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活該痛的女人
56、
低頭走了幾步，又是暈眩的感覺，砰地一聲撞上了什麼，感覺耳膜嗡嗡作響，她抬頭，卻是那深若寒潭的冰冷目光。
“我只是想吃飯。”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吧？有必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嗎？蘇伊一深吸了一口氣：“如果顧先生不準，那就算了。”
“我不會蠢得讓你在醫院可以多待幾天。”他伸手按下手機，沉聲吩咐，“送一份麵條到西河醫院。”
窒息的安靜持續了一會兒，他坐下徑自喝粥。粥的香味越來越濃，蘇伊一轉過頭去，偷偷地嚥了嚥唾沫——她真的不想被他看到一絲狼狽，雖然，她的狼狽已經盡數在他眼前。
顯然是故意的，麵條遲遲沒有送來，他的東西吃得津津有味，她的肚子開始不爭氣地絞痛起來。
胃痛……
好痛，是胃病發作了……是這段時間飲食不當，心情壓抑造成的嗎？
伸手按住疼痛點，狠狠地咬住脣，她甚至可以嚐到脣被咬破的血腥，只是，疼痛似乎並沒有減輕，卻在一波一波地加重。
身子顫抖了一陣，心緊縮一陣，額上已經起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她想轉身走到病床，只是，這個簡單的動作已不可能。她硬生生地站著，握著窗臺的手已經泛白，她努力讓自己彎下腰，不露出任何疼痛的痕跡。她知道，這一切，在那個男人的眼裡，都是笑話。
她不喜歡看他那樣嘲弄帶著得意的眼神，很不喜歡。
“麵條來了，還要我請你來吃不成？不是說人是鐵飯是鋼？”顧墨寒嗤笑了一聲，送面師傅的聲音不響，卻是應該足夠入她的耳了。她這樣背對站著，算是什麼意思？莫非，她還以為自己有了賭氣的權利了？
“啪嗒”，細密的汗珠凝成水滴，落在手背上。快了，快了，胃疼只是一陣，一陣而已，就會過去的，會過去的……
沒有迴應？
顧墨寒的頭側了側，目光瞥向了那抹不遠的身影，她的身子僵立著，細看之下還微微顫抖。
“我的話不想說第二次，蘇……”話音卡住，那張蒼白帶著汗漬的痛苦臉龐讓他驚住了。看得出來她極力的隱忍，因為那脣，已是觸目驚心的血漬。
“你怎麼了？”他的眉似乎那樣不耐地擰起，“別告訴我，這算是後遺症，別耍什麼心眼想讓自己的日子舒服一點……”
她的脣彎了彎，卻是苦澀的弧度。就連這樣都可以跟惡毒扯得上關係，蘇伊一在他心底，真是那般不堪……
“只是……胃痛而已，跟今天的事沒有關係。”她困難地說出一句話，聲音輕而無力。
豆大的汗珠從她臉上滾落下來，她的臉蒼白得可怕，又是那樣淡然的眼神，帶著痛苦，卻沒有望向他，只是看著窗外。
胃痛……他看著她的神情，心無端地緊了緊，卻又很快釋然。
痛，她是個活該痛的女人，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要她痛？要她傷？要她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