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陌上佳人徐行,卻不計帶愁去(上)
李瑈連忙扯住她的衣袖命令道:“不許走!”
步蘅氣得道:“那王爺想怎樣?”
李瑈定定地望著她,將臉一點點湊過去,滿臉曖昧地道:“我想做,跟那天晚上一樣的……”
步蘅臉色通紅,又羞又氣,便將手高高揚氣,一掌要打下去。
李瑈並不躲閃,眉頭一沉,眼一瞪,威脅道:“你敢打我麼?”
步蘅的手便停在他臉旁,沒有打下去,左右一看道:“反正沒人看到,打了又怎樣!”話落,掌落。
李瑈偏頭躲過,步蘅一掌打空,便順勢往他肩上推了一把。李瑈受了這一掌,忍不住往後退,手還拉著她的袖子,慌亂之間將她的袖子撕下一截,露出半截小臂。
李瑈見狀,便笑道:“糟了,我扯壞了你的衣服,是不是要賠給你一千三百兩?”
步蘅慌忙去掩露出來的小臂,聽到他這話說得沒頭沒腦,便道:“什麼跟什麼啊?”
“滿上京都在傳,葉家的小姐,隨隨便便做一件衣服都要一千三百兩。”
這話也不知到底是從哪裡開始傳的,說得是她的那件百蝶袍,而她此時穿得卻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衫子。
步蘅嘆了一聲道:“怎麼那麼多謠傳……”她將披帛展開披在肩膀上,長長地垂了下來,遮住兩隻手臂,也不再同李瑈囉嗦,便繼續走了。
李瑈仍舊跟著她道:“謠傳……上京的人還說,你爹爹喜歡到處遊歷,有一回到了一個世外桃源,後來就按照在世外桃源裡看到的,建造了你家。我覺得,這話肯定不是謠傳!”
步蘅忍不住回嘴道:“這世上哪裡有世外桃源!”
“有!虛谷就是世外桃源。”李瑈道,“美不勝收,卻鮮有人居。”
“既然鮮有人居,王爺又不曾去過,王爺又如何知道那裡美不勝收呢?”
“我就是知道。你知道虛谷是怎麼來的嗎?”李瑈道,“因為毗犀與渾谷既不能交戰,亦不能有所來往,所以誰也不敢派兵到虛谷,怕起戰事,違背真神之意。久而久之,那裡就成了兩國的禁地……你看,跟陶潛所言的世外桃源一樣,也是為避開戰事而來的。”
步蘅笑著問:“所以,也有人迷了路,誤入虛谷了?”
李瑈道:“倒不是誤入,而是逃了進去。那是毗犀國的一個女子,一個非常美的女子。有人強迫她嫁給她不喜歡的人。這女子很是倔強,為人處事更是果斷,就逃進虛谷之中,還在那裡遇到了一個渾穀人。”
“渾穀人?他也是逃婚逃去的嗎?”
李瑈微笑著搖了搖頭道:“不是。他是特意住在那裡的,他出身很高貴,但就是不喜歡權勢。又生了重病,活不了幾年,便住在那裡了。”
步蘅聽到“出身很高貴”五個字,想到那天晚上檀彥之告訴她的那些話,也便猜到李瑈說的這個毗犀女子就是他母妃,那個出身高貴的渾穀人則是檀彥之的父親——拓跋青檀。
因而,不必他講,步蘅也知道後面的故事,他們在一起了,生下了檀彥之。
可是再然後呢?他母妃為什麼還是嫁給了皇上?
“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嗎?”步蘅小心翼翼地問。
李瑈道:“算是吧!他們在一起,生了一個孩子,可是男子死了,女子想殉情,可是孩子沒人養,左思右想便抱著孩子回了渾谷……可是那個孩子生得兩隻眼睛顏色不一……”他說著說著,長嘆一聲道,“你聽出來了吧?這個孩子就是檀彥之……我大哥。”
步蘅知道,自然知道,可是親耳聽到他喚檀彥之大哥,心裡還是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