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搖首嘆紅塵，雙花泣相問（下）
步蘅覺得不對，便走過去撫著她的背，柔聲道：“你是不是生病了？來，讓我摸摸你的頭……”
正要將流芳拉起來，流芳卻自己直起腰，望了步蘅一眼，眼神古怪。“沒事，我就是想歪一會兒！我走了。”她站了起來。
不會沒事的！
步蘅望著她走到門口，沉聲道：“你站住！”
流芳果然站住了，卻不肯回頭看她。
步蘅走到她身邊，輕柔地撫住她的肩頭，凝視著她道：“流芳，我能看不出你說的真話還是假話嗎？到底是什麼事，你快告訴我！”
流芳嘟著嘴，一副委屈的模樣。忽然轉過頭望著步蘅，一對眸子瑩然灼人，竟然隱著怒氣。
她是個不會掩飾的人，這一路一直憋，這會已到極點，便氣沖沖地道：“我很生你的氣！”
竟然是因為她！步蘅覺得莫名奇妙，笑一笑問：“好妹妹，那麼你說，我到底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流芳抬著下巴，賭氣不語，胸口起伏不定，果然極為生氣的樣子。
過了好久，她激動地道：“姐，你不該這樣！懷秀哥很喜歡你，你怎麼能喜歡上別人呢！”
步蘅詫異地道：“何出此言？”
流芳竟然掉下淚來，擦一把臉道：“別裝了，我都聽到了。你和……你和知秋哥在林子裡說的話！”
步蘅一驚，立刻將門關上，扶著流芳在椅子上坐了。
流芳生她的氣，不肯坐，她道聲“乖”，流芳便不由自主地乖乖坐好。
步蘅蹲在她面前，拉了她的手，緩緩地道：“你都聽到了什麼？”
流芳還是氣鼓鼓的說：“聽到你們說，你不喜歡懷秀哥，你喜歡那個兩隻眼睛顏色不一樣的怪人！姐……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和懷秀有婚約，你不可以背叛他！”
看來後面的話她並沒有聽到，只是因為這件事。
步蘅長嘆一聲，耐心而溫柔地道：“我和懷秀的婚約，乃是父母的意思，並非我的意思。明知不喜歡一個人卻要嫁給她，這才是背叛了，背叛了自己的心……”
“姐……”流芳不是很懂，明眸如鍼芒，尖銳地探索。
步蘅道：“所謂兩情相悅，便是兩個人彼此喜歡。可是我既不喜歡，他亦不喜歡我，我們若還是成了親，就雙雙背叛了自己的心。”
“他不喜歡你？”流芳秀眉緊蹙，就要站起來說個清楚，“他很喜歡你！”
步蘅安撫住她激動的情緒，而後問：“流芳，你告訴我一句實話，你是不是喜歡懷秀？”
流芳一下子呆住了，片刻之後，她哭了起來，垂著頭，哭得很痛。
步蘅心疼無比，連忙站起來，抱住她。
愧疚如海水般將流芳淹沒，她哽咽道：“我不會告訴他……你們是一對……我不會的……我知道不應該，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姐……”
原來是怕傷害她！步蘅心痛無比，淚水亦湧了出來，輕舒一口氣，穩一下情緒道：“不！你們才是一對，他喜歡的人是你！”
流芳怔住了，將頭抬起，嬌美面龐上，一對眼睛哭得紅紅的，淚水滿布，好似薔薇含露。
“你說什麼？”
步蘅長嘆一聲，示意她稍等片刻，取出懷秀送的那把團扇，遞給流芳道：“他說畫的是我，你仔細看看，到底是誰？”
流芳一臉不解地將扇子拿在手中，細細看一會兒道：“的確不像你，那是他畫得不好！”
“不，他畫得極好！你來……”她拉流芳到鏡子，執起她的手，令她將扇子拿到臉旁。
“仔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