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大眼睛瞪著他,“千蘭黛,如果當初我沒有對你使用言靈的能力,你現在肯定很逍遙自在,根本不會失去自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陪在什麼人身邊就陪在什麼人身邊,對嗎?”
“……”千蘭黛嘴角的笑容沒有落下半分,卻還是沉默無語地看著我,卻沒有半點焦距,顯然思緒已經飛到地球另一端了。
千蘭黛的啞然讓我胸口悶痛起來,一塊大石頭死死地堵在了心臟那塊地方,我狠狠地推開他逃也似地跑了。
4、
偌大的圖書室裡我佔據著一塊小小的地方,手裡的書卻半個字都沒看下去,腦袋裡全是千蘭黛和尋禮的身影,是我阻礙了他們,不然千蘭黛也不用像現在這樣只能遠遠地看著她。
一道陰影突然擋去了我窗邊的陽光,我抬起頭,是一臉冷漠的南島,漂亮的手捻著一本雜誌扔到桌上,在我旁邊坐了下來,冷得幽黑的雙眼根本沒往這邊斜過。
從尋禮到南島,我習慣性被人無視了,冰上的人都不愛正眼看人?!
我低下頭繼續沒有心思地亂翻著書頁,圖書室裡的靜謐沒讓我的心沉澱下來,反而更加煩燥,書上的字反反覆覆全變成了千蘭黛和尋禮,一整頁一整頁,快要讓我抓狂了。
“Hello!boysandgirls!”一聲流裡流氣的招呼在安靜的圖書室裡格外響亮。
我再抬眼,發現長長的一張桌上居然已經佔滿了人,是班上的幾個同學,全都帶著一臉興奮和神祕地互相說著話,儼然不管這裡是不是需要安靜的圖書室。
“同學們。”一個梳著沖天鳳梨頭的男生魔術般地從手裡變出一副紙牌,半站在椅子上一一晃到我們面前,嘿嘿嘿地奸笑著,“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學校裡還允許玩紙牌嗎?而且還在圖書室裡玩,他們也太有閒情逸致了。
“我不想玩,先走了。”我站了起來,捧起一疊書就往外走。
剛邁開左腳,提起右腳猛地一拐,我“砰”地一聲摔倒在地,臉還順帶著磕到旁邊一張椅子的椅角,痛得我直呲牙,書亂七八糟地散了一地,狼狽至極。
“哈哈哈,亞木木,你就是真得很想玩遊戲也不用這麼大動作啊。”
“可不是嘛,捨不得走就留下來玩咯。”
“還搞得五體投地的,看,腦袋的方向對著我耶,像不像三跪九叩,快平身快平身,我受不起啦。”
一桌人鬨笑起來,恥笑聲此起彼伏。
我怨憤地朝自己的右腿看去,只見腳腕處綁著一條牛筋帶,是醫生給病人注射前扎手臂的帶子,是誰這麼惡劣把我的右腳和桌腳緊緊地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