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人來人往,走南闖北的擔負順著沿途的樹根,坐著晒太陽。冬天即將結束了陽光也帶著暖意,讓人很想就這樣躺下來睡一覺。每隔一里地都會有一個坐滿了人的小茶棚,傳信的小吏、闖江湖的俠客、販賣的小卒,七零八落地散開著。正是中午時分,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官道盡頭,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趕車的老漢一臉憨厚的鄉下人模樣,熟練地揮舞著鞭子,口中輕叱著,一邊道:“姑娘,前邊兒有一處茶棚,老漢兒渴了,可否去討碗茶喝?”
只聽車內傳來了清朗的聲音:“老伯且去,我們等你便是。”
老漢將馬車趕至樹蔭下,徑自跳下馬車,往茶棚而去。
車內,梨幽也收緊了右手,將一張字條捏成了碎片。她垂眸沉思,一臉沉鬱。紅箋心直口快,好奇地問道:“左妍說了什麼?”
“有兩撥人馬在尋找淺兒,另有一撥在尋找藍慕遠。”尋藍慕遠的自然是他自己的手下,而尋找淺寒的,其中一撥是月華宮的人,另外一撥卻不明身份。梨幽也將紙片塞入葫蘆中,掛在腰上,抱起了仍處於昏迷中的淺寒,小心地幫她擦著汗。
紅箋看著她,眼睛不停地眨啊眨,終於忍不住說道:“盟主,您現在的表情,讓紅箋有種醍醐灌頂之感。”
梨幽也抬眸,不解。
紅箋笑了笑,不怕死地說道:“其實,您真正喜歡的人不是軒王,而是淺姑娘吧?”是吧?是吧?
梨幽也看著她笑了笑,又垂下眸子,波瀾不驚地說道:“其實本盟主喜歡的是你呢,紅箋。”
“……”紅箋忙向後挪了挪,離開她身邊的危險區域,雙手交叉護在胸前,“盟主,我可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她不該這樣不自量力的,她錯了。
官道盡頭又駛來了一輛豪華的馬車,四匹駿馬前後並蹄,鬃毛雪白,體型高大。碩大的車廂,幾乎佔滿了整條官道。自車頂上垂下來的四張紗幔,將車內的情況遮得嚴嚴實實,外人竟不能窺得分毫。就連翹起的木楔上垂掛的流蘇,都墜著上好的玉珠。
趕車的是兩個漂亮的小姑娘,竟是一對雙生姐妹花,這就越發讓人好奇車內所坐的人物了。
馬車駛到了這邊,由於梨幽也的這輛馬車擋住了路,豪華馬車一下子僵在了那邊。其中一個小姑娘好不潑辣地叉腰大喊:“誰家的破車,快趕走!”
那邊正在喝茶的老漢回頭一看,忙小跑著上來,彎著腰道歉,坐上了馬車,一揚鞭就離開了。
“秀兒,我們走。”小姑娘揚著眉毛,驕傲地揮著鞭子,也趕著馬車離開了。
幾個戴著斗笠的人對視一眼,悄悄跟上了梨幽也所乘坐的馬車。
老漢仍是不知,只是認真地趕路,往業城的方向而去:“姑娘,聽說業城可不太平啊。”老漢叼著一根稻草,含糊不清地說道。
還沒等他聽到回答,幾個頭戴斗笠的男人突然從天而降,攔住了他。
其中一人拖下他,另一人則用劍尖挑開了車簾。
然而,車中,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