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我看到春梅躺在血泊裡,她渾身是血,已沒有氣息,而那一幕幕慘狀不斷的在我腦海裡徘徊,我不停的求饒,不斷地哭泣,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我從來沒見過慘忍的場面,更何況親眼目睹被活活打死的人,而且還是因我而死,我內心已不僅僅是內疚,更多的是一種無法原諒自己、痛恨自己的罪惡感,內心一刻也無法平靜,胸口難受的快崩開似的。
我號咷大哭,拼命的伸手求救……
“醒了醒了,終於醒了。”一個洪亮的歡喜聲。
聽到聲音,我緩緩睜開眼,淚眼朦朧的看向床邊,一見十四阿坐在床邊,委屈又一下子跑了出來,我二話不說,抬起身一把抱住了他,又嚎啕大哭了起來。
“不哭,不哭,已經沒事了。”十四阿哥替我拍著被,順著氣,很疼惜地安慰著我。
哭了好一會兒,我吸了吸鼻涕,鬆開手,抬起頭,這才發現十阿哥也站在房裡,我也不管他,拉住十四阿哥的手就求道:“求求你,把我帶出宮吧,只要不讓我留在這裡,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十四阿哥拍了拍我的手,心疼地抬手撫上我的臉額,又替我撥開臉上的短髮,很認真地說:“好,只要你願意,我很快就帶你離開這裡。”
我一喜,動了動嘴角,忽而想到一個問題,又急著問:“你有什麼辦法帶我離開?”
十四阿哥抿嘴一笑,視若旁人地把我拉進懷裡,摸著我的頭髮,淡淡地問:“你做我福晉好不好?”
我一聽,頓時一愣,靠在十四阿哥胸口,遲遲也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十四阿哥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他把我摟的更緊,聲音有些變調地說:“沒關係,你再好好考慮一下,等你考慮好了,我再去向額娘求你。”
我一楞了一會兒,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卻仍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忽然我想到一個從沒想過的問題,一直以來我都嫌十四阿哥妻妾太多,所以不願意接受他的感情,總是不深入,也不放棄,淺淺的與他相處,就那樣痛不痛、癢不癢的拖著,而且有時我心裡還會有一種說不出的內疚感。
所以說,如果十四阿哥沒有妻妾成堆,只娶我一人為妻,那我是不是就會毫不猶豫地嫁給他,還是又會找尋其他藉口遠離他?
現在的我,除了想離開皇宮以外,真得已經搞不懂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了。
後來小卓子來告訴我,春梅只是受了廷杖暈過去而已,現在已無大礙,所以被送回老家去了,雖然如此,但我還是因為這件事而病到了。
生病的日子,十四阿哥天天來看我,可我總是迴避他,不敢正眼看他,也老是找藉口趕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