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睡覺,但也沒說讓你蒙上頭了睡,你要是悶出個好歹,我可怎麼跟你父親交代?”奕紹說的一本正經,使得於步瑤不知如何是好。
“那你……也趕緊睡去吧。”於步瑤話是說給奕紹沒錯,卻仍是不看他。
“好,一起睡。”
此話一出,於步瑤的臉更紅了,什麼一起睡啊?這個奕紹,怎麼沒發現,他的嘴巴有時候竟也這麼貧。
奕紹躺在凳子上,跟於步瑤一樣,依然是毫無睡意,只是兩人心中所想的事情不同而已,於步瑤無疑在為自己的父親擔心,他待慣了無錫,來到這不太平的常州,恐怕是一時半會兒的接受不了吧?
奕紹的腦海裡,滿滿的都是於步瑤,作為一國王爺,想要進入王府裡的名緩淑女,可是能排滿一條街了,可是這麼多年,他從來不曾心動過,也從來不曾多看哪個女人一眼,只有於步瑤,在無錫的時候,當他第一次看到一身男裝打扮的於步瑤時,就已經動了心。
此時的奕紹,真希望於世榮儘快將常州的案子給破了,好帶於步瑤回無錫,因為,他知道,於步瑤真的很想回去,回到她日夜思念的那個家,當然,若是她真能回去,自己肯定也會陪著她。
今天一早,於世榮就在崔陽所給的線索裡去到城外找妓院裡遇害的那位女子的家人。
看著眼前一對老實巴交的父母,一副怕事的樣子,於世榮不禁心疼他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卻已命喪黃泉,他們得多心痛啊?
“二位可是巧兒的爹孃?”
兩位老人忙點著頭,男人搬了一旁的椅子過來,讓於世榮坐下,女人起身走進廚房為他倒了茶水端出來。
“不知這位爺是從何處而來,找我們有事啊?”
看著問話的男人,於世榮也就直截了當的說道,“想知道你的女兒巧兒在臨死之前,有與什麼人接觸過。”
男人搖搖頭,又想了一陣子,卻是繼續搖搖頭,“沒有,啥人都沒有,是她自己想不開,我們不怪誰,你們請回去吧。”
於世榮一聽這話,感覺不對,這個男人應該是被人上過話了吧?不然,女兒死去,他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是怎樣進到妓院的?可是受人威脅?或者是恐嚇?”
男人又搖頭,女人卻是站在一旁,可是有些忍不住了,畢竟女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女兒的死,她又怎會無動於衷呢?於世榮看著她眼角溼潤,伸手拉著衣袖去擦。
“這位大嫂,相必巧兒生前,可是個乖巧的姑娘?”
女人想也不想的就點頭,“她聽話,也很孝順,而且長的也好看,在這村裡,可也人人都知道的。”
“大嫂可知道巧兒姑娘在遇害之前,可有什麼人來找過她?再不然就是她曾與什麼人接觸過?”
女人搖頭,使得奕紹竟然感覺她確實是不知道,那樣自然的搖頭,他不得不相信。
“她生前,已與城東的梁公子訂了親,平日裡很少出門,記得有
一天,她回來後,竟是神色慌張,而且吃飯的時候,也老是發愣,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可是問她,她又什麼都不說,後來過了兩天,也就把這事情給忘了,沒想到……”
女人正說著,忽然,男人乾咳數聲,女人下意識的瞅向他,忙低下頭去,一個勁的說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了。”
他們這一舉動,更是讓於世榮感覺著事情的不簡單,看向一旁的崔陽,他忙笑著上前。
“兩位可能對我不太認識,在下是常州府衙的捕頭,這位,可是皇上派來的欽差大人,他可是來為咱老百姓出頭來的,有什麼冤情,你們儘管給欽差大人說,保證你女兒的死因,一定會水落石出。”
男人聽了崔陽的話,好似無動於衷,可是女人不一樣,她吃驚的看著崔陽,再看看於世榮,忽然激動起來,走到於世榮跟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大人,您可要為我們作主啊。”
女人的表現可是讓男人很是不滿,想要上前將她拉起,卻又看於世榮和崔陽不是什麼好惹的主,也就不作聲,就那樣站著。
於世榮將女人扶起,一臉關切的問道,“巧兒姑娘生前,果真沒有與他人有所往來麼?”
女人點頭,“雖然如此,但自那日她一臉愁容,好似發生了什麼事情,問她,她又不言語,我就一直感覺哪裡不對勁兒,果不其然,這可就出事了。”
“你可知道她死在什麼地方?”
女人忽然就小聲的哭了起來,“一個姑娘家,竟然在那種地方出事,真是讓人難以接受,我這心啊,都快痛死了,不知道她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於世榮一聽女人這麼說,心裡有些許失望,難不成這一趟真的是毫無收穫麼?
崔陽看著女人痛苦的樣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再看男人,卻只是呆板著一張臉,並沒有特別傷心難過的樣子,他不禁納悶。
“你們成親多少年了?”
崔陽忽然開口,使得男人吃驚的望著他,不明白此人的用意,“八年。”
聽了男人的話,崔陽和於世榮不禁吃驚,巧兒死時怎麼說也已有十七歲左右,他們才成親八年,很顯然,這二人不是原配,怪不得,男人在聽到巧兒遇害時,並沒有女人來得痛心,看來,巧兒是女人親生,而並非男人的骨肉。
“大嫂,平日裡,巧兒姑娘與他的父親關係如何?”
於世榮的話剛一問出口,男人就一臉驚訝的抬頭看著他,一臉的不爽,“什麼意思啊你?她是我女兒,你說關係如何?”
看著男人忽然變了的臉,於世榮不禁失笑,就在剛才,他和崔陽第一眼看到他時,還覺得他是老實人,看他現在嗓門兒這麼大,使得於世榮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巧兒姑娘並非你親生,她的死,你自然是不會感覺到有多麼痛苦,只是,這件案子,我們是一定要查個清楚,明白的。”
於世榮說著再次看向女人,對方好似經過了好一陣子思想鬥爭,方才開口,“
他們父女倆關係還行,女兒就是嬌貴了些,其他的並沒有什麼,她爹也是個老實人,平日裡對女兒也是疼愛有加。”
“好,本官現在就告訴你大嫂子,你的女兒巧兒是怎麼會出現在妓院裡的。”
於世榮的話剛說完,男人就急忙上前,將自己的妻子使勁兒往自己身後拉,這樣,於世榮就與女人拉開些距離,男人一臉正色的說道,“別聽他胡說,他說自己是個官,咱們就得相信他啊?萬一要是壞人呢?”
崔陽看得出,男人在有意隱瞞,也在故意不讓女人和於大人接觸。
“這位大哥,既然你視巧兒如親生,她如今已逝,你又怎會不傷心呢?對不對?”
男人不語,就那樣站著,於世榮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將話說下去,可能會影響到巧兒的這對父母反目成仇,但若是不說,這案子可就真不好查了。
思忖再三,于思蓉看著崔陽,給他一個眼神,接收到訊號的崔陽,忙起身將男人一把拉起,回到屋子裡,還不忘將房門關上,院子裡,就只留下於世榮和女人兩個人。
“大嫂儘管說來。”
“是,大人。”女人說著,瞅了眼關著兩扇門的屋子,一臉哀怨的樣子,“我的前夫成親沒多久就得病死了,現在的相公看我可憐,還帶著個孩子,而且,他對我也是百般呵護,於是,我們便成了親,只是巧兒慢慢長大,也出落的很美麗,有一日,我從外面回來,竟看到這個男人把女兒堵在廚房裡,我當時很震驚,他平日裡對巧兒可也算是疼愛有加,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對自己的女兒下手,這讓我真的很難接受。”
“就那一次嗎?”
“光被我發現的就已經好幾次了。”
“大嫂可有想過,巧兒為何會出現在妓院裡,也許是有人把她買到那裡去了呢?”
女人一聽,瞪大著雙眼,“不,不不不,不可能的,他就是看巧兒長的好看,想要染指,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再說,妓院那種地方,女人一旦進去,可就全毀了。”
“據我們得到的訊息,還有查到的證據,均已表明,你的女兒巧兒就是被你現在的相公……苗春生賣進去的。”
女人不停的搖著頭,兩隻眼睛也失了神,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自己在認識男人之前,他可也是出了名的打手,幾乎天天都是傷痕累累,這樣的男人,自己又怎麼會指望他會變成一個好人,一個熱愛家庭的人?真是想想就後悔,當初怎麼就會那麼相信他呢?以為他會給自己帶來幸福,以為他會對自己的孩子好。
於世榮看女人好似很痛苦的樣子,不忍再問她,“崔陽。”
於世榮話音剛落,崔陽就將兩扇房門開啟,帶著苗春生走出來。
“苗春生,你可知道誘拐良家女子進得妓院,而且那女子還是你的女兒,這可是罪加一等。”
“什麼呀?你說的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明白。”
話雖如此,苗春生已是緊張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