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軒王府出事了?”淺寒一邊剝著酸橘,一邊問道。
院內陽光正好,梨幽也慵懶地靠在小榻上,眯了眯眼睛:“是啊,伊倩瘋了,被祁軒送去了尼姑庵靜修。聽說,還斷了一隻手。”她眉目淡淡,彷彿在談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你乾的?”淺寒挑眉。
“我還沒有那種日行八百的能力。”梨幽也輕輕地笑開了,“我猜,應該是祁軒查到了事情的真相。呵呵,真相,祁軒要查,那不是信手拈來的?之前,都是他不捨得而已。”
淺寒被酸橘酸得眯起了眼睛:“哎呀,那現在人家可是捨得了,你呢?”
“我?”梨幽也低聲笑了,“呵呵,就算祁軒不動手,過些天我也會親自去一趟樊城。不過既然到這這地步,祁軒還是不願意殺了伊倩,那我也權且放她一馬好了。”
淺寒嘖了一聲:“思渺,你明知我說的不是這個。”
梨幽也攬過她的肩,捏了捏她臉上的肉:“淺寒姑娘,有些事情呢,心知肚明就好了,不要非逼著我說出來嘛。好了,伊倩的事我就當過了,現在我要走了。”
“什麼?又這麼突然?”淺寒一把扯住她的手,說什麼也不肯鬆開了,“不行不行,你身子還虛弱著,不能讓你走。萬一又出事怎麼辦啊!”
梨幽也使了巧勁,便掙脫了她,連反應的時間也不給她,就飛身上了牆頭:“淺兒,再給你養下去,本姑娘就要變成母豬了!”
看著梨幽也消失的方向,淺寒突然覺得沒有胃口再吃任何東西了。
“怎麼了,淺淺?”身後的男人悄無聲息地抱住她,溫柔地問道。
淺寒置氣地將橘子一扔,轉身勾住了蘇陌的脖子:“思渺變了。”從那日醒來得知孩子沒了的時候,她就變了。這一去,她很是擔心。
“遭遇到這樣的事情,她承受的打擊肯定很大。她比你堅強,不用擔心她。”蘇陌的手放到了她的腹部,輕聲道,“不許發脾氣了,不然孩子會很難養。”
“不要不要!”淺寒自從懷孕就喜歡耍無賴,她使勁推開他,“我不要養孩子了!我要跟著思渺走,她一個人很孤單的!”
蘇陌無奈,又不好說重話,只得溫聲軟語地哄著這個不知道怎麼回事又開始鬧脾氣的小妻子:“祁軒肯定會來找她的,她有人照顧了。淺淺,你乖一點,不要鬧。”
“我就鬧!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就知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大不了我……唔……”淺寒終於被迫安靜了下來。
良久以後,淺寒乖乖地坐在蘇陌腿上,手指使勁地戳著他的胸膛:“又欺負我,又欺負我……”
蘇陌安靜地抱著她,脣角是一抹恬淡的笑意。
梨幽也,你的幸福就是淺寒的快樂,所以這一次我盡最大的努力幫你,希望你們也能抓住這次機會。蘇陌看著院子裡玩耍的兩個孩子,心裡暗道。
……
業城是羅剎宮的總殿所在,也是極為混亂的一座城池。
此刻,梨幽也帶著紅箋與集市上打馬而過,匆匆向著城西方向趕去。沿途掀翻了幾個攤子,攤主這樣的事情見多了,也只有自認倒黴。
“哎,那個人,就前面那個,怎麼那麼眼熟?”業城最大的酒館聚福酒館的掌櫃張望了一番,問道。
“像不像梨幽也?”門外晒太陽的乞丐吐掉口中的稻草,反問。
掌櫃愣了愣,一拍大腿:“沒錯,肯定是她!哎呀,這小祖宗回來了,可有些日子沒見了。快快快,收拾點好吃的,送去幽靈盟總壇。”
這就是業城和北秦其他城池不同的地方了。
業城,最確切的說,就是一個江湖人佔領的城池。這裡面各大幫派雲集,正邪兩道在這裡也是街頭打架街尾和的,平常老百姓肯定不喜歡這裡,但是確實所有武林人士最喜歡的地方。
羅剎宮的勢力在業城算是數一數二的,宮主梨飛絮與兩位盟主梨華翊、梨幽也,也是業城人都熟知的大人物。不過業城人對這三人評價各異,有喜歡的,也有不喜歡的。梨幽也的性格,光明磊落,卻是最招業城人喜歡的一位了。
此時,酒館內兩個男人默默聽罷,同時放下了酒杯,提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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