉心照料我。”謝錦言悶聲道,“如果當初不帶她入宮,或許便不會生出這諸多事情來。”

“不過一個背主的婢子,你何必為她傷神?”蕭慎沉聲道。

“紅繡做到如今,皆因她自身。我倒不為她過多傷懷,只是有些後怕。”謝錦言低聲道,“日日守在我身邊之人,我的吃穿用度,她們卻無一不能下手,叫我有些膽怯了。”

“別怕,有異心之人,我不會再讓她們有機會近你的身。”蕭慎扶住她的肩。

“阿慎可會讀心之術?”謝錦言問他。

蕭慎不明所以,“讀心術純屬繆傳。”

“那你又如何能確信別人的心思?”謝錦言眼波一轉,笑道,“要知道人動念在瞬息之間,往往防不勝防。”

“所以……”蕭慎回過味,啞然失笑。

“下回兒再有什麼事,不許再瞞著我。”謝錦言說。他每回都說開誠佈公,但事實上還藏著捏著,讓人著惱。

“後面的事還得要你配合,我哪能隱瞞?”蕭慎攤開手,一臉無辜,“好了,飯已用過,早些歇息吧。”

“且再信你一回。”謝錦言點點頭。

兩人重新梳洗睡下,蕭慎剛躺好呼吸便十分平穩。不知情的人多半以為他已熟睡,謝錦言卻知他除非是十分疲倦,平素都是等她睡沉才入睡,他淺眠慣了,極易驚醒,她還從未在他之前醒來過。

明明身體不好,還愛多思多慮。謝錦言環住他的腰身,又惦記他的傷,“阿慎今日手還疼嗎?”

蕭慎正在想謝錦言剛才的話,她雖是隨口胡扯,但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他對眾人底細瞭解頗深,又藏於暗處,行事一貫順風順水,不免有世事皆握之感。可人心難測,或許別人起心動念而不露聲色,他卻被矇在鼓裡,還需重新打起精神提防一二。

聽到她問及手上的傷,蕭慎低下頭,有幾分無奈,這點子傷和他幼時臥病在床的慘境相較,根本算不了什麼,偏她不厭其煩時時惦記著,“傷已無礙。”

“有時覺得阿慎洞悉世事,總能先發制人。”謝錦言道。

“哦?有嗎?”蕭慎不認。

睏意襲來,謝錦言的回答有些含糊不清,“只差了一籌,讓自己受了傷。下回兒一點要小心……”

蕭慎心頭酥軟,吻了吻她的脣,花瓣似得嬌嬌軟軟,他不敢深入,轉而去觸碰她的脖頸。

“別鬧,癢。”謝錦言明眸半睜,眼底蒙了一層水汽。

“恩,別說話了,睡吧。”懷孕之後,她的身子分外**,但顧及他的傷,她肯定不會讓他做什麼,蕭慎立住不動平息自己的呼吸,躁動來得快,去得卻慢,更何況這一團子溫香軟玉就在自己懷裡觸手可及,他又捨不得把她撇到一邊。

等他平復好,她已經墜入夢鄉。

“你待這孩子格外精心,把我冷落許久。”蕭慎點了點她的鼻子,“小沒良心的。”

其實按照他的計劃,讓謝錦言吃了藥,最好露出胎像不穩的症狀來,反而更有利後面行事。但他深知她不會答應,而且她是頭胎本就凶險,便是自己受了傷,也不能讓她吃這苦頭。

天陰沉沉地,雨夾著雪,腳踏在青石板上,一陣溼冷。雲華提起裙襬進了大殿,暖氣迎面而來,薰得她鬢角的幾縷髮絲起了水珠,從

臉頰滑下,順著脖子透入衣裡,冰冰涼涼的讓她打了個寒顫。但她顧不上去擦拭,引路的太監唱了聲諾,她便跪了下去,“陛下聖安。”

“你可知朕今日喚你前來所為何事?”蕭慎隨手放下批閱一半的摺子,信步走到雲華面前。

雲華餘光瞥到黑色繡金線的鞋尖,她把頭垂得更低,“陛下有何吩咐,奴婢莫不遵從。”

“今早朕得了個有趣的訊息,禁宮深處竟有訊息能傳到嶺南。”蕭慎道,“你說奇怪不奇怪?”

“奴婢愚笨,不解陛下的意思,還望陛下恕罪。”雲華垂首再拜。

蕭慎一時沒說話,轉身回了御座坐下,嗤笑道:“你可不笨。一個妄想左右逢源的女人,怎會愚笨?朕的母后和皇兄,怕是都拿雲華姑姑當是自己人,但你幾年前不是對朕也磕頭效忠了嗎?這般算起來,倒是一筆糊塗賬。你說說,到底哪個才算是你的主子?”

即便是置身暖意融融的屋內,雲華也如墜冰窖,她力持穩定,面上的神情反倒波瀾不驚。皇帝既已知曉,卻沒立時把她殺了,說明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不說話,蕭慎也不焦急,端起茶碗慢慢品茶。“當年雲家舉家流放,死的死殘的殘,好不淒涼。據朕所知,你的兄長髮配去了苦窯,還有一幼妹與你一同充入官奴,她卻沒有你的好運氣,進了瓦子樂坊迎來送往,生了個孩子連生父都不知曉。”

“陛下!”雲華道,“奴婢進宮時還小,早已不記得什麼妹妹了。”

“這時日久了,年華蹉跎,孩子也會在那汙泥之地長成。”蕭慎沒理會,自顧自說下去,“雲華啊雲華,你聰明伶俐,卻怎看不透,一心一意等朕那皇兄起事。慢不說他是否能成,就算萬幸成了,你的一家老小能活到那時?”

雲華芳心微亂,“奴婢愚鈍。”

蕭慎面沉如水,“朕再問你,你的主子是誰?”

殿門大開,傳話的小太監尖著嗓子稟告:“陛下,林大人求見。”

寒風透過,雲華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太監尖細的嗓音不期然讓她想到抄家滅族那一晚,面容模糊的公公宣了聖旨,她被從溫暖的屋裡趕了出來,孃親抱著她一直垂淚,關押的大牢那樣冷,尚在襁褓中的弟弟沒熬過兩日就去了,孃親嬸孃皆連自盡。她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卻還是忍不住躲在牆角瑟瑟發抖,那時說話還不利索的妹妹抓了她的手,從小荷包裡拿出一塊糖,輕聲哄她,“姐姐吃。”

原本的望族千金,一朝被毀,哪還有半點清白矜持可言,不過是仰人鼻息。雲華挺直了背,緩緩道:“奴婢的主子,自然是天子、是陛下。”

林渙之穿著一襲石青色錦袍步入大殿,與雲華擦身而過,他略略詫異。

“事情辦妥了?”蕭慎對林渙之要顯得和顏悅色些,等他行過禮便給他賜了座。

“回陛下,各處暗哨已佈置妥當,可疑之人俱已監視起來,有任何風吹草動,您立刻就能知曉。”回答時林渙之又畢恭畢敬地站了起來。

“裴元壽可還安份?”蕭慎繼續問。

“中書令中規中矩,即使與謝瑋相鄰而居,兩家也沒有往來。”林渙之道。

中書令職權相當於當朝宰相,佐天子總百官,治萬事,其任重矣。除開國皇帝任命的第一任,後來在接任者權利皆被削弱,但謝瑋任職以來,從未安份,好不容易將其壓下去,新替補上來的裴元壽看著還算堪用,雖然他是謝瑋的門生。

“他有所求,自然安份。”蕭慎感慨,“人有求便有弱點。”

“陛下所言極是。”

“渙之呢?你想要什麼?”蕭慎忽然問。“你若有求,朕定當助你達成所願。朕把諸事都交由你,給你的擔子委實重了些。”

林渙之一凜,忙拱手道:“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榮幸,不敢居功自傲。”

蕭慎笑道:“你既不願意說,讓朕替你說吧。待明年開春,朕便下旨為你賜婚,將容家四姑娘許配給你,如何?”

“陛下,萬萬不可。”林渙之跪下請願,“容姑娘已有婚配,臣豈能奪人妻子?”

“容家姑娘是否婚配,朕不得而知。朕只知道,渙之對容姑娘情有獨鍾。”蕭慎皺眉,“你先起來說話,朕不是那等多疑的皇帝,此番只是想成全你一片痴心,不為試探。”

“但……這終是不妥。”林渙之猶豫。現今世道,女子定親過後便算是夫家的人了,就是有抄家流放的大罪,有婚配的姑娘也是被打發到夫家去,而不與孃家人共同論罪。容家姑娘雖未正式過門,但已過了定,他若請旨賜婚,與奪人妻子並無二致。

“朕都不怕有辱名聲,你怕什麼?”蕭慎果決道,“這事便這麼定了。”

“直接下旨恐有不妥,還是容微臣想個法子,使他們先解除婚約,然後再請陛下賜婚。”林渙之頭大,他想不明白明明是來討論正事,卻忽然繞到他的終生大事上頭了。今天的皇帝完全不按牌理出牌,把他都弄懵了。

蕭慎笑道:“你我相交多年,等你成婚之時,定為你備上一份大禮。”

“微臣拜謝陛下。”林渙之暈乎乎地謝恩。

“少年銳氣,你也不過弱冠,別早早染了腐朽之氣。”蕭慎又道。

“……是。”林渙之與蕭慎自幼相識,但隨著年歲漸長,蕭慎的性子越發陰沉古怪,尤其做了皇帝之後,兩人之間橫越著君臣的距離,愈發疏淡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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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今天蕭慎忽來一招,倒消弭了些君臣之間的距離感。

眼見英明神武的定北候世子也被戲弄得呆愣住,金福公公暗暗偷笑。除了他估計也沒人知道這位陛下早就有毀人婚約的前科了。

當年謝大夫人為錦言相看,雖說挑撿的人選不是個個都是如意郎君,但其中也有兩三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佳婿,謝韜也曾意動,但最終一個沒成,後來謝錦言痴傻,謝韜無奈之下欲尋憨厚老實的吳家小兒嫁女兒,但謝韜還沒開口,吳家小兒就訂了親。

世上的事哪有那般湊巧的,還不都是他們家陛下做的。

這點乾淨果決上,林大人是拍馬也及不上陛下呀!瞧瞧現在陛下與昭容娘娘夫妻恩愛,就連他這伺候的,也少捱了不少冷眼。

靠著菱花窗,謝錦言覺得鼻頭一癢,秀氣地打了個噴嚏。

“娘娘,可是著涼了?”映雪關切道。

“無事,大概是哪個碎嘴的在背後嚼舌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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