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坦蕩不負信任，潦草字跡寄情（上）
步蘅素來清冷，識大體知分寸，這般神態大變，足見情愫之深。
李珝眼神銳利，尤其是看著心愛之女子，更是分毫不差，心頭便是一陣酸楚。
皇上龍眸清亮，一見步蘅面色，便知她與檀彥之應該是有些什麼。因而問：“鈺兒，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李鈺向李瑈側一下目，眸中有亮光一閃而過，聲調卻是清清朗朗，道：“回父皇，自四弟府中的楊思誨重傷，蘇沁心等一干人，有漢人有渾穀人還有姮烏人，頻繁出入裕王府邸，實在引人注目。兒臣因為擔憂四弟，便留了心，跟蹤起這一干人等。”
李玹冷峻的臉龐現出冷淡的笑意，望他一眼道：“大哥倒有心……小弟竟一點也不知道！”言辭之間，分明是冷言譏諷。
皇上聽他如此說，不由得怒起，斥道：“唯有你沒心沒肺，為了一點小情小怨便諸事不理！”
李玹卻將頭一抬，滿眼隱恨地望著父皇。
李珩望他一眼，並非有不快之樂，只是接著道：“兒臣人單力微，最終也就跟蹤了蘇沁心一段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裡，蘇沁心與檀彥之來往甚密。當時葉姑娘正在清心閣面壁受罰，檀彥之亦頻繁進宮……到底所謂何事，兒臣不大清楚，但顯而易見，蘇沁心、檀彥之還有葉姑娘三人之間，關係不一般。”
皇上向李瑈冷眸以對，在心中暗想，檀彥之是懂得相面之術的，我皇兄能看出來的，他必然也看得出。以檀彥之待李瑈之情，必然是要撮合李瑈與葉步蘅……
原來，李瑈明面上是在九華寺修身養性，暗地裡卻早有爭位之心？
李鈺接著一聲長嘆，道：“再後來……兒臣又發現蘇沁心去殺葉流芳，而那時檀彥之也在場……”
“你說什麼！”知秋驚詫之下，顧不得禮節，竟對李鈺直稱起“你”來。
李鈺微微轉身，一臉憐憫地望姐弟二人道：“千真萬確，當時令妹與檀彥之正談話，蘇沁心暗中用毒，致使令妹命使不上內力，蘇沁心便在此時當著檀彥之的面，向令妹背後刺了一劍！”
“當著檀彥之的面……”步蘅眼圈通紅，想到流芳死前說，小心檀彥之之語，一時間心痛難當，嗓子裡也是一股甜腥……
知秋亦是胸口一疼，立刻扶住她，口中卻道：“姐，檀彥之沒道理協助蘇沁心那賤人殺流芳的！”
李鈺見知秋還十分堅決，便立刻道：“據我的人探聽來的訊息，原來流芳姑娘當時找到檀彥之，乃是因為懷疑他與裴懷秀之死有關……”
誰知，知秋仍不為所動，立時豎眉道：“懷秀死時，檀彥之並不在場，流芳怎會疑到檀彥之身上！”
李珝不禁道：“倘若，檀彥之真與蘇沁心等人有關聯，那麼石曼卿是在場的……”
經他提醒，步蘅反而想到懷秀死時，李珝亦在場……
她凝視著他，一時間默默無語，只在心頭暗暗尋思。
知秋心頭激盪，見姐姐遲遲不語，忍不住道：“姐！你想想我們在淇縣的經歷，就知道檀彥之和蘇沁心絕對不是一夥的……”
“倘若，那是苦肉計呢？”重重疑點所指，連皇上也不禁疑心起來。
李瑈跪在那裡，眼見一切如李鈺預想的一般，將所有的疑點都歸咎到自己身上了。
不過這些並沒什麼，他只是念著身後的步蘅……
之前她對自己是維護，而後震驚，那麼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