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乃是當世毒藥之首,與蠱毒不同,幽冥是一種屍毒,專門從死去後泡在藥水中七七四十九天的死人身上取得。這種毒名列第一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它見血封喉或是一息必死,相反,中毒的人能活四十九天。但是這四十九天內,人卻是在冰寒的煎熬中度過的。到最後一刻,中毒之人開始全身腐爛,知道最後變成了森森白骨,才會嚥下最後一口氣。
可以說,這不是最毒的毒藥,卻是最惡毒的毒藥。
藍慕遠狠狠的一拳砸在了牆壁上,雙眸赤紅,咬牙道:“梨華翊!”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好在幽冥雖然厲害,卻不像憶君蠱一樣難求解藥,我這邊恰好帶了一瓶壓制幽冥的藥,雖然不能解毒,卻也能拖延幾日。羅剎宮有解藥的,我找個時間回去拿就是了。現在時間緊迫,我們還是先帶淺兒離開吧。”梨幽也此刻顯得非常冷靜,她知道,自己必須冷靜,不然淺寒可能真的沒救了。
藍慕遠看了她一眼,又問:“那兩個小傢伙呢?真的不帶走?”
“淺兒的考慮沒有錯,我們不是去私奔的,也不是去遊玩的。梨華翊不會這樣收手,這一路定然凶險萬分,帶著孩子,只會害了他們。只有在蘇家,至少還有很多人保護著、疼愛著,不會出差錯。”
“哼,便宜了蘇陌!”
梨幽也和藍慕遠此時對蘇家也是充滿的怨氣,懶得和蘇家人打招呼,帶著暈過去的淺寒,大搖大擺地就出了蘇家。兩人的手下都在蘇家附近找了客棧住下,此番自然被主子召集起來,尋了一輛大馬車,直接就離開了燕城。
蘇陌回來的時候,還不知道這個事情。直到晚飯時間,桃兒才匆匆來稟報,說是客房內的三人全都不見了。
“不見了!”秋曉原本還抱著席然哄得開心,一聽這話,騰地就站了起來。蘇桑桑懷裡的禕兒突然放聲大哭,眉間一顆硃砂越發悽豔。禕兒一哭,席然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一時間,一屋子的人都忙著哄兩個孩子,心情卻都沉重了起來。
蘇陌怔住,緩緩抬手,捂住了心口。為什麼,那裡會這樣疼?
給淺寒喂下一顆玉露丸壓制幽冥,梨幽也嘆了口氣:“我身上帶的玉露丸不多,我們必須加快腳程,儘早趕到業城。”業城,是羅剎宮所在之處,雖然名氣不大,但是卻是北秦最混亂的地方,三教九流、江湖人士,大多聚集在那裡。
“可是解不了憶君蠱之毒的話,幽冥的毒性也是除不盡的,不是麼?”藍慕遠抱著淺寒,小心地擦著她額頭的汗水,眸光一寸一寸冷了下來。
在誰也沒有注意到的眼底,傾世的男子,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又行了半日,一行人因為淺寒身體的原因,不得不在一個小鎮裡歇息。小鎮很繁榮,要燕城這樣大城市的帶動下,或多或少都是受了點影響的。南來北往的擔夫、遊客,都會在這裡歇歇腳。而相對的,這裡的江湖人士也多了不少。
冷入瑤去訂客房了,藍慕遠就抱著淺寒站在櫃檯邊。風華絕世的美男子,惹人憐愛的病姑娘,這一對俊男美女的組合,當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梨幽也站在一邊,挨個地瞪過去。那些人都瞪不過她,只好都悻悻地回過頭,繼續喝酒聊天。
“我看啊,羅剎宮這回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