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難卻2
有句話說的好,酒不醉人心自醉,人心裡一旦有了一些心事,若在遇到酒精時就很容易醉了,哪怕你平日裡有千杯不醉的本領,慕容流年就是如此。
慕容流年很少酒醉,然這回在武林大會的慶功宴上他居然少有的喝醉了,流年和劍辰為孿生兄弟,然酒醉卻是一個文醉,一個武醉,所謂文醉就是喝醉了之後就馬上睡下,絕不鬧事,而流年就是這樣的,而武醉則是喝醉之後要鬧上一番,很顯然劍辰則屬於武醉行列。
流年這一睡就是十多個時辰,日上三竿許久才起了床,
“襲人;昨晚誰來過了?”流年一邊吃飯一邊問站在身側的襲人。
襲人笑了笑,道;“昨晚是流蘇姑娘和彩霞送公子回來的,過了一會兒千歲就來了。”彩霞是流蘇的貼身丫鬟,流年聞聽自己的兄長來過了,他忙放下筷子問;“兄長說什麼了?”
襲人略微想了想,道;“沒有說什麼,也就是埋怨流蘇姑娘讓公子喝醉了,不過公子睡夢中說了兩句話,使得千歲臉色不太好看,然後就走了。”
“我說什麼了?”流年忙問,可臉上的表情依然淡然。
襲人道;“也沒啥,我記得好像是梧桐葉上聽微雨,燈火落盡夜更長把,應該就是這樣的。”
流年聞言雙眉微微一擰,心說我怎麼把這兩句給念出來了。
吃罷了飯,流年就直接來到了劍辰的住處。
“流年;你沒事了吧。”劍辰正在批閱奏章,可是看到流年安靜的坐在自己的對面,他卻沒有往昔的那種熱忱,給人一種淡淡的感覺。
流年和劍辰是孿生兄弟,很多時候他們的心靈是共通的,劍辰也知流年何故酒醉,同樣流年也知劍辰因何冷淡自己,兩個人心照不宣,流年輕輕的點點頭,“兄長不用擔心,我已經沒事了。”流年的語氣依稀的溫暖,“沒事就好,以後喝酒要適量。”“多謝兄長教誨,我會注意的。”面對劍辰冷冷的話語和表情,流年依舊淡然,這個時候紫鵑給流年奉上了茶。
“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若沒重要的你就把這些奏章帶回去幫我批批,我很累了。”流年剛剛放下茶杯,劍辰的話再一次響起,流年雖然不能看奏本上的字,可是他身邊有聰明伶俐的花襲人,花襲人念,流年在相關位置畫上相應的符號即可。
流年道;“我是有事情想跟兄長彙報,我來就是準備為兄長分憂的。”流年的貼心讓劍辰臉上的冷霜一點點的溶解了。
“是關於給她算的那一卦嗎?”劍辰忙問。
流年逍遙扇輕搖,扇面微微一點;“沒錯,從卦上我已經知曉了許多,然昨晚我與那獨孤月娘的一番交談又讓我知曉了許多事情。”流年始終是不慌不忙,一副一切盡在我掌的淡定。
“快把緣故跟我講來。”劍辰壓低了聲音,“兄長附耳過來。”流年當然明白劍辰不可能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些事情了,劍辰走到了流年身邊,單手扶住了流年的肩膀,流年把嘴湊到了劍辰的耳邊,“兄長,事情是這樣的……”接著流年就細細的把關於梧桐的身世跟寧王講述了一番,這其中有他透過算卦得知的,同樣還有從獨孤月娘那兒瞭解來的,這包括梧桐的親生父親是誰,梧桐與端木天佑之間的種種等。
聽完了這些慕容劍辰的心久久的不能夠平靜下來,怪不得梧桐和雪柔如此的想象,原來她與那蕭家果然有關係,想那端木天佑一身傲骨,居然對青樓生長的梧桐一見鍾情,愛戀成痴,哪怕是她無情逃婚,他也要尋她到天涯海角,突然劍辰想到了自己,至若此時自己失去了梧桐,也許自己也會是第二個端木天佑,不顧一切的捨棄一切尋她到海枯石爛,不單單因為她有一張酷似雪柔的臉,還有那些潛藏在心底自己不願去正面的情愫。
“兄長可以把那塊玉佩拿給舅舅,一切就全部明白了,若這樣了兄長就可以給她一個名分了,這樣我們慕容和蕭家的聯姻就不會因為雪柔的死而終端了,況且她現在肚子裡已經有了兄長的骨肉。”流年以一種掌控全域性的高姿態面對著劍辰。
慕容劍辰微微點點頭,贊同道;“不錯,不過我不可能讓她知道她之前的種種的,我會想辦法讓她做蕭家的女兒,同時不讓她和獨孤秀娘,獨孤月娘有任何瓜葛,若一切成熟我就想辦法廢了鍾離秋雲。”劍辰的雙眸裡透出了殺機。
裡屋的房門虛掩著,正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突然傳出了隱隱啜泣,:“兄長——”還沒有等流年接著往下說,劍辰已經起了身;“該死的,她又做噩夢了。”劍辰快步衝進了臥房,看到梧桐把自己縮成一團,兩隻小手在拼命的抓著什麼,雖在睡夢中她卻是淚如雨下,雙眉緊鎖。
“愛妃醒醒,醒醒。”劍辰一邊呼喚一邊輕輕的搖晃著梧桐的身子,每次她做噩夢的時候劍辰都是這麼做的,起初劍辰不在意她夢到了什麼,可是相處久了每次看到她噩夢中的痛苦,劍辰就難以自已的心疼,他感覺梧桐過去被什麼男人傷過,可是那個男人絕對不是端木天佑,那都低是誰?
過了許久梧桐才醒來,醒來時依然淚水連連,“劍辰;劍辰,不要離開我。”醒來時候她緊緊的抓住劍辰的博格,依然是泣不成聲,此時梧桐的依戀卻不能慕容劍辰歡顏,因為梧桐夢裡呼喚的那個男人也叫劍辰,可那絕對不是他慕容劍辰,自己把梧桐當成雪柔,做了愛的替身,可劍辰覺得自己讓梧桐拿來與她夢裡的男人做替身,只是是恨和怨的替身,同樣的替身,卻是兩種心境,兩個極端。
慕容劍辰把梧桐抱在懷裡,儘量的拿出自己的溫柔來安慰;“愛妃我怎麼會離開你啊,你又做噩夢了,快把眼淚擦乾,流年來了,跟我出去見過。”
一說到慕容流年,而梧桐卻馬上止住了悲聲,“我還是不去了吧,我這個樣子怎麼見九公子啊。”梧桐慢慢的從劍辰的懷裡掙脫出來,坐在了一邊用手整理額頭上亂亂的劉海。
“又不是讓你去見自己的心上人,打扮那麼正式作甚?走。”劍辰拉著梧桐朝外屋走來。
此時流年安靜的坐在那裡吃茶,聽到了緩緩走向自己的腳步聲,流年的心在微微顫抖,臉上依然安靜如水。
梧桐看到白衣如雪的慕容流年坐在那裡,依然安靜如畫,形如絕美無暇的仙童,他彷彿有著雷打不動的鎮靜,梧桐緩步走向了流年,“梧桐見過九公子。”梧桐按照規矩給流年道了個萬福。
流年忙抖了一下袖子,“姑娘無需多禮。”兩個人目光交錯,梧桐的心微微一顫,可卻沒有了初見時候的那驚心動魄,流年的眼眸依然純淨如泉。
“愛妃,過來坐。”劍辰見兩個人微微有些曖昧,心中醋意起,故而就把梧桐拉到了自己面前,直接讓梧桐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梧桐的臉一下子紅了,和流年相隔兩三丈,雖然流年有眼疾,可是兩三丈之內他還是能模模糊糊看的見的,劍辰就是要做給流年看的,要告訴流年自己對梧桐的那種好。
自打劍辰聽了流年說的關於梧桐的種種,慕容劍辰已經下定決心要立懷裡這個女人為王妃,將來還要讓她母儀天下,讓她代替雪柔與自己完成未完成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