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念薇一邊加重腳步往前走,一邊留意著花圃那邊的動靜。
很可惜,陸喬並沒有探出頭來朝這邊看。花圃那邊安靜下來,陸喬和那個叫安寧的不說話了。
厲念薇帶著怒氣回到厲柏言辦公室,把那個精緻的紙盒子往哥哥辦公桌上一放:“東西我給你了,我走了!”
“怎麼了?下去一趟,回來就一臉的不高興,誰惹你了?”厲柏言關心地問妹妹。
“誰都惹我了!”厲念薇噘著嘴,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顧景陽眉心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但還是笑著對厲柏言道:“薇薇真是被慣壞了,我去問問她到底怎麼了。”
顧景陽和厲念薇走後,厲柏言盯著桌上的紙盒,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他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很久,終於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電話通了,沈雲意的聲音從聽筒了傳了出來:“東西收到了?”
“收到了。”厲柏言看著包裝精美的紙盒:“以後,這種事不要再找我了。”
沈雲意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不找你,我又能找誰?我寄給他的東西,都被退回來了。”
厲柏言:“他遠走國外,好幾年不回來,他的用意,我想你應該清楚。”
沈雲意不說話了。電話中一片沉默。
厲柏言又道:“用我的名義寄過去,你以為他就不知道?”
“是的,他知道。但他會假裝不知道的。他的生日快到了,我送他一條圍巾,不過分吧?”沈雲意問他,她的聲音裡有壓抑的鼻音,似乎在哭。
厲柏言無言以對,半晌才道:“你好自為之吧。”
掛了電話,厲柏言心口堵得厲害,走到窗邊,他看了很久的風景。
人生像一個巨大的迷宮,遍佈著各種密密麻麻的詭異分岔,有的時候,人們以為自己只是迷路了,可等回頭細看時,才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厲念薇在停車場等顧景陽。
顧景陽走過來,若無其事地開啟車門:“上車吧。”他的表情,永遠
和氣文雅,從他臉上,看不到任何擔憂。
厲念薇不上車,她委屈地扁扁嘴:“景陽,你為什麼不問問我剛才為什麼生氣?”
顧景陽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微笑著問:“好吧,你剛才為什麼生氣?”
厲念薇更委屈了:“景陽,我有時候覺得真的看不透你,也把握不住你。有時候我覺得你很愛我,對我很好,有時候我又覺得你根本不關心我,你對我的好,只是做給別人看的!”
顧景陽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好啦,別胡思亂想了,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厲念薇噘著嘴不理他。
顧景陽揉揉太陽穴:“那等你想說了再告訴我吧。”
車子在路上飛馳著,厲念薇突然開口問:“景陽,你覺得陸喬這個人怎麼樣?”
“陸喬?”顧景陽笑了笑:“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問題?”
厲念薇更不高興了:“別給我東拉西扯了,快回答我的問題!”
顧景陽:“她人不錯。開朗,熱心,學業成績也很優秀。”
“那你覺得她漂亮嗎?”厲念薇繼續追問。
“還不錯。”
厲念薇酸溜溜的:“評價這麼高,看來你對她印象很不錯咯?”
顧景陽扭頭看她一眼,笑道:“怎麼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厲念薇終於忍不住了:“她是不是喜歡你?你對她沒動過心吧?”
顧景陽猶豫了一下:“她喜不喜歡我我不知道,反正她沒跟我說過。”
厲念薇冷哼一聲:“哼!看來她果然喜歡你!”她的語氣充滿鄙視:“真沒想到,她看上去挺好的,竟然這麼有虛偽。明明喜歡你,還跑去跟我哥哥表白!她到底什麼意思?想著一邊把金龜婿釣上,一邊進了厲家之後跟你套近乎?”
顧景陽搖搖頭:“別亂猜了,陸喬不是那種人。你別把她想得那麼壞。你哥哥多精明的人,你還怕他被陸喬騙了?”
“反正我現在不喜歡她了!”厲念薇賭氣般大聲道:“想跟我搶你,還想跟正曦姐姐搶我哥
哥,她也太有野心了吧!”
火鍋店裡,陸喬和安寧正在吃火鍋。
陸喬正在專心致志地涮菜,安寧指指她的手機:“你手機在響。”
陸喬低頭一看,是厲柏言的電話。
她接起電話:“喂,找我有事?”
火鍋店太嘈雜,她提高了音量。
書房裡,厲柏言被她的大嗓門嚇了一跳:“你在哪兒?怎麼這麼吵?”
“什麼?你說什麼?我聽不清!你聲音大點!”陸喬繼續扯著嗓門喊。
厲柏言把手機拿開,離自己耳朵遠一點:“算了,等會兒打給你。”
“到底什麼事呀?你聲音能不能大點?我這兒完全聽不清!”陸喬還在問,厲柏言已經把電話掛了。
“誰找你啊?”安寧一邊吃魚丸,一邊問陸喬。
“厲柏言。”陸喬也埋頭開吃。
“找你什麼事呀?”安寧兩眼放光了。
“鬼知道啊,這邊太吵,他聲音又小,根本聽不清。”陸喬不在意的說道。
“嘖嘖,都開始每天聯絡了。”安寧很是興奮:“好事啊,我看你們倆乾脆弄假成真算了。”
“成你個頭!”陸喬夾起一塊肉塞進安寧嘴裡:“好好吃東西。不要講不開心的事。”
過了十五分鐘,厲柏言又打電話來。
陸喬看著震動的手機哀嘆:“唉,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也不知道厲柏言到底有什麼急事,這麼不死不休地給她連環call。
陸喬把毛肚盤子放到旁邊,叮囑安寧:“我出去接電話,毛肚等我回來再涮。”
安寧笑死了:“你一走我就涮,全部吃光光,一片都不給你留!”
陸喬威脅她:“那我就跟你絕交!”
厲柏言等了半天,陸喬一直不接電話。他剛把電話掛了,陸喬的電話打過來了。
“說吧,連飯都不讓人好好吃的厲總,你到底有什麼事?”陸喬站在火鍋店外面打電話,出來的視乎忘記穿外套了,夜風吹得她直哆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