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梨幽也深入密林約莫半柱香的時辰後,終於在密林中的一處空地上看見了糖果。
然而素來靈動可愛的糖果此刻卻痛苦地在地上打滾,一身雪白的絨毛已經變得很髒了,兩條尾巴懨懨地垂了下來,亮晶晶的眼睛也失去了華彩。
看到梨幽也出現,糖果掙扎著想像往常一樣撲上去,蹭蹭主人。可是它辦不到了。
梨幽也幾步上前,小心地將它抱起,卻觸到一手的粘稠濡溼。她這才發現,糖果的腹部出現了一道深長的劍痕,傷口已經腐爛發黑,看得出已經受了劇毒。
“糖果,糖果……”梨幽也心疼地喚著,糖果卻只能勉強動動它的兩條尾巴,低聲嗚咽著。
梨幽也抬起頭,看向站在空地另一邊的女人,那一刻,目光平靜無波,卻彷彿自冥府深處而來的忘川河水,冰涼地滲入骨子裡。
伊倩倨傲地抬著下巴,得意地笑著:“呀,這是你的狐狸啊?嘖嘖,真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畜生啊。”
梨幽也一手抱著糖果,一手平平地舉起劍,指向伊倩:“給你五個數的時間,自裁。”
“呵,狐狸精也這麼囂張?”伊倩說著卻是退後一步,軒王府的暗衛立刻護在了她前面。
梨幽也環顧了一下四周,竟然笑了起來:“祁軒不在?”
伊倩好整以暇地抱胸,嘲諷地笑著:“軒幫我去打野味了,怎麼,你還想見他?做夢!”知道眼前這個女人肚子裡懷著的很可能是祁軒的孩子,伊倩就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他算哪根蔥,本姑娘還不稀罕見他。”梨幽也冷哼一聲,“正好,他不在,殺了你也簡單!”話音剛落,劍光大盛!
軒王府的暗衛厲害是厲害,卻也不是梨幽也的對手,幾招過後便被梨幽也制住了,個個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伊倩眼見著沒了人保護,這才有些害怕起來。
梨幽也用染血的劍指著伊倩,一步步逼近。
伊倩退後幾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梨幽也,你,你不能殺我!”
“笑話,我梨幽也想殺的人,還沒有不能殺的。”梨幽也的劍已經抵在了伊倩胸前,她懷中的靈狐已經冰冷下來,不再動彈了。
叢林一側突然響起了腳步聲和談話聲,有兩個人往這邊走了過來。伊倩眼底閃過一絲光,她抬頭看向梨幽也,突然自己就往劍尖撞去,鋒利的劍尖狠狠地刺入她的左肩。
她勾起脣角,輕聲道:“你輸定了!”
梨幽也自然也聽到了聲音,然而此刻她卻什麼後果也不想去考慮。“你自己尋死,以為我會手軟嗎?”梨幽也冷笑一下,劍尖一橫,就要劃入伊倩的心口。
“倩兒!”祁軒正提著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出來,一看見這一幕,嚇得當即扔掉了兔子,飛身上前,一掌印在梨幽也肩上,直將她打退好幾步。
劍從伊倩左肩拔出,帶飛了一串血珠。
伊倩倒在了祁軒懷裡,劇烈的疼痛讓她意識幾乎喪失。“軒,好痛……”她輕輕地說完,便暈了過去。
“怎麼回事?!”祁軒盛怒,抬頭看下個默然站在幾步遠處的梨幽也。他不相信這個女人會無緣無故地傷人,祁軒潛意識裡還是願意相信梨幽也的。
梨幽也看著他為了伊倩而著急,而憤怒,而詰問自己,眉目間嘲諷之色更濃:“如你所見,我要殺了她。”祁軒,我早就和你說過,有朝一日我一定會手刃伊倩,你還來問什麼呢?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高興!”
梨幽也不是一個喜歡解釋的人,他願意相信就相信,不願意相信,她也無所謂。
祁軒聽罷,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他站起身,將伊倩抱到一邊的馬車上,然後抽出了九歌的佩劍,指向梨幽也,半眯起眸子,寒聲道:“賠禮道歉。”
“呵,休想。”梨幽也嘲諷地一笑,竟然身如疾風,主動出擊。
兩人武功相當。然而力量上梨幽也卻是輸了祁軒一大截,再加上梨幽也半月前本就動了胎氣,身子尚還虛弱的她一下子沒能握穩劍,被祁軒挑了出去。下一秒,祁軒暗蓄內力的一掌,便印在了她的胸口上。
梨幽也不及防備,被打飛了出去,撞在了一棵樹上,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糖果也滾出去好遠,顯然已經死了。
她眼前一陣發黑,拼命咬著自己的舌尖,強迫自己清醒。
小腹內一陣又一陣墜墜的疼,像是有誰拿著棍子狠狠地擊打她的腹部。她緊緊地按著小腹,面上竟是難掩的慌亂與絕望:“不要,不要離開……”
再也支撐不住,她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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