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的陽光清淺地照在青石板路上,玄衣男子上馬的時候長袖揚起,一如既往的意氣風發。他縱馬而去,沒有再回頭。像是當初在宮門口,不顧一切地離開的淺寒,只是現在,換做了他。
“痴情王爺再遇美嬌娘,夫人唱的一出好戲碼。”身後響起男人溫玉般的聲音,然後淺寒整個人被他攬入懷中。
淺寒嗤笑一聲:“蘇二公子莫不是醋了?”
蘇陌伸手捏了捏禕兒的手,挑眉:“兩天後你就是我蘇家的人了,我還吃什麼醋。兒子也有了,不怕你跑。”
蘇二公子堂而皇之說這樣的話,後邊的兩個丫鬟表示壓力很大。
淺寒瞪了他一眼:“好啊,那我不嫁了,喜服也不用去看了,反正兒子也不是你的!”說著就要回去。
蘇陌手上微微用力,抱住了她,咬著她的耳朵輕聲道:“那就再給我生一個。”
“養不起。”
“我來養。”
……
祁軒一行人縱馬跑出燕城的時候,梨幽也帶著紅箋走上了城牆。銀藍的天空下,她抱著長劍,眸色幽深。紅箋站在她身後,直到那一隊人再也看不見了,方才開口:“盟主,您不會後悔嗎?”
“後悔什麼?”梨幽也靠著城牆,脣角的笑意在微風暖陽中格外恬淡。
“愛上他。”
梨幽也噗地笑了出來,她望著遠方,輕聲道:“從我十歲那年看到他開始,就從沒有後悔過。我這條命算是他救的,這一輩子,也就給他了。”
“依屬下看,您才是世上最固執的人。”紅箋嘆了口氣。
梨幽也賞了她一個爆慄:“沒動過心的小丫頭沒權利說我,哪天等你也愛上了一個男人,你就知道了。走吧。”
“去哪裡?”紅箋揉了揉額頭,問道。
“蹭吃蹭喝去。”梨幽也說的光明正大。
……
祁笙接到淺寒送來的信時,也是吃了一驚。當初蘇陌失蹤一事可是鬧得沸沸揚揚,雖然他也聽說蘇陌回來了,卻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好訊息了。
成親。
他笑著搖了搖頭,起身道:“長風。”
“將軍!”長風推門而入,抱拳。
“我要離開一趟,此事不準宣揚出去,就說我去視察關隘了。”祁笙走進內間去換衣服,一邊說道,“對了,幫我去看看,邊關稀奇玩意兒多,給我挑一件來。”
長風一頭霧水:“將軍,屬下是個粗人,不會挑小玩意兒。您這是要幹嘛去?”
“故人成親,信箋相邀。”祁笙走了出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算了算了,陪我去逛逛吧。我離開的這些天,你要格外小心,南越近來異動頻頻啊。”
長風抽了抽嘴角,將軍,你這樣擅離職守是軍中大忌啊,你確定你要這樣嗎?你確定?
祁笙望著飛沙漫卷的邊關之景,按住了腰間的佩劍。幽也,我終於有機會可以回來見你了,這麼久過去了,你可還安好?這一次,我也不想再放棄,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告訴你,我很想你,我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