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月淺寒-----番外 :笙歌婉轉起也休(一)


冷情皇帝可愛妃 名門小妻——寵你上癮 心跳戀愛社 殺手王妃乖乖女 這愛,如此的傷痛 重生嫡妃遮天 強者為尊 惟我神尊 靈之驅魔師 絕脈武神 鳳主沉浮:無良帝后太猖狂 夫君,到我碗裡來 窈窕家丁 重生一天才少主 傲氣至尊 網遊之小凡傳奇 超能力文明 棺人不要急:鬼君,我有了 一世輕狂:絕色殺妃 惡意
番外 :笙歌婉轉起也休(一)

我叫祁笙。

呵,多麼淺白的開頭,就如我淺白的人生一樣,不似二哥濃墨重彩,不似九哥名震九州。我只是一個鎮守邊關的十四王爺,空有一個“戰神”的名號,卻深知真正的戰神,並不是我。

母妃死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但是自從記事以來,我就知道我與別人是不同的。我沒有母妃,所以被寄養在皇后宮中。雖然是個皇子,可是從小就沒有人會正眼瞧我。他們都說,母妃是為了我而死,我更害死了我的弟弟。

可是,我沒有弟弟。

一直以來,也只有當朝三皇子,也就是皇后娘娘的兒子祁則肯陪我解悶,會帶我出去玩。當所有的皇子來找他去玩蹴鞠的時候,他也會叫我一起。可是我從來都是拒絕,因為我深知,我的身份總歸是被人瞧不起的。

十歲以前,我一直對祁則心存感激。直到十歲那年,我真正接觸了他,我的九哥,祁軒。

直到現在我還能清晰地記得那一日的陽光,明媚地照在整個御花園上空。祁則帶著我一起去偷御花園裡的桃兒,卻遇上了前來行刺的刺客。祁則慌不擇路地逃走,我被他推倒在地。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可我寧願他是。那樣,未來發生的事情,我就不會有半分愧疚了。

我以為我要死了,可是那把短劍救了我。

斜地裡伸出來一把短劍,恰恰擋住了刺客的劍鋒。我認識他,九皇子祁軒,僅僅大我三歲,卻一直是太傅、武師們正想稱讚的皇子了。

那時的他,就像是璀璨星空下最閃亮的那顆星,無論什麼光芒都擋不住他。而我,就像天幕最邊緣的一顆黯淡星子,在他的萬丈光芒下,失去了所有思維。

自然,那時的他還打不過刺客。然而一大批御林軍卻忽然出現,擒獲了刺客。我才知道原來他們一直在御花園裡,看見了刺客,九哥便來拖延時間,二哥去搬救兵。

“你怎麼還不起來?”我回神,就看見九哥衝我伸出了手。那是一雙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手,稚嫩的卻已經有了幾個薄繭,在陽光下,透明的彷彿能看見血管,能看見藍紫的血液在緩緩流動。

後來很多年後,我都能在午夜夢迴裡想起這一雙手,這一雙將我從一個泥潭中拉住的手,這一雙改變了我一生的命運的手。

我沒有想到自己會得到這樣優秀的哥哥的幫助,那一刻,我只會機械地伸出手,與他的緊緊相握。“你是十四弟吧?叫祁笙,對不對?”我聽見九哥這樣問我。

“是,是的,九哥。”我低下頭,有些惶恐,有些尷尬。

二皇子和三皇子一直在明爭暗鬥,這個我是知道的,連父皇也不管。而更明顯的,二哥和九哥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肯定站在一起;而我,被寄養在皇后娘娘宮中,所有人都以為我是三哥一派。

雖然我很想否認,但是我想,沒有人會在意我這樣一個懦弱的皇子的立場。

我的隊伍站對了,日後也不會有我半點功勞。我的隊伍站錯了,在別人看來也不過是多一顆人頭而已。

可我沒有想到的是,二哥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笑道:“十四弟,跟我們一起吧。”

跟我們一起吧。

如此簡單的一句話,成就了我的一生。

我根本沒能反應過來,二哥就帶著御林軍去找父皇了。九哥看著他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見了,方才轉過身來,衝我友好地笑了:“你別怕,二哥會保護我們的。”

“那你呢?”我竟是脫口而出這句話,那時還年幼的我,一直認為時間至高的權力,當由祁軒這樣的能人掌控。

可是九哥卻默默地搖了搖頭,清澈的眼眸忽然就變得深沉如幽潭。他說:“每個人都有自己適合的戰場。二哥的戰場,在那裡。”他指了指太和殿,更彷彿,是在指那張龍椅。“而我的戰場,在二哥的背後。”他微微笑著,一臉堅定。

彼時,我才明白原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不是掌握的能力大小,而是對自己的認知程度的高低。只有像九哥這樣,明白自己職責,清楚自己立場的人,才能活得最好,最優秀。

“我不會問你的從前,我只要你現在告訴我,你願意跟我一起,並肩作戰嗎?”

我努力地挺直自己的脊背,攥緊了拳頭,沉沉地點頭:“我願意。”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一直以來祁則身上缺少的是什麼了。是一種王者霸氣,一種毀天滅地也勇往直前的勇氣,一種充分的自信自知。

後來,我就向父皇請求,前往軍營歷練。

我知道那會是一種怎樣艱苦的生活,但是我亦知道,只有這樣,我才有資格和這兩個哥哥站在一起,才有資格,和他們並肩作戰。

我依舊不願和人相處,從小帶來的自卑,已經深深烙印在了我的骨子裡。那一次,方才16歲的九哥被父皇點封為參軍,隨大軍前往南疆,鎮壓叛亂的邊民。他于軍營中點兵時,指名道姓要我去。那時,我才13歲。

所有人都覺得我太小,都覺得九哥是想要借這個機會除掉我。可我知道,那是他要磨礪我,是他給我的一次機會。

那一年,他成了所有皇子中最早上戰場的將領。而我,成了皇子中最早上戰場的兵卒。

九哥自幼熟讀兵法,謀略無雙,一路上侃侃而談,指點江山,早已征服了所有的將領。軍中雖說主帥是王將軍,然後真正掌握這一戰局勢的,卻是九哥,方才16歲的九哥。

開戰前一夜,九哥將我叫去主帳,竟問我關於此戰的想法。

“我……我不知道。”我只有低聲囁嚅,不敢在九哥面前班門弄斧。

“笙弟。”我聽見九哥認真地喊我,“真正看不起你的,不是別人,只是你自己。你明明知道很多,明明渴望更多,為什麼,非要把自己囚禁起來?”

為什麼,非要把自己囚禁起來?

我自問,然後一陣戰慄從手指開始,漸漸傳遍全身。

“告訴我,你對此戰有何看法。”

我抬起頭,看向那張地圖,然後毅然走上前,指著一處說道:“我認為,要使傷亡最小,必要伏擊。而此處,是最佳的伏擊地點。”

我知道,這一刻開始,我真正解除了自己身上的枷鎖。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