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一早,屋裡只聽到芸珠的罵聲。
“趕緊給我起來,我真是不明白,到底你是我的伴讀,還是我是你的伴讀,哪有伴讀天天得讓人叫的?”我實在起不來,芸珠在床邊又踹又打又罵的。
“饒了我吧,今天就不去了。”我求菩薩,告奶奶的。
“不行,非得要你去,我才不想讓你好過,我去書院受罪,你也得陪著。”芸珠抓著我的衣領把我拖到了床邊沿,眼看著要掉下床,我趕緊扶著床沿坐了起來,說:“真的不行啊,我這種狀態去上課,會捅婁子的。”
芸珠就是不肯罷休,死命的拖我拉我。
想想自己真苦命,昨兒給德妃說故事,正說到精彩部分,德妃聽得起勁,硬要讓我往下說,就那樣沒日沒夜的給她講故事,到了拂曉時分,德妃撐不住睡著了,我才能拖著快累垮的身體,回屋睡上一會兒。
可剛躺下,芸珠又來叫了。
總覺得在這宮裡頭,不管怎麼做都沒好日子過,真懷念待在十四阿哥府上的那些日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偶而還能偷偷跑出去溜一溜。
有時候人這種動物就是賤骨頭,生在福中不知福,吃了苦頭才知道痛。
不過十四阿哥應該知道我進了宮,會是這種下場吧?可他為什麼還要送我進宮,難道他對我好是假好?不太可能啊!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不懂得什麼是愛,可是我感覺得出來十四阿哥是真心對我好的,那他到底為什麼送我進宮呢?
真相,我很久以後才知道。
這會兒人坐在課堂上,魂一直在**,又不能趴著睡,就那樣坐著,越睡越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整個人往前一衝,嚇得我跳了起來。
等稍稍清醒,抬頭一看,滿書院的人全往我這裡瞅著,我還悶在骨裡,不知道怎麼回事,洋老師卻已走到了我跟前,用很拗口的中文說:“你不尊重課堂,按照你們大清國的規矩,你得出去挨藤條,但是我只要你把這篇文章我剛才講過的部分念一遍,翻譯一遍,那我就繞了你,讓你繼續聽課。”這還不簡單,我捏了把冷汗,嘴角不由地咧出一絲笑容。
可我拿起書本,頓時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