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立誓絕心意，玄機難明悟（中）
雨灩將青蔥似的一雙手放在她雙肩之上，輕輕按著直起腰身，被白紗覆著的秀面越過他肩膀，停留在他臉旁。
曼妙的聲音就在耳畔：“你敢不敢對你們的真神發個誓，說你永遠不會喜歡她？”
檀彥之右肩有傷，即便是她這輕輕一按，亦令他痛楚難當。他卻咬牙堅忍，聲調如常，問：“為何要發這樣一個誓？”
雨灩將嘴脣湊得更近一些，與他的耳朵幾乎只隔了一層面紗。
“那你倒是，發還是不發？”
馨蘭一般的氣息襲來，檀彥之心神一蕩，肩上的素手卻又加重，他一咬牙，伸起右掌道：“我檀子俊對真神發誓，這一生絕不會喜歡上葉步蘅！”
向真神發過誓，是絕對不能違背的！
雨灩譏誚一笑，似是春風吹化了池水，吹動冰凌相撞，發出的聲音。雙手亦變得柔弱無骨，沒有一點力氣，輕快地道：“你肩膀上這傷口包得不好，我帶了上好的金創藥來，再替你敷一遍藥，然後重新包紮一下吧！”
檀彥之發完那個誓，心跳好似漏了一拍，久久地才回過神，回道：“不必了……不敢勞煩公主！”
“你我之間，還談什麼勞煩！”雨灩輕鬆地道，“況且，我也得替珝兒謝謝你，所以這不算什麼。”
“替九殿下謝我？”檀彥之竟沒有回過味來。
雨灩道：“沒有了你，珝兒才有可能得到葉青蕪，他為了他的青蕪姐姐，那是茶不思飯不想……”
檀彥之心頭一怔，隨之一陣落寞：是啊，有那麼多人喜歡她呢！
雨灩見檀彥之不迴應，便伸手到他衣領旁，要褪下他的衣服，以便為他包紮。
檀彥之伸手攔住，他的手便覆在了雨灩手上。“若是這個，那也不必了。”檀彥之道，“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已是不妥……”
雨灩淺笑著拿開他的手，仍舊褪下他的衣衫，露出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背。
雨灩還真以為沒什麼呢，結果一看到，臉上還是紅了，話也就多出來：“你偏這時候知道禮教大防了？當初，你又是怎麼抱著我從御花園走到青寧宮的？”
檀彥之無奈一笑道：“那時候你才五歲，一個人偷偷跑到御花園，絆到石頭摔倒了。”
雨灩將綁好的布條一層層揭開，動作輕柔，又說：“那又是誰，拉著我的手，在假山那裡閒逛呢？”
檀彥之微嘆一聲道：“那時你也才六歲，在假山群裡亂轉，卻出不來了。我若不牽著你，又怎麼能領著你走出來呢？”
雨灩已將布條揭完，查看了下傷口，已不再流血了，便稍稍清理一下，敷上一層自己帶來的金創藥，重新包紮。
白布條輕柔旋轉，好似雨灩跳舞時，舞動的白綢帶……
“這些往事，我可一樣沒忘！我總會記得那一年，你說我生得極美，除了慕容妃，世間再無其二。”雨灩柔柔地說著，眼底卻隱著一抹隱憂與委屈，“可是時光匆匆，十年之後，便有一個小女子的美貌，越了我幾分去！”
這話是何用意？
十年！那是很長的一段時間了……
既然她在回憶往事，檀彥之亦禁不住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