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傷心風雨中
李隆基在武惠妃的細心照料下身體逐漸好轉,他一直堅信煙冉還活著!特別聽當地百姓說,那迷霧林裡面有仙人出入,所以在沒有找到煙冉與李瑛的屍體前,他一直不相信煙冉與李瑛會死!只是自己一時找不到他們而已,所以他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
近半年的時間內,朝庭內閣發生了重大的變動。李林甫在武惠妃的幫助下已深得李隆基的信任,開始在朝中建立起自己的黨羽,並且開始慫恿李隆基立李瑁為太子,但因為張九齡等大臣一直聲稱今年不利,不易立太子,才作罷!武惠妃與李林甫心想反正李瑛也不可能活著回來了,那就等過完年再提這事。
隨便提一下多麗公主,在堅持等待了三個月後還無李瑛的訊息,她只好無奈的回吐蕃,她不喜歡李隆基,更不喜歡武惠妃,這大唐太多繁文縟節!多麗公主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回吐蕃。回去不久便嫁給了突厥小可汗。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煙冉與李瑛在桃源已呆了快半年。一個深秋的早晨,突然有一個外鄉人闖入了進來。大家都很興奮,特別是煙冉與李瑛,這說明這裡是有出路的,那麼他們就能出去了!
族長熱情的款待了這位外鄉人,煙冉與李瑛從外鄉人嘴裡也瞭解到了一些世外的資訊,當得知麗妃已病故的訊息後,李瑛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眾人不解,煙冉只得扶著他回家去。
李瑛坐在**目光呆滯,神色灰暗,好似一座木雕!
“李瑛!你心裡難愛就哭出來吧!”煙冉不忍他如此痛苦,便安慰道:“你這樣子讓我好害怕呀!”
煙冉見他沒有反映,上前抱住他,泣聲道:“求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求你說句話吧!”
“是我害死了母妃!她是因我而去的!是我!!!”李瑛終於開口道:“如果我留在她身邊,她就不會傷心而去!”
李瑛是個孝子,從小都由麗妃親自撫養長大。他對母親萬分尊重。原本想等自己成就大業後可以好好孝敬她,卻不想自己為了兒女情長而忘記了她!
李瑛突然跑到門外跪倒在地,仰天大聲道:“母妃!孩子不孝啊!。。。不孝啊。。。”
天似乎也被他的悲傷所感動,開始下起了大雨。
“李瑛!天下雨了!你快進屋吧!否則會著涼的!李瑛!”不管煙冉怎麼勸說,怎麼拉扯李瑛就是不起來。
煙冉傷心道:“你再這麼折磨自己也已於事無補!麗妃已離世了!她若在天有靈看到你這樣也會不忍心的!也會傷心的!你快起來呀!”
“我只顧兒女私情,卻不顧母妃。。。我該死啊!”李瑛悲痛的話語無意間刺痛了煙冉那顆**的心靈。她慢慢的站起身,淚水合著雨水一同落下,心疼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天越來越黑。雨越下越大,煙冉看著自責中的李瑛,她轉身向跑村內跑去。
當李瑛回過神來的時候,煙冉已跑遠了,看到她弱小的背影,他大聲喊著煙冉,可她卻沒有再回頭!
煙冉是去何處了?她是去找那外鄉人,並把自己想離開的想法告訴了族長。族長看著她滿身溼漉漉的,臉色慘白,驚訝道:“煙冉你這是怎麼了?。。。你們已脫離了苦海,為何還要回去呢?難道這裡不好嗎?”
“不是!”煙冉苦笑道:“這裡什麼都很好,只是在外面我們還有許多的事情未了結。。。既然有這個難得的機會,還是出去解決了再說吧!”
“你與李公子都考慮清楚了嗎?”
“是的!我們各自都有未了的心願,必須得回去!”煙冉抬起頭,淚眼婆娑道:“謝謝族長與大家對我們的關照!你們的大恩大德,煙冉只能來生再回報了!”說著便跪下向族長磕了一個響頭。
老族長連忙將她扶起來道:“那你快快先回去換身衣裳吧!彆著涼了!明天我們就要送這位外鄉人離開!。。。樂兒!拿一把傘出來給煙冉!”
“族長,不用了!外面雨都小了!我可以回去!謝謝了!”說罷,煙冉又衝入了雨中跑了回去。
煙冉在半路上就遇到前來尋她的李瑛。
“煙冉!你這是幹什麼去?”
“回家再說吧!”
二隻落湯雞,你看我來我看你。煙冉拿起汗巾替李瑛擦了擦頭髮與臉,拿出一套粗布衣淡淡道:“快換上吧!彆著涼了!明天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什麼?!”李瑛一驚,追問道:“為什麼要想回去?。。。不是因為剛才我的失態?。。。煙冉我們不要回去了!”
“不!我們必須要回去!”煙冉面無表情道:“你是皇帝的兒子!又是太子!怎麼可以在此為煙冉而放棄這一切!你還要敬孝!應該到你母妃墓前吊念!還要幫你父王處理國家大事!”
“煙冉。。。”李瑛聽出煙冉的話外之音,連忙解釋道:“我沒有怨你呀!真的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怨我,但我怨我自己行嗎?我不希望看到你因為我而變得這般落魄,更不願意你自己折磨自己!”
“煙冉!如果回去,那我們永遠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煙冉聽後眼淚嘩的忍不住流了下來,她頓了頓對著李瑛道:“我們註定是不會有結果的!這一切都是天意!”
李瑛一下子抱住她道:“不!天意讓我們在一起!”
“你怎麼還不明白!我們相處這些日子,你對我的好、對我的真,無時不刻都在令我感動!我感覺自己幾乎快要向你投降了!”煙冉剎白的臉上泛起了二片紅雲:“可是,就今天外鄉人卻來了,帶來了讓人傷心的訊息!。。。而你也終於說出的自己的真心話!”
“煙冉!你聽我解釋!”
“太子殿下!請你原諒煙冉吧!就算是我自私行嗎?我不想讓你因為我而放棄這麼多東西!”
李瑛一臉痛苦道:“你真的這樣決定了?”
“是的!”煙冉果斷道:“我決定了!”
“哈哈哈。。。”李瑛突然瘋狂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煙冉!你說我傻不傻!我在這裡守了你近半年,一直想得到你!一直想與你百頭到老!可是結果。。。結果卻全部是空的!哈哈哈。。。我真是天下最傻的傻瓜!”
煙冉頓感心頭好痛好痛,輕聲道:“對不起!。。。”眼前一黑,人便倒在了地上。
“煙冉!”李瑛忙將她抱起來:“你怎麼了?。。。你身上好燙啊!”
雖然至新婚之夜後,煙冉再也沒讓自己碰過她的身子,但今日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幫她脫去溼衣服,一見到那潔白的玉體,李瑛又有點把持不住了。只能閉上眼,摸索著迅速幫她換上衣服,又急忙從罐子裡取出草藥,拿到廚房為煙冉熬藥。(這草藥當初是煙冉為自己退燒從山上採來的,沒想這回又用上了。)
李瑛也覺得自己好累!煙冉說的沒錯,自己心中確實還有許多東西沒有放下,但讓自己如今再離開煙冉,那真是太難割捨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煙冉喝過藥,安靜的睡著。
夜已很深,李瑛一直守著煙冉,她的燒已退去。但他卻一點睡意也沒有,拉著她的手靜靜的看著她,伸手輕輕的撫摸這張讓自己痴迷的臉,低沉道:“煙冉。。。李瑛這一生只為你而守候。。。只要你快樂、幸福,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為你祈禱,為你等待。。。”二行熱淚從煙冉的眼角流了下來,正好滴溼了他的手指上。
“煙冉。。。”
她睜開眼,眼前的李瑛似乎失了魂一樣,有點呆滯。見到煙冉醒來,才閃出歡悅,然又馬上暗淡下去道:“你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煙冉輕聲道:“李瑛!對不起!”她費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
“你別動!”李瑛坐到她邊上,將她抱在懷中溫柔道:“讓我再抱你一次吧!或許這也是最後一次。。。”
“對不起!對不起!”煙冉哭了,倒在他胸前傷心的哭了。
李瑛摟著她閉著雙眼,心痛道:“如果有來世,你可願意嫁給我?”
“嗯!來世一定只為你守候!”煙冉突然想到自己不正是從來而來嗎?那麼田甜。。。李瑛。。。她抬起頭直盯著他看。
他問:“怎麼了?”
“我要把你的樣子深深印在腦海裡,否則我怕來世認不出你!”煙冉目光中透出萬般無奈。
“煙冉。。。我想最後再吻你一次!”李瑛有點激動。她沒有拒絕,輕輕的閉上眼睛。
李瑛永遠是那麼的溫柔,他吻的痴情,吻的心碎!多少情苦愁長,多少魂牽夢繞,多少日夜思念!恨不能與她融化!伴著那心酸的淚水一同吻入她的嘴裡。。。
一對有情人,一段孽緣情!最後的依戀,最後的道別!熟不知相約卻相隔千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