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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栩如生-----018 關於眼鏡——不戴眼鏡,你更看得清楚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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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關於眼鏡——不戴眼鏡,你更看得清楚我了嗎?

018 關於眼鏡——不戴眼鏡,你更看得清楚我了嗎?

在這個顧如生之前從未進入過的臥室裡,一個靜靜躺著,一個忙著工作的時候會不時回頭看一眼**,**的人兒便會回以一笑,男人的嘴角也跟著上揚,才轉身繼續工作。若有若無的情愫漸漸浸滿整個臥室,甚至兩個心房也被填得滿滿的,這是兩人的世界,暫時被外界隔絕了的空間裡,暫且放下了自責,那情愫也越發放肆。

就連晚餐過後很久,兩人都默契的沉默,不提睡覺的事。直到顧如生離開臥室,羅栩栩翻看雜誌的手頓了頓,心中竟升起一絲不該有的失落。可沒過一會,看到開啟門走進來的顧如生,羅栩栩又怔住了。

顧如生手上拿著睡衣褲和洗漱用品:“待會洗澡的時候,我要一直聽到你的聲音。”

那麼擔心她麼?羅栩栩輕輕點頭,卻不能忽略心裡滿溢的歡喜。她給顧如生唱了一首歌,雖然因為精神原因有氣無力,但是旋律的優美還是讓顧如生印象深刻,特別是他一句都沒聽懂:“這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是哪裡的語言?”

第一次看到有個男人穿著睡衣褲在她的臥室裡,彷彿做夢一樣,羅栩栩悄悄別開眼:“是鞦韆教的,據說是民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又補充道,“記不了歌詞,就隨便哼哼。”

不知道該說什麼,突然間的安靜讓兩人都有些無措,空氣中凝結著一股尷尬的氣流。幸好下午才開始打的點滴,這時剛好打完。顧如生走近床前,輕輕摁住針頭,拔下針管,看見她手腕上的紗布,昨天上午的血流浴室不禁浮現眼前。

昨天顧如生急匆匆趕回來,看到徐媽在打掃衛生:“栩栩呢?”

“小姐吃了早餐就一直待在臥室裡。”

可是臥室是反鎖的,再怎麼敲門砸門也沒有應答,心裡的那股不安越發強烈,大冷的冬天顧如生竟然冒了汗,在徐媽的驚呼中撞開了門。臥室裡空無一人,幸好浴室沒有反鎖,開啟門就看到羅栩栩靠著馬桶,白臉都青了,手腕上的血一直往外冒,馬桶裡都是紅色,或許是流血過多沒了力氣,她的手才垂到地板上,浸紅了整條褲腿,顧如生疾步上前,不忘對臥室門外的徐媽叫道:“急救箱!”

她的鼻子還有氣息撥出,顧如生探著鼻息的手指抖了一下,不是很微弱……

徐媽奔跑的聲音漸遠漸近:“先生,小姐……打120?”

顧如生也想打120,可去了醫院,所有羅家人都會知道羅栩栩自殺的訊息,幸虧回來得及時,估計了一下流血量,還不是很嚴重,頂多是失血虛弱,他一面包紮一面命令道:“紙筆拿來。”

他在紙上密密麻麻寫了很多藥品:“藥店就能買到。”

徐媽走後,顧如生才想起來,沒有人給羅栩栩換衣服!咬了咬牙,開啟衣櫃,找了一套睡衣褲給羅栩栩換上,他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聲音卻是發狠的:“羅栩栩,我不准你死,給我醒過來!”

那一刻他不復以往的沉著冷靜,明明能從現場分析出羅栩栩是昏迷了,心裡卻忍不住害怕失去她,顫抖著把羅栩栩放到**,掛上藥水:“徐媽,熬些白粥。”

“小姐她……”

“打上藥水就能醒過來。”顧如生轉身,“徐媽,栩栩受傷的事,我不希望第四個人知道。”

在這個屋子裡,徐媽不常見到顧如生,羅栩栩退學後才找的她,負責家裡的衛生和做飯,但羅栩栩經常自己做飯,她的工作很輕鬆。羅栩栩對人親切,要求很寬鬆,可以讓她幾天才來打掃一次衛生。本著保姆的原則,如果沒有緊急的事,她都是天天來上班。即便如此,也很少見到這屋的男主人。或許是因為顧如生都是晚上回來的緣故,徐媽一般都是在週末才看到顧如生。此刻的顧如生又恢復了鎮靜,冷峻的面孔威嚴,徐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羅栩栩這般想不開,但只要沒有出人命,這個要求她還是能做到的:“你要保證小姐好好的!”

所以,顧如生不敢讓羅栩栩一個人待著。摁好鍼口,顧如生給羅栩栩蓋好被子:“你還不能洗澡,明天讓徐媽幫你擦擦身子。”把一旁的雜誌放在櫃子上,“睡覺吧?”

“……嗯。”怎麼睡?

把床前的檯燈調暗,顧如生走了出去,卻沒有關門。不一會就看到他抱著一床被子回來,睡在了沙發上。兩人沒在說話,都知道對方沒有睡著,卻也預設這樣的沉默,或許這樣也很好。

顧如生片刻不離,連續陪了羅栩栩好幾天,羅栩栩看著憔悴的男人,他滿臉的絡腮鬍子:“哥哥,你好幾天不到公司,別人會懷疑健康藥業是不是要倒閉了。”似乎被那一巴掌打醒了,她再給顧如生安心,“我不會自殺,不會了。”

她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再次重複:“哥哥,放心吧。我的媽媽歷盡千辛萬苦把我生下來,又把我養大,要是這麼早就在地府裡見到我,她會不喜歡我的。”

顧如生這才微微放下懸著的心,但要求徐媽緊盯著羅栩栩,一下班他就趕回來,看到羅栩栩窩在沙發裡等著他吃飯,才讓徐媽下班回家。若是有應酬,他要求羅栩栩每隔半小時就打電話給他,不然他就立即回家,不能保證健康藥業能正常運轉。聽到這樣的威脅,羅栩栩嘟著嘴:“真想不到哥哥也會說這樣的話。”

那樣的撒嬌,羅栩栩說完立即噤聲,扭過頭不讓顧如生看到她難過的臉,這情愫一旦觸及就越發不可收拾了……

她是真的不再尋死了,按照要求打電話或是發簡訊,顧如生才放下心來。可沒過多久,她就人間蒸發了,等待他的是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修長手指來回摩挲著羅栩栩的手腕,經過四年半的時間,割腕的痕跡很淡很淡,幾乎看不出來了,那她心裡的傷呢?顧如生盯著她:“你躺了半個月了。”他哪裡還有心思細細整理邊幅,要不是羅曾抱怨――顧叔叔,你的鬍子又扎我了――如今的他是滿臉絡腮鬍。

被盯得的人心一慌,臉微微紅了:“我醒了,你去休息吧。”

手腕的溫度毫不猶豫地抽開:“好。”

快得羅栩栩竟然隱隱失落,可沒等她失落兩秒,顧如生走到了她的左手側,脫鞋就要躺下,羅栩栩條件反射地往右移了移身子,給他騰出地方。可病床太小,雖然羅栩栩躺著綽綽有餘,但加上一個差不多180的男人,就顯得窄小了。顧如生側著身子,把一直驚待著的女子枕在臂彎裡,他的下巴剛好頂著她的額頭。

十分溫馨的畫面,只是女人的身體僵硬著,片刻之後她明白了顧如生的堅持,微微無措,沒話找話說:“哥哥,你沒戴眼鏡。”

“你走後就不戴眼鏡了。”

哪一天開始不戴眼鏡的?顧如生記得很清楚,那一天何律師宣讀了羅栩栩的股票分割,從那天起,他就不戴眼鏡了。

猶記得在香榭裡,按照協議每月財報出來後,顧如生都要向羅栩栩彙報公司的相關情況。那是第一次彙報,也是顧如生第一次走近香榭裡的房子。

因為羅栩栩對於“明天財報?”的簡訊回覆是――明天下午3點,香榭裡。

自從領了結婚證,顧如生從沒按照羅栩栩說的象徵性地回這個客棧住住。因此,當他一個月後看到客棧的女主人時微不可察地愣住了。

沒用鑰匙直接開門,顧如生按的門鈴。這個房子一年裡難得有門鈴聲,羅栩栩怔仲片刻,不用看可視螢幕就明白了是誰在敲門。開啟門,斜眸的眼睛上挑:“哥哥把鑰匙丟了?”她斜挨著門框,裝作驚訝狀,“哦,抽屜裡還有一串備用鑰匙!”

羅栩栩在家都化了妝,淺綠色的針織毛衣,深藍色直筒褲,簡單的毛拖鞋,顧如生詫異的不是她標誌性的說話語氣神態,而是系在嬌小身子上的粉色圍裙,果不其然還未等他答話,就聽到了羅栩栩的驚叫:“**!”

難得羅栩栩如此失態,把他丟在門口一溜煙跑走了,但是空氣中瀰漫的焦味給了答案。開放性廚房裡的羅栩栩帶著手套從烤箱裡拿出烤盤,一盤的菠蘿包呈灰黑色,更可笑的是她皺著的臉:“我的菠蘿包……”扭頭一吼,“你賠我下午茶!”

少女特有的質問指向他,顧如生心中微動,卻淡笑道:“我陪你喝下午茶?報告結束我要和泉汐回青園。”

是故意曲解,也是直接表明立場,羅栩栩頭一扭,讓人看不到臉上的神色,把烤盤丟進烤箱:“書房在樓上,我等會去。”

轉身離開的顧如生看不到羅栩栩脫了手套平順起伏的胸口,那裡微微地疼,不知道是哮喘的疼,還是被話語刺疼。等到呼吸平穩,羅栩栩走到客廳倒了杯水,再次武裝後才走上二樓。

書房很好找,是樓上唯一開著門的一間房,很空蕩,羅栩栩沒擺放什麼書,也沒花心思裝飾,只有零落的課本和一些藥學書籍。寬大的書桌上放著他的膝上型電腦,羅栩栩推門就看到書桌前放著兩張椅子,她徑直走到書桌旁,放下水杯,然後拿起一張椅子搬到對面,坐了下來,右腿搭在左腿上,懶懶散散:“哥哥,這些資料我都不需要知道,”她頓了頓,“我要的是真實情況。”

羅栩栩學的是醫藥英語,根本沒碰過管理、財經類的專業課程,卻也懂得對外的資料都是做出來的,所以她連電腦都沒看一眼,可顧如生更為深沉:“什麼才是真實情況?!”

站起來的羅栩栩在顧如生面前顯得嬌小,可並不弱小。左手撐著桌子,她踮起腳跟,突然摘下顧如生的眼鏡:“哥哥,不是戴著平光眼鏡,別人就看不清你。”把眼鏡丟在桌上,力度不重也不輕,她並不知道這一聲砸向顧如生的心房,她並不知道,而是繼續說,“雖然我什麼都不懂,但是我知道,無論股價怎麼變,我的股份始終不變。”

即便股票一文不值,那也是健康藥業的股票一文不值,對於不貪慕錢財的羅栩栩來說,都無關痛癢,關心股價的該是羅家。

“你們可以想方設法吞併我的股份,我也可以一次性把股份都捐給一生製藥。”

一生製藥,健康藥業最大的市場競爭對手,若是得到健康藥業的股份,後果不堪設想。

顧如生的視線還停留在眼鏡那裡,這是怎樣的心機,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更直言不諱,連海晗和泉汐都以為他是中學時代跟潮養成了習慣才一直帶著眼鏡,聽到一生製藥,顧如生眉頭微蹙:“羅栩栩,這是你父親的心血。”

“你們對我無情,就別怪我不義。”羅栩栩輕笑,把眼鏡遞給顧如生,重新坐了下來,“可以開始了沒?”

在聽顧如生彙報的期間,羅栩栩很少發話,偶爾盯著螢幕讓顧如生慢慢說,偶爾低頭在本子上寫一些顧如生看不懂的字,不是漢字也不是英語,直到突然的一聲怪響讓顧如生停止了說話。

是羅栩栩肚子發出的聲響,咕咕的聲音在抗議飢餓,她神色不變:“繼續。”

顧如生一定不知道羅栩栩是凌晨才回家,下午才起床,她所謂的下午茶其實是早餐。為了給羅家特別是羅海昭一家造成她拜金女的形象,週五的晚上她把旺角街的名品店逛了個遍,掃貨結束後又去了夜色,醉醺醺地打了計程車回家。

不知為什麼,顧如生很快結束了彙報。掃了一眼顧如生一口未喝的水杯,羅栩栩跟著他下樓,她在背後喊道:“哥哥,”纖細的手裡晃著一串鑰匙,“你很不重視的東西,也是個東西,可不要亂丟了。”

可羅栩栩伸著的手沒有得到迴應,顧如生沒有接鑰匙,他看向落地窗旁:“這是青園的鋼琴。”

原來一年多年羅皓威說服老爺子,要走了這架木製鋼琴,是這般原因,想必羅家沒有人知道這架鋼琴在這裡吧。

“我的媽媽以前最愛彈這鋼琴了。”羅栩栩收回了鑰匙,“哥哥還不走,泉汐可是在等著你。”

顧如生離開的腳步因為羅栩栩戲謔的“歡迎下次光臨”而略微一停,她也看不到他臉上忍不住露出些許微笑,這個刺蝟一樣的女孩,和那個在羅家頂著顧姓的小孩是多麼相像,多麼小心翼翼地維護著自己的尊嚴。

而如今的羅栩栩面對他更多的是慌張,顧如生摟著她微微顫抖的身軀,輕輕的聲音從她頭頂上傳來:“不戴眼鏡,你更看得清楚我了嗎?”

可這輕聲重重落在羅栩栩的心窩上,噗通噗通的心跳是那麼清晰,此刻心電圖肯定顯示她心跳超速,所以她沒有出聲,就怕連聲音都出賣了自己。

但她躺在顧如生的懷抱裡,他再次告訴她,即便過了四年半,他依然懂得她:“栩栩。”

飽含深情的一聲,讓羅栩栩的眼眸忽然溼潤,脣張了張,卻吐出另外兩個字:“……泉汐。”

顫抖的回答讓顧如生再次箍緊她:“栩栩。”

“泉汐。”

“栩栩。”一次比一次濃情,一次比一次堅決。

“泉汐。”一次比一次顫抖,一次比一次脆弱。

……

“栩栩。”

沉默了許久,才再次等到羅栩栩開口,顧如生終於聽到了想要的回答:“……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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