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怪,你就答應我吧?”懇求中。
“不行。”果斷道。
“老妖怪,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你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應我嗎?”繼續懇求中。
“不行。”猶豫中。
“老妖怪?你忍心看我悔恨終生嗎?老妖怪?”再接再厲懇求中。
“……”非常猶豫中。
“老妖怪?”繼續再接再厲懇求中。
“啊呀,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妥協了。
“老妖怪,你太好了,哈哈?”說完吊在他的脖子上準備吧唧一口,但是覺得好像有點過頭了,隨即便鬆開了脖子,誰知老妖怪一把拉住我,嘴角滿是壞壞的笑意,嘴脣湊上,在看到我快要蓄出眼淚的雙眸之後,悻悻的鬆開了我,這招還真是好用,看來老妖怪對於上次把我弄哭了的事情還一直心懷愧疚。
話說老妖怪也沒有那麼壞,法力高強,人還長得英俊,要不是我心裡有了浥城,我覺得我肯定要對他泥足深陷,我想好了,要是浥城對不住我,我就從了老妖怪,至此以後做老妖婆,其實也是還不錯的,想到這裡,心下大好。
我問老妖怪是不是什麼魚妖變化的,他斜視我一眼罵我沒眼光,我理解妖怪相較於神仙餓自卑心理,但是老妖怪這麼虛榮是不對的,我痛斥了他那顆虛偽的心,順便還對他進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在我進行了為期半天的教導之後,他才抖了抖身子神志不清的點了點頭。
在我的懇求之下,老妖怪終於答應送我回去,雖然答應了,嘴上還不停的嘮叨為什麼要把他的女人送到他女人的男人的懷裡。
“對了,你男人你在哪裡?”
“神澤山,你應該聽說過吧,但是像你這樣久居海外的老妖怪不一定就知道啊,不過不要緊,你帶我出了這個大湖還是大海的地方,我應該能記得一點的,指望你是不行了,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啊。”
“神澤山?你男人是神澤山的?你不會也是神澤山的吧?”老妖怪一臉的不可置信。
“是呀,怎麼了。”
“那為夫勸你還是不要回去了。”老妖怪說完轉身往洞裡走,一點也沒有要送我走的意思。
“什麼嗎,老妖怪,你明明答應了我的,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老妖怪,你回來!”我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抗議道。
他回過頭一臉無奈的看著我,想了想才問:“你確定你要回去?”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帶我回去吧!”我看著他堅定地點頭。“不過,你為什麼不想我回去?是不是你聽過浥城的名號,你知道他很厲害,你知道我回去就再也不回來了是不是?”
“你說秦浥城?原來你男人是他啊?”
“看吧,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浥城的名號。”
“既然小寶貝一定要回去,那為夫就送你回去吧,反正你肯定還會跟我回來的,不怕。”
“我才不會回來,哎,對了,你不要在浥城面前亂說喔,我不是你小寶貝,你也不是為夫,知道不,哎,你聽到沒有,老妖怪!你聽到沒有你聽到沒有啊!”
“不要吵了,走吧!”說完單手環住我的腰身,被他輕輕一帶我就飛了起來。
“你聽到沒有!”
“再吵為夫就將你扔下去。”
我低頭看了看身下面的汪洋湖泊,頓時雙手捂住了嘴不再言語,但是想想還是覺得不行啊,萬一他在浥城面前說了什麼,叫浥城誤會了,浥城一氣之下跟御汐好了,那我還不得傷心死,“你到底聽到沒有?聽到沒?”
話音剛落,我的身體就應聲而落,直直的落了下去,一顆心立即懸的老高,撲通一聲湖水就漫過了我的全身,反射性的掙扎幾下,結果發現我並不怕水,我這個身體好像就是專門就是生活在大江大湖之中的,記得上次在林家堡也是的,這下就安心了,可惡的老妖怪竟然真的將我扔了下來,那我索性就嚇嚇你。
將計就計的胡亂掙扎幾下,就四肢一張頭一歪沉了下去。
果然聽到老妖怪試探性的叫了我幾聲之後便慌亂的跳進了水中,我眯著眼睛看他的動作,話說他的水性還真是不錯,在水中如魚得水,還說自己不是魚妖,說了我也不信啊,他隨便搗騰幾下就把我拉上了岸,當然,我還在繼續裝死中。
老妖怪抱著我,搖著我的胳膊大叫道:“小寶貝,小寶貝,你怎麼這麼不禁淹,剛扔進去就沉下去
了。”
放屁,我明明掙扎了好幾下才沉下去的,你眼瞎了還是眼花了。
“小寶貝,快醒醒,別嚇我啊,喂,小寶貝,看來我必須要給你人工呼吸了。”繼續搖我胳膊,頭都晃暈了。
就在我糾結什麼叫人工呼吸的時候,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聲一張柔軟的嘴脣便貼了上來,含住我的嘴脣一個勁的吹起,兩個腮幫被吹得跟皮球似的,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終於再也憋不住了,我倏地睜開眼,他正專心致志的給我吹氣,突然看到我睜的圓溜溜的兩隻大眼睛正怒氣沖天的看著他,嚇得猛地一怔往後面一倒,栽了個跟頭。
他一直說是他救了我,叫我以身相許,老實說我不知道怎麼辯解,事實上是他將我從湖裡救上來的,他也確實給我施展了他的獨門救人大法……吹氣神功,害我的腮幫子吹得到現在還生疼的,我也確實是被他吹了之後才醒來的,可是我原先就沒有昏迷過啊,所以我是不會承認他救了我,更加不會對他以身相許的。
老妖怪的法術著實很高,在水上帶著我靈活自如的飛了老半天臉不紅心不跳的連大氣也不喘一個,估計這道行跟浥城不相上下,要知道這個世上可以跟天地山莊少莊主法力不相上下的寥寥可數,不過也難怪,老妖怪可是已經有幾百歲了。
“這是什麼湖,怎麼這麼大,為什麼我們飛了老半天還不見岸邊?”
“這是琥珀湖,是唯一一個可以跟海域相提並論的湖泊,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有聽說過。”
“琥珀湖?就是非仙非妖的離殤住的地方?”我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我不是沒有聽說過離殤的名號,他以前怎麼樣我可管不著,可是我上回明明聽浥城說他已經投靠了魔宮,現在是敵人,要是讓他知道我跟神澤山的關係,不僅我的小命沒有了還會連累上老妖怪的。
“非仙非妖?原來外人是這麼說的。”他自顧自的輕蔑一笑。
“你還有心思傻笑啊,趕緊的離開啊,我可不想死。”
“怎麼,你跟離殤有仇嗎?這麼怕他。”
“說來話長啊,總之這個離殤不是什麼好人,我們趕緊走,你以後也不要回來了,你一個魚妖在什麼湖修煉不好,偏偏要跑到琥珀湖來,你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我看到老妖怪臉上的肌肉跳動了幾下,最終也沒說什麼,搖了搖頭便帶著我繼續飛行。
自從失去了靈力之後,我已經好久沒有這般飛行了,上回神澤靈雲也是搖搖晃晃,嚇了我個半死,到現在還不知道那片神澤靈雲到底去了哪裡,賭氣也不至於賭這麼久啊。
老妖怪飛了一半來了個急轉彎,眼前便出現了一大片陸地,我激動得歡呼,終於離開了琥珀湖,小命總算得保。
“你怎麼停下來了,繼續前行啊,還沒到神澤山呢。”一著陸老妖怪便將我放了下來。
“為夫飛了老半天了,讓為夫休息會,小寶貝還真是沒良心啊。”他就近找了一個石塊悠閒的坐了下來。
“你怎麼還亂說,我不是告訴你不要亂叫嗎?”我扯著嗓子衝著嬉皮笑臉的老妖怪一通亂吼。
老妖怪捂著耳朵悲痛欲絕道:“我這是何苦啊,不辭勞苦的將自己的女人往別的男人身邊送,本來就有苦難言,現在還被小寶貝這般沒良心的對待,何苦啊何苦啊。”
聽了他的話,我也覺得他好像挺可憐的,心下又覺得對他不住,連忙上去安慰他,他好像很受用,享受的接受我的安慰。
“你不生氣了吧,不生氣我們繼續上路吧。”
“你準備好了?我原本打算緩些時日再去的,誰知你這般心急,要是遇見什麼傷心的場景,你可不要怪我。”
“你在胡說什麼?傷心的場景?不是吧,這麼快?”
“你知道要發生這事?”
“我做夢都夢見了,但是我沒想到這麼快啊,浥城這麼快就要跟御汐成親。”
“你是說成親?但是,原來你男人另外還有女人啊,哈哈,原來這樣,那你就跟我為夫吧,為夫會好好對你的。”
“你胡說什麼,我覺得我們必須快點,我要在之前阻止,等等,你剛剛說的不是他們要成親的事情嗎?”
“我想他們應該沒有閒情逸致要成親吧?”
“你什麼意思,我覺得你說話怪怪的,是不是浥城出了什麼事,還是天地山莊出了什麼事,你快說!”
“我說小寶貝啊,你怎麼每次
都對為夫這麼凶,你也不要問了,我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說罷便帶我繼續飛行。
老妖怪帶著我沒三兩下就飛了老遠,看來他累了是假想要拖延時間是真,天地山莊到底怎麼了。
“前面就到了。”神澤山的雲氣不同於尋常的山,我老遠的便看到了。
“我帶你上去。”
老妖怪身手敏捷,一溜煙,剛剛還老遠的神澤山一下子便出現在了眼前,只是好濃厚的血腥味。
“老妖怪,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血腥味?到底發生什麼事?你知道的對不對?”
“這麼遠,你連血腥味都能聞到?”沒有回答我的話,他挑眉看著我。
“廢話,這麼大個血腥味,你聞不到嗎?”我氣惱他對我的話充耳不聞,連連翻了幾個白眼。
“好像正常人都應該聞不到的?”兩條劍眉挑的老高了。
“你也看出來我不是正常人啦?你還不趕緊送我上山。”
當我們抵達山頂的時候,已經是一片狼藉,橫七豎八的躺了很多屍體,有天地山莊的人也有魔宮的人,原本為了防止妖邪入侵的仙障也被人開啟,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本事混入天地山莊渾然不被察覺,這個人必定不是妖魔之身,否則他自己壓根就不可能衝破仙障,據說這道仙障是神澤山自開天闢以來就已存在的一道天然屏障,就算是成了魔的銀龍御天齊也不一定可以衝破,也不容我多想,老妖怪便待我飛過了入山的鐵鎖鏈。
剛一著地我便推開他拼命地向山莊裡面衝去,大門口歪歪斜斜的躺著幾具屍體,我正準備跨過去,就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連忙扶起倒在地上的人兒大叫:“木叔叔,你怎麼了。木叔叔,你醒醒!”
眼前的人微微睜開了眼,顫抖道:“阿梨?阿梨公子?你?”
“木叔叔,是我,這到底是怎麼了,其他人呢,浥城呢?”看著地上的大片血跡,我心慌意亂。
“魔宮的人大舉來犯,御天齊也來了,莊主少莊主他們都在裡面,你快進去看看?咳咳?我怕是不行了?你不要管我了?”
“木叔叔,你要堅持住,你等等。”我往後看去,老妖怪果然立在我的身後,“老妖怪,你快救救她,你幫我把他救活,我會感激你的,好不好?”
“小寶貝都這麼說了,為夫肯定是要救他的,你進去吧,回來就叫你看到一個安然無恙的他。”老妖怪微笑的看著我,也不管地上費力的擺出一臉目瞪口呆的木叔叔,他白淨的膚色散著光圈,竟叫我有片刻的失神,最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就起身離去。
整個山莊陷入一片混戰,這場戰役似乎來得洶湧,上官慕雲都沒有來得及召喚仙界其他的人來相助。
我急匆匆的衝到了浥城的房間,半個人影也沒有,連忙轉身就走,忽的眼角瞥到了什麼連忙轉身,一個錦盒正歪歪斜斜的靠在桌角邊上,似乎是臨走時忘記帶走遺落下的。
這個錦盒我在熟悉不過了,本能的走近蹲下,撿起錦盒,這麼久他還一直帶著,到底是什麼東西叫他如此難以忘懷,又是什麼樣的人一直叫他藏在心尖上,會是御汐嗎,還是別的什麼女子?
好奇心驅使我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慢慢的開啟錦盒,一層薄薄的光暈散了出來,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瞳孔。
居然是,一枚梨花簪。
是我在梨花仙境送給他的梨花簪,孃親的遺物。
看得我完全傻了眼,我想笑可是覺得這也太不真實了,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錦盒裡怎麼回事我送他的梨花簪,難道說,浥城心裡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我?可是姑姑不是說已經抹去了浥城的記憶力嗎?如果浥城記得從前,那麼怎麼會不認識我?御汐呢?橫在我們之間的御汐又是什麼?
不明白的問題有太多,但是我可以肯定了一件事情,這隻梨花簪可以證明浥城心裡是有我的,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找他把話說清楚,我要告訴他,我喜歡他,不,可能已經是愛上他了,就像阿洛愛一嫻,林玉愛阿洛那樣,那麼他呢?
心裡的大石突然落下,浥城,我不會離開你的,你也是的,對吧?
心跳的好快,激動地手有些顫抖,頭也暈乎乎的,隨即便拿著梨花簪往門外衝去,我想我必須要立刻馬上見到浥城。
一陣風吹過,門外靠窗戶的大樹落下幾片葉子,打著旋兒飛到我的面前,恍惚了我的眼睛,像是梨花在紛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