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昏睡過去總是會做一些奇怪的夢,而且每一次夢境似乎都跟將要發生的事情有很大的關聯。
這一次我夢見了我的爹爹,遠遠地望去看不清楚樣子,只知道他看著我微笑,我不斷的呼喚他,他卻是越走越遠,但是表情卻是一直帶著笑意。
我不知道這個夢境是好是壞,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此刻的狀況很壞很壞,我被那個壞女人鳳姬抓住了。
四肢被一種不知名的水草捆綁在珊瑚上面,絲毫動彈不得,使出全身的靈力也掙脫不開,彷彿無濟於事一般,老實說,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被抓來的,我明明記得,在我與鳳姬的爭鬥中,鳳姬是出於下方的啊。
寶藍色的影子終於晃到我的面前了,她眯著一雙丹鳳眼從頭到腳仔細的打量著我,從左到右,從上到下。
我很不爽的連連翻了幾個白眼,她盯著我不滿的表情看了幾眼,也不惱火,繼續打量,看得我渾身發毛,須知道,我也是一個有節操的人,實在沒有辦法忍受一個婦道人家用這般輕視的眼神褻瀆我。
“你看夠了沒有?”
眼前的豔婦聽到我這麼說表情明顯一愣,繼而笑道:“你這孩子還真是沒有教養的很呢,你孃親沒有教你對待長輩要客氣一點嗎?”
“不好意思,我命太硬,一出生就把我孃親剋死了,我孃親是想教我來著,但是我沒給她機會。”
“你說什麼?你孃親她?你是說你孃親死了嗎?”豔婦的眼中閃過很多複雜的情緒,更多的是怔然。
“是呀,我出生的時候就死了,看你的樣子,你見過我孃親?”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豔婦絕對是見過我孃親的。
“不僅見過,而且還有深仇大恨。”壞女人就是壞女人,剛剛還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一下子眼神之中便閃過一絲狠毒,不知打孃親以前到底哪裡得罪她了,這下好了,我落在她手上她肯定是要將我千刀萬剮的。必須岔開話題,不能叫她再想以前的事情,否則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對了,我有一件事情始終不明白。”
壞女人看了我一眼,說道:“你是想問我,你是怎麼輸給我的?”
“我沒輸,明明是你打不過我,不知道使出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把我迷暈過去了。”
“我可沒有,要怪就怪你的浥城哥哥去吧。”
浥城?腦袋中回想出浥城揮劍斬蛇身的情景,還有濃烈的血腥味,喃喃道:“難道是?”
“你很不聰明,到現在才知道,就這一點,你不如你孃親。”
雖然聽到人家讚美我孃親我是很開心啦,而且我也不介意人家說我不聰明,因為事實是無法扭曲的,我確實不聰明,但是令我懊惱的是,話題為什麼有聊到我孃親身上去了呢?
“我的蛇血遇水會急劇的散發,剛開始淡淡的沒有毒的,根本覺察不到,到了覺察到的時候已經是蛇血與海水完全融合的時候了,那時候就是大羅神仙也躲避不了,不過我的蛇血只有迷魂散的功效,不會置人於死地,並且一段時間之後自然散去,你放心,你現在還很安全。”
聽到她這麼說,頓時吁了一口氣。
“不過,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落在我手裡,不吃點苦頭想要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說完又繼續意猶未盡的打量著我,我皺著眉頭瞪著她,邊打量還邊說:“還真是一點都不像上官慕雲,跟你娘也不怎麼像?這種感覺倒是像誰呢?”
手腳被捆綁住,搞得我渾身痠痛,也不知道這個壞女人準備怎麼處置我,浥城他們有沒有找到我爹爹,有沒有人來救我一下呢?
約莫是今天消耗的體力太多了,沒多久便覺得有些累了,雖然身體不能動,但是我還是可以湊合著小憩一會的,養足了精神才可以想辦法出去,才能跟那個壞女人抗爭。
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了一些瑣碎的聲響,恍惚的眯著眼睛看周圍的事物,剛眯出一條線,一張臉便出現在我的面前,近在咫尺,嚇得我差點沒把身後的珊瑚給擠倒了。
一襲淡黃色的衣衫,不用多說也知道是誰了。
雖
然很討厭她,但是還是將心底的疑問給問了出來:“你?你不是應該在天地山莊,怎麼會在這裡?”
御汐看了看我,半天才悠悠的說:“若是可以我也希望我是在天地山莊,呵呵?”
我沒有看錯,她的臉上滿是悽楚,抬頭疑惑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你們怎麼了?”
她忽然湊近我,一張精美絕倫的臉壓在我的面前,盯了我好半會才語無倫次的說:“你到底哪裡好,哪裡比我好?為什麼喜歡你,為什麼?”
“你到底在說什麼?”
“要是你不出現該有多好,或者說,你不是上官慕雲的女兒,你不是浥城喜歡的人該有多好?”
“你?”
“我只覺得跟你很親近,我只覺得想要向你靠近,可是命運總是這般捉弄人,從我這一次見你我便知道,我們註定不可能是朋友,我不知道身體裡面什麼力量牽引著我一直叫我想要走近你,可是我明明那麼討厭你啊?”
御汐的這番話倒叫我很驚訝,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水火不容,竟不知道她心裡還有這麼複雜的掙扎過程,最叫我以外的是,我萬萬沒有料到我的人格魅力居然已經這麼大了,連御汐這樣的美人都想要走近我。
不過,無論如何我都沒有辦法原諒她,不光是浥城的關係,她親手殺了一嫻姐姐,就這一點,我們就不可能是朋友了。
“你說這些是想做什麼,你現在什麼都得到了,想怎麼樣都行。”
聽到我這般說,她失神道:“呵呵?我什麼都得到了嗎?可是我什麼都沒有啊,什麼都是你的,我什麼都沒有,你還不知道吧,浥城喜歡的人始終都是你?”
“你說什麼?”
“浥城喜歡的人一直是你,從未改變?”
“你到底在說什麼,上次在天地山莊,你們明明?”
“如果你能出去,你就親自去問他吧,事到如今,我想他會親口告訴你的,你都來東海魔宮了,他估計也不會在有所顧忌了?”說完所有所思的慢慢走來,背影裡面夾雜著太多的落寞。
直到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殆盡,我才突然想到了什麼,便大聲叫道:“唉,御汐,你回來,你還沒跟我說清楚呢,回來。”
很長時間我一直沒能明白御汐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浥城喜歡的人一直是我,那日在天地山莊,他明明已經跟我恩斷義絕了,他明明是相信御汐說的話,覺得是御汐救了他,又怎麼會?到底是哪裡我沒能想明白?
從那之後,我在也沒有見過御汐,她沒有再來看我一次,不知道壞女人將我關在什麼地方,尋常時間除了我自己造出的聲響,外面的任何聲音我都聽不到,或者說,這是一個什麼海底地牢,專門關像我這種跟她有血海深仇的人的女兒嗎?
這個壞女人還真是惡毒,這麼長時間都沒人跟我說話,也沒人給我送飯,要不是我定力非同常人外加靈力深厚,早被無聊死了餓死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想叫我被寂寞跟飢餓包圍在一起,最後含恨而終嗎?我是不會叫你得逞的。
也不知道浥城會不會來救我,我在心裡默唸了他的名字無數次,如果真的如御汐說的,浥城會跟我解釋什麼嗎,直到此刻我發現我心裡牽掛的始終是浥城一人。
眼皮又開始跳個不停,左眼跳完右眼跳,就算是喜事加悲事,那為何到現在我遇見的全是悲慘的事情啊,爹爹沒能救成,還把自己給關起來了。賠了夫人又折兵。
一直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壞女人終於來了,帶著一臉的恨意,她的眼睛裡面滿是恨意,一步一步的向我走近,我嚇得縮起了身子,連連大呼道:“你?你想幹嘛,你?你你不要亂來啊,雖然我不知道我孃親幹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雖然我也知道母債女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是?”
說到這裡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了,壞女人眼睛裡面的恨意似乎一點一點的加深,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語而有所改變。
“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多年的付出卻比不上一個曾經背叛過你的人,還是一個死人,為什麼為什麼。”她歇斯底里的對我大
吼大叫,噴的我滿臉吐沫星子,雙手被綁都不能去擦,又不敢吱聲,搞得我一臉的為難。
“你?你先被激動啊?”雖然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是首先必須將她的情緒給安撫下來,這叫透過現象看本質,我覺得我能清晰的認識到這一點,著實是進步不小。
“你不就是長得有幾分姿色嗎,有什麼了不起,我倒是要看看,我把你的小臉給毀了,看你還有什麼資本去吸引他。”說完她幻化出一把尖銳的匕首,蹭亮蹭亮的匕首在我面前晃晃悠悠,閃的我頭暈眼花,一下子就軟了腿。
“你不要亂來啊,你別激動啊,你冷靜點,你?”我慌亂的別過頭去,沒有辦法呀,全身都被捆綁住,想逃跑都不行,這把匕首看上去太晃眼餓了,要是劃在臉上估計就不能見人了。
“你害怕了?呵呵?哈哈?你也會害怕啊?”她一臉奸笑的慢慢逼近我,明晃晃的匕首一直在我眼珠子前面搖來搖去。
“你不要亂來,你冷靜點啊,你看清楚我,我是阿梨,不是你說的那個人,你你你?救命啊!殺人啦!”說到最後我已經閉上眼睛大喊大叫起來。
正做好必死的打算時,許久卻沒了動靜,我睜開眼睛,壞女人正一瞬不瞬的看著我,見我突然睜開眼睛,她才回過神來喃喃的說道:“我在做什麼,你不是她,你不過還是個孩子?”
聽了她這話,我像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道:“恩恩,我不是她,我還是個孩子呢?”
她一臉失落的坐在了我旁邊的貝殼型座椅上面,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就在我大呼救命的時候我好想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但是隨即又沒有了,自從恢復靈力之後,原先的明銳度也都回來了,最近常常覺得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到底是我多想了,還是他真的就在我身邊?
“你叫阿梨是吧?”
“嗯。”雖然不知道她問的幹嗎,但是為了安撫她的情緒,我一五一十的不卑不亢的一絲不苟的回答著她的話,不敢說多,也不敢不回答。
“是你孃親給你取得名字嗎?”
“嗯。”
“你沒有見過你孃親嗎?”
“嗯。”我覺得我好像不算沒有見過,想了想又補充道:“不是,我見過的,我姑姑留下我孃親的一幅畫像,畫像上面我看到過。”
她聞言看了看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她的眼睛裡面閃現出了母性的光芒,她說:“你娘確實很漂亮,有沒有覺得在哪裡見到過跟你孃親很像的人。”
“嗯,御汐跟我孃親很像,但是我一直不明白是為什麼?”
“你以後會知道的,真羨慕你孃親有你這樣可愛的孩子,只是她卻無法見你成長?”
“我孃親一直在我身邊,從未離去,我一直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對了,你幹嘛羨慕我孃親,你不是有御汐,御汐不是你女兒嗎,她長得很漂亮。”
繼續看著我悠悠的說道:“御汐不是我女兒。”
“什麼?御天齊在外面還有女人?男人真是?”我咬牙切齒道。
似乎是完全沒有想到我會這麼說,她詫異的看著我,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說:“真是沒有辦法。”隨後才定了定說:“御汐也不是天齊的女兒,她不過是個養女。”
“啊,這樣啊,我還在想御汐到底是龍族還是蛇妖,又或者是半龍半蛇,原來?”一句話說完,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抬頭看向壞女人,果然臉色不大好看,原先的笑意也都不見蹤影,她漠然的站直了身體,對我冷冷的說道:“你是在嘲笑我與天齊生的孩子會是雜種嗎?”
我連忙擺手解釋道:“不不不,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還沒等我說完,她便甩了甩長長的寶藍色水袖轉身離去了,留下一臉懊惱的我。
剛剛我到底在胡言亂語什麼呀,明明關係已經被我緩和的差不多了,搞不準再聊幾句她就同意放了我了。為此我在心裡把自己罵了成千上萬遍。
又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我仔細辨別著,驀地睜開眼睛,我幾乎可以肯定,就是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