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碧落無窮盡，情思有絕時（上）
果然……檀彥之懂得觀相，他接近她，只是希望她這顆福星能和李瑈在一起……
真是好笑！
“我為王爺畫扇是奉陛下之命，王爺不需言謝。”步蘅平靜地說，“我是來找檀彥之的！”她亦很奇怪自己竟然還能保持平靜。
李瑈抬起頭，一臉茫然，道：“他不在！”
“他去哪兒了？”
“本王，不知道。”李瑈說完，燦然一笑，滿是興災樂禍之意。
步蘅這才感覺到滿腹委屈正在體內衝撞，急需找一個宣洩的口子。但她仍舊維持著冷靜，知道自己不能在李瑈面前失態，便強壓著心中翻湧的情緒道：“既然如此……我改日再來找他！”又行一禮，便向前走去。
李瑈沒有攔她，但是卻在她走了幾步後，叫住了她，道：“你……是不是喜歡檀彥之？”
步蘅停下腳步，回過頭楚楚一笑道：“是啊。我喜歡他。”即便他並不喜歡她……
李瑈眼裡有奇異光閃過，沒有嫉妒或驚詫，有點像欣賞，也有點像難過，還有擔憂與不解，全都融合在那一閃而逝的光裡。
李瑈又問：“你喜歡他什麼？”
“喜歡他……長得好看。”步蘅心道，我原來從未看清過他的內心，不是隻看到外貌又是什麼？
李瑈笑了起來，道：“若是因為這個，你也難免會喜歡本王，因為本王比他更好看！”
步蘅緩緩地抬起頭來，望著李瑈，可是，只是望著。
他見她長眉微凝，眼睛裡的悲傷如清泉草尖上的露水，隨時都有可能墜落，心裡不由得一抖。為她竟有勇氣，深愛檀彥之這樣的人！
為什麼？她知道那要付出多少嗎？
他不由得走下去，一步步走向她。陽光自他背後而來，他像是一尊披了一身淡金色輕紗的玉雕。
每走一步，都是驚豔人心的美，超越男女的界定，猶如天神……
步蘅沒有說話，眼裡還是那化不開的悲傷。
李瑈便道：“你還沒有回答，你會不會呢？”
他的聲音和檀彥之很像，只是少了一些沙啞，步蘅忽然就想知道，他如果唱《春色媚》會不會和檀彥之很像？
檀彥之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安排他和李瑈見面的？
他會不會有一絲擔心，她也有可能愛上別人？
她只想知道這些，關於檀彥之的這些。
“我不知道。”她道，“我沒那個心情去想……”
“那你在想什麼？”
“想他。”她道，直白而平靜的回答。
可在李瑈聽說，像是一個挑釁。來自檀彥之的挑釁——看他多了不起，即便是個見不得光的人，依然能夠成為一個女子的全部！
那個人，可真能引人發恨啊！
李瑈暗暗握緊了拳頭，恨恨地在心裡想，他這到底是在為我謀劃呢，還是在向我炫耀呢！我為什麼不能給他一點苦頭吃呢！
想到這裡，他忽然一笑道：“如果你想見檀彥之的話，可以去我的盛王府。”
他長期居於九華寺，盛王府於他來說形同虛設，一直由檀彥之打理。
步蘅眼中一亮，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道：“你拿著這枚玉佩去，不會有人攔你。他一般晚上來找本王，因為白天他不亦出門……你知道為什麼，可若是晚飯時不來，就不會來了。所以……今晚，他會在王府內。”他說著，把玉佩遞了出去。
步蘅有些意外，不知道該不該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