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眼都是梨花在紛飛,靜靜的躺在梨花冢上,好像死了一般。
我最終沒能救了我爹爹,離殤說,我將御天齊重傷了,可是我卻昏迷了,御天齊依照約定放了所有人,除了我爹爹,因為我沒能親口跟他說出叫他放過我爹爹,為此我異常的苦惱,就差了一步之遙。
昏迷之前,我明明記得,御天齊的虎嘯龍吟快要擊中我,可是好像有人為我擋住了,所以我僅僅只是因為靈力消耗太多才昏迷的。
小魚說我昏睡了三天三夜,離殤也昏睡了三天三夜,我問她離殤怎麼了,她說離殤將我帶回來的時候他就受了很重的傷,將我放下自己便倒下了。
我想肯定是離殤為我擋了虎嘯龍吟,先前我還以為是?看來是我出現幻覺了,不過御天齊的虎嘯龍吟原來不過如此,就讓離殤躺了三日便行動自如了,我還以為會出現什麼生離死別呢。
是以,我打算履行先前的承諾,嫁給離殤。
離殤說原本只以為我是一個普通的人間女子,沒想到我居然是世間至純的梨女天地山莊的大小姐,他說他很高興心頭的大石總算落下了,我問他先前有什麼顧慮嗎,他說先前以為我們門不當戶不對,我狠狠的翻了他一個白眼,他哈哈大笑。
回到琥珀湖後我就再也沒有問過關於浥城,以及關於我爹爹的事情,離殤說會想辦法救出爹爹的,我沒有說話。
因為我們的婚事,琥珀湖變得異常的熱鬧,到處都在準備著離殤與我的大婚之事,伊人居外面掛滿了珊瑚燈籠,晝夜不息,小魚一直在幫我準備嫁衣,她向來手巧,這次就將置辦嫁衣的事情交給了她,對於我這個決定,她似乎很是開心,沒日沒夜的趕工,夜深人靜半夜醒來,迷迷糊糊中還看到她樂呵呵的縫著我的嫁衣,真是個傻丫頭。
不知道是不是婚前恐懼症,最近晚上總是睡不好,剛睡著也讓噩夢給驚醒了,夢中總是出現好多好多的血,一個黑衣男子倒在血泊之中,每每看到這個場景我總是會被驚醒。
離殤叫小魚給我燉了很多安神的補品,才漸漸好些。
眼看大婚在即,我卻莫名的心慌,不知道天地山莊會不會派人來參禮,浥城會來嗎?我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小魚將嫁衣拿來給我看的時候,我完全呆了,大紅的衣料看上去似乎質量很好,合身的裁剪,似乎很能凸顯腰身,袖口領口都縫上了大小均勻色澤相同的粉色珍珠,腰間繫上一條金色絲線綢布,百褶裙襬曳地生姿,衣料上的鳳凰紋路據說也是小魚一針一線親手縫上去的,在衣裙的左下角,還栩栩如生的繡了一朵梨花圖案,叫我不勝歡喜。
當下一把拉過小魚吧唧了一口,小魚倒是害羞的低下了頭。
晌午用過飯,我就叫小魚陪我出去散散心,當然範圍也只是在琥珀湖內,觀賞的也只能是一些珊瑚水草小魚小蝦之類的,很快便沒了勁,提著裙裳往回走去。
前面一道火紅的人影擋去了退路,這個身影這個顏色讓我想起了先前我贈與飲血的夭夭,果不其然,一回眸,濃妝淡抹的不正是昔日那個夭夭。
與往日不同的是,今日她夫人眼中沒有絲毫的驕縱,甚至還噙了幾滴淚水,叫我不敢相信
的揉了幾次眼睛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忽的她雙腿一彎,跪在了我的面前,一頭墨髮將整個小臉全部遮住了,樣子看上去很是狼狽。
小魚擋在了我的前面,抬起下巴,問她:“你這又是在刷什麼花招?”
前面的女子沒有回話,依舊是低著頭,半天才淡淡的說道:“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無疑,她說的你,指的便是我。
“不行,你詭計多端,我是不會叫夫人跟你單獨相處的。”小魚抓起我的胳膊順勢要走。
前面跪在地上的身影爬了幾步,拽住我的衣裙,帶著哭腔說道:“求你了?”
“小魚,你先到前面等我。”我鬆開小魚的手。
“可是?”小魚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情願。
我拍了拍她的手,回以一個安心的笑容,“放心吧,她又打不過我,又不敢把我怎麼樣,去吧。”
見我這般說了,她才嘟噥著嘴巴,三步一回頭的離開了。
“你有什麼話,起來再說吧。”
地上火紅的身影動了動,但是沒有起來,顫抖著嘴角,說道:“我求你,求你離開吧?”
“你說什麼?我為何要離開?”
“你離開吧,你離開我的世界,離開離殤主人的世界。”
“你?”
“你知道嗎,從我還是一條普通的紅色小鯉魚的時候,我就愛慕離殤主人,還記得那年我第一次從別的海域游到琥珀湖,由於不能適應這邊的生存環境,差點死去,幸好是離殤主人救了我,他說我火紅火紅的很是好看,變幫我取名叫夭夭,至此之後,我便潛心修煉,只希望有一日化作人形陪伴在主人身邊,幾千個日夜的煎熬,我終於得償所願,但是當我化成人形的時候,走到主人面前,他問我叫什麼,我說夭夭,他只說了一句好名字,我知道主人不記得我了,但是我還是堅持守候在主人身邊,希望有一天可以記得我,直到我在伊人居看到小魚身後的你,以及你腰間的飲血時,我所有的夢想全部都破碎了。”
“原來你們還有這麼一段?”
“那日你要離開,我很是開心給你指路,希望你一去不復返,你給我飲血的時候,我知道你不愛主人,既然不愛,為何還要跟主人成親。”說道此處她抬頭祈求的看著我說道:“算我求你,你走吧,好不好?”
“就算她走了,我也不會娶你。”一道冷冷的聲音自我的背後響起。
回頭一看,離殤倚在一根珊瑚狀的柱子上,表情淡然,見我們都看向他,才提步緩緩走來,邊走邊說:“你說的那件事情,我不記得了,我曾經就過你嗎?”
夭夭一雙美目睜得老大,瞳孔裡面卻找不到焦點,恍惚道:“你難道忘記曾幫我取名叫夭夭,你還讚歎我一身通紅煞是好看?”
“不曾記得。”
原先抓著我裙邊的夭夭突然鬆開手,似是突然失去了支撐一般躺倒在地,嘴裡喃喃道:“原是我自作多情了嗎,呵呵?呵呵?”
“走吧。”離殤拉過我朝伊人居的方向走去。
伊人居內。
我對著一臉悠閒的人說:“你剛剛會不會太傷人家的心了?”
離殤
抬起眼眸看了我良久說:“不然呢,你是希望我接受她?”
我笑呵呵的走向他,一臉輕浮的說:“也不是不可以啊,左右我不過多了一個妹妹。”
他執起我的手,居然比我還輕浮的笑著說:“原來夫人這般大方,那好啊,我這就去跟她說去,左右我不過多了一個妾?”說罷便抽開手,向門外走去。
我樂呵呵地看著他的背影,也不阻攔。
門口的身影剛過了白玉的階梯,便掉頭折回來了,臉色不大好看,齜牙咧齒的說:“你?你當真是大方啊?”
說罷便一把將我拉了過去,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力道,轉的我頭暈目眩,脊背抵上了他的臂膀,腰部也被牢牢鎖住,震得我頭上的玉簪都脫落下來,幾縷髮絲散落下來。
對上他微怒的眼眸,我有些心慌,他吸了一口氣勒緊我的腰部說:“就算你大方,我也接受不了旁的女子了。”
一股灼熱的氣息噴在我的額間,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臉一再靠近,我正猶豫著我到底要不要反抗,但是這張臉還真是無可挑剔,看得我臉微微發紅,就在他的嘴脣快要碰上我的時候,我雙手環上了他的脖子,一把摟住他,離殤的身子忽然僵直不動彈了。
我琢磨著他到底是怎麼了,回了防止他還要繼續吻我,我一直沒敢放開他的脖子。
良久,他才回應我,也雙手環上我的腰部說:“夫人在懷,當真是溫香軟玉,叫為夫很是忘情,真想快點將夫人取回來。”
沒想到他說出的竟是這些話語,我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什麼好,索性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就這樣互相擁抱了好久,直到我睏意襲來,便沒了意識。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離殤已經不在了。
自那之後,我在也沒有見過夭夭,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趾高氣揚,那時候不是很喜歡她,但是事後想想,覺得也是可憐之人,只不過為情所誤,也是一個可憐女子。
我問離殤他當真不記得一百多年前那個還未化成人形的夭夭嗎,他說那條小鯉魚很是好看,怎麼會忘記?我說那為何還要那般決絕?他沉默了片刻看著我說沒有忘記又能怎樣,我心裡只有你,何必說那些煽情的話叫她一直執迷下去。
我覺得離殤說的很對,既然離殤都為我放棄了這麼一朵大大的桃花,我是不是也應該做一些什麼呢,心裡的那個人要不要就此忘了?但是似乎沒有那麼容易,每次一提及關於那個人的事情總是會觸及我腦部一根極其敏銳的神經,我在心裡做了一個偉大的決定,大婚之後,我一定將他完全忘記。離殤為我做了很多,我不該這般叫他傷心。
成親前夜,小魚將一頂鳳冠拿了過來,我一眼便看到了鑲嵌在風管頂部火紅的血飲,自從我恢復靈力之後,我便將血飲換給了離殤,並且告訴了他我回來的原因,他什麼也沒說,只問我還願不願意嫁給他,我說願意,他一把將我緊緊的摟在懷中,為此我甚為感動。現在他將血飲作為頭飾贈與我,是完全肯定了我的身份。
只著了一件薄薄的中衣躺在白玉**,紗蔓搖曳,我一瞬不瞬的看著夜幕中依舊散發著紅光的血飲,過了明日我一定不再想你,午夜輪迴,也不再想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