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華翊恨恨地捧著心愛的銀蛇,眸光中殺氣翻湧。敢殺她的愛蛇,她絕不能放過他,絕不能!“追!”她長袖一揮,運起輕功追了過去。
兩匹快馬在地勢複雜的林間奔跑著,時而有伸出的樹枝和荊條打過來,藍慕遠都死死地護住了懷中的女子,任由枝條抽在自己的臉上。
冷入瑤落後兩人一步,靜靜地看著他們,好似要牢牢記住紅衣男子的背影。她這一輩子都在追隨,記得最深的,也是他的背影。
身後的人追得更近了。
“少主。”冷入瑤突然停下馬,脆聲道,“少主,你帶淺姑娘先走,屬下去引開她。”說罷,她掉轉馬頭,不敢在藍慕遠面前流露出半點留戀與不捨。
“入瑤!”藍慕遠叫住了她,頓了頓,終是用他最認真的語氣說道,“你自己,當心點。”
在這樣的關頭,他終於還是選擇了犧牲她來保護淺寒。冷入瑤心口苦澀,卻還是笑了。自從跟著他開始,她唯一的使命就是護他周全,為他做任何事,她都心甘情願,哪怕是保護另一個女人。至少,在這個時候,他還能這樣認真地關心她一句,夠了,真的夠了。
揚鞭,她清叱一聲,縱馬而去。
藍慕遠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密林間,揚起了一抹傾世的笑容。入瑤,你值得更好的,我希望你這輩子,能過得幸福安穩。他一抽馬股,馬兒吃痛,絕塵飛奔。
任誰也想不到,藍慕遠選擇的不是犧牲冷入瑤,而是保護冷入瑤。梨華翊不是笨蛋,她不可能會上冷入瑤的當。只有不跟他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至於淺寒……藍慕遠的手摟得更緊了。一方面,他不可能這樣丟下淺寒;另一方面,他確實有自己的私心在。他想這樣自私地賭一次,賭對了,他就可以帶著她遠走高飛;賭輸了,他能同她共赴黃泉,也不失為一個好的結局。
“寒寒,真想娶你為妻。”
可是他懷中的淺寒,早已經昏迷了過去。體內的幽冥發作間隔越來越短,淺寒還是沒能熬過去,剛上馬的時候就暈了。
這是一條死路。
藍慕遠跳下馬,緊緊地抱著淺寒,站在崖邊。據他今早收到的山路圖來看,這是這群山中最陡最高的一座山崖,當地村民管它叫“狼叫崖”。叫這個名字倒不是因為山上有狼,只是這兒的地形特殊,風一吹髮出的聲音就跟狼叫一般。崖底是兩山的谷底,常年陰溼,有一片很大的沼澤地。至於沼澤有多大,卻是沒有人知道。
再也找不到生路了,前無路後有虎。
可是藍慕遠反而笑了,他看著追趕而至的梨華翊和右暗使,笑得魅惑眾生。
他低頭,溫柔地看著懷中的女子,說出的話卻是字字有力:“魅主從不會任由他人掌握命運,這條命,除了我自己,誰也沒有資格拿!”說罷,他抬頭,凌厲的目光掃過眾人,然後身子向後一仰,便帶著淺寒跳了下去。
梨華翊沒有動,反常地愣在了原地,目光晦澀難懂,不知又是想起了那一段往事。右暗使跑上前去一看,下方雲蒸霧集,看不清楚究竟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