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塔矢來說,很少有像這樣和一個人在夜色中漫步的時候。他和進藤不同,沒有童年無憂無慮的時光。從兩歲起,圍棋就佔據了他的世界。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努力,從來沒讓父母為他操心。他以為他的生活會永遠這麼有規律下去,然而碰到了進藤。
是他把他空空的心填滿
。
塔矢從來沒有心情這麼好過,準確的說是進藤走了之後。這麼幾年的時間,他記得該怎麼笑,卻忘了如何開心了。有時他在想,如果他真的全部忘記了也許不是一件壞事。起碼他不用受到四年之中思念的痛苦。
“那天,我自己就是這麼一個人在亂逛。”塔矢突然淡淡說道:“我發現,我竟然很喜歡在夜色中散步。這種感覺讓我覺得心裡很平靜,可以不用去想任何東西。”
進藤歪頭盯著塔矢:“每次看到你,我都覺得你不可能會被任何東西所困擾。現在來看,好像還不是那樣,你也是有煩惱的嘛。”
塔矢平靜回答說:“我又不是聖人,怎麼可能沒有煩惱呢?”
“唉!”進藤很誇張的嘆氣:“我以為我們的棋壇貴公子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呢。”
“別說的我好像不是平常人一樣。”
夜漸漸的深了,停留在街上的路人也漸漸少了,街道兩旁的路燈把兩個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皎潔的月掛在漆黑的夜空,似乎為人們照亮回家的路。
“進藤,很晚了。回去吧!”塔矢看看時間,已經過了12點。明天兩個人都有比賽,在這麼逛依照進藤作風很容易吃到。
“時間原來過得這麼快啊。”進藤還有點意猶未盡:“好吧!我們回去吧。”
塔矢的腳步頓了下來:“我們?你該不會又要來我家住吧?”
“那是當然了!”進藤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都這麼晚了,我回去老媽肯定又要念叨我了。而且明天還有比賽,你住的地方離棋院又很近。”
塔矢眨了眨眼睛,故意用不滿的聲音掩飾住心中的喜悅:“喂!你一來我就又要睡沙發!”
“誰讓你睡沙發的?**那麼大的地方你不睡,偏要自己去睡沙發。”進藤在一旁悠閒道:“反正我是堅決不會睡沙發的。至於塔矢你嘛,隨意!想睡沙發想睡床都可以。”
“你這麼說,好像你才是我家的主人一樣
。”
進藤發現,塔矢心情好的時候很喜歡和他鬥嘴,用很不客氣的語氣和他說話。這樣的情景……似乎很久沒有出現了……
“好了好!作為去你家的住的報答,我請你吃拉麵好了。”
“拉麵?你瘋了嗎?這麼晚還哪有賣拉麵的。”
……
翌日
進藤已經早早的來到了對局室,今天他贏了星野美莎就會率先進入迴圈賽。他離本因坊的距離不遠了,他一定要贏!
過了不久,星野美莎靜靜的做到進藤的對面。進藤立即注意到了星野美莎的到來。
“進藤,好久不見了。”星野美莎率先笑著打招呼。
進藤也同樣回道:“星野小姐,比從前更漂亮了。”
星野美莎聽到進藤的誇讚,藍色的美目閃過一絲笑意:“進藤能這麼誇獎我,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呢。不過,這次變漂亮的可不只我的臉。我的棋也是一樣……進藤,太大意的和我下棋可是會輸的。”
進藤也說道:“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我們第二次對局吧?你很厲害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你能輸給我第一次,我就會讓你輸給我第二次。”
“哦?好有自信啊。”星野美莎語氣一轉:“進藤,別忘了。有些你從來沒有贏過!”
“是嗎?”進藤清澈的眼睛驀然凌厲起來:“我沒贏,可你卻也不是最後的贏家。”
星野美莎對進藤無意流露的氣勢絲毫不懼:“這次我能從中國回來,就是帶著必勝的決心。奪取本因坊頭銜的一定是我,因為……真正的贏家只有一個!”
“這也是我要說的。”
兩個人誰也沒有對誰客氣,從兩個人對視的眼神中,似乎可以看到有劈里啪啦的火花在空氣中灼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