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業局局長盧雲飛落馬,這件事在雙慶市引起了軒然大波。
唐晴天出任雙慶市市委書記以來,盧雲飛是第一個落馬的正廳級幹部。
盧雲飛經營農業局已有兩年多,關係盤根錯雜,他的落馬,被牽連出來的各級官員就達十多位。
上級領導嚴令徹查,任何人只要違法犯法,不得姑息。
新一輪的廉政建設開始,有黑點的各級幹部人人自危,一時間,雙慶市風聲鶴唳。
而罪魁禍首葉飛,卻被請到了警察局喝茶。
當晚葉飛將郵件發出去沒有多久,一輛警車就停在了一中校門,兩個警察將葉飛帶走。
當時看到的學生不在少數,馮雪更是親眼目睹葉飛被帶上手銬。
這是葉飛第一次進雙慶市警察局,上一次只是沙區派出所而已,還是以正當防衛進去的,而這一次,卻是故意傷人。
從盧雲峰進入人民醫院到調查取證到發出拘捕檔案抓人,葉飛甚至覺得警察系統的人工作進行太慢了一些。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還是被抓了。
熊少君一直關注著葉飛,當他得知葉飛捅了盧雲峰一刀而被抓走以後,興奮得大笑了三聲。
盧雲峰的紈絝程度衙內圈子裡無人不知,作為和盧雲峰關係最好的狐朋狗友,熊少君很是為自己的聰明而得以。
要收拾葉飛並不是什麼難事,難就難在趙曉丹擋在中間,如果熊少君自己出手,趙曉丹肯定會知道。
如果真的因為一個葉飛導致趙曉丹和自己悔婚,這絕對不是熊少君願意看到的
。
熊少君承認自己花天酒地,喜歡搞女人,但是他也承認,自己是真的喜歡趙曉丹。
現在一切都解決了,有了盧雲峰的出手,葉飛根本就沒有出來的可能,其中的那些道道,熊少君並不陌生。
不過儘管如此,熊少君還是不太放心,他可是知道葉飛和張嵐的關係,如果有張嵐出面,說不定葉飛還能逃過一劫。
熊少君返回家中將葉飛的存在告訴了自己的老爹,並由老爹出面,給警察局副局長塞了紅包,其目的,自然是加上一層保險,務必要好好‘招待’葉飛。
副局長劉長樂不動神色的收下紅包,自然也會將事情辦好。
葉飛一到警察局,就被關進了重犯審訊室,只要是達到重犯級別的,分局局長也沒有權利過問。
當馮雪把電話打到張嵐那裡,張嵐趕到警察局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也無奈了起來。
如果不動用身後的關係,她就連想見葉飛都需要批准,更別說參與審案。
審訊室裡,葉飛一臉笑意,他對面坐著三個警察,副局長劉長樂坐在當中,另外兩個心腹各自一旁。
“說,你是不是準備殺了被害人?”長臉警察聲色俱厲的問道。
葉飛嗤笑一聲,這才剛坐下,就準備給自己扣黑帽子,什麼叫準備殺了被害人?
故意傷人罪和故意殺人罪的區別,葉飛還是知道的,就算是故意殺人未遂,那也是重罪。
“警官,我和盧雲峰因意見不合,一時情急扭打起來,他拿出匕首要傷我,我正當防衛,一時不慎刺傷他的大腿,頂多也算是個正當防衛過當,怎麼就成了準備殺人?”
啪
!
旁邊猴臉警察使勁拍了一下桌子,看了眼副局長的臉色,才惡狠狠的說道:“還不老實坦白?正當防衛過當?你當我們都是不明事理的人?我告訴你,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故意殺人罪,就算殺人未遂,也得判下三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當然,如果你坦白的話,我們是可以酌情幫你申請減刑的。”
“說說吧,你是怎麼跟被害人起的衝突,又是怎麼想殺他的。”馬臉警察冷聲道。
葉飛笑著搖頭,如果還不知道有貓膩,那就真是白痴了。
“你們到底收了什麼好處?這麼著急給我定殺人罪?殺人呢。嘖嘖,我是一個人民教師,我的工作是教書育人,怎麼會殺人呢?”
“葉飛,你還年輕,雖然失足犯罪,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有心殺人的,我看這樣吧,就當是過失殺人未遂,如何?這樣你就減刑很多了。我實在不忍心見到你這麼年輕有為的人民教師就這麼毀了一生啊。”
劉長樂和顏悅色,語氣之中頗多惋惜,臉上的表情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好似一心一意為葉飛著想。
“哈哈哈哈!”葉飛大笑出聲,他看著三人的表演,實在覺得有趣,“別演了,說吧,如果我不認,你們會怎麼對付我?”
劉長樂悲天憫人的表情冰冷了下來,他也知道,葉飛不是農村裡什麼都不懂的野孩子,而是一個二十歲的高中語文老師。
既然糊弄不成,那就只有威逼了。
劉長樂對兩旁心腹使了個眼色,一人拿起厚重字典,一人拿出了大鐵錘。
這是警察局內部最常用的逼供刑具,把字典貼在胸口,用大鐵錘用力砸下,受刑的人只會內傷,外面看不出什麼來。
“要逼供了麼?”葉飛不屑的笑,丹田裡那株幼苗微不可查的顫動,心底裡的戾氣似野草一般瘋漲
。
雙手雙腳被銬在凳子上,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根本掙扎不得。
馬臉警察陰測測的笑著,將厚厚的字典貼在了葉飛胸前,猴臉警察拿著大鐵錘在葉飛眼前亂晃。
“小子,你說你何必受苦呢,趁早認了,大家都輕鬆,如果你堅決不認的話,我們也免不了費些工夫,這鐵錘砸上來,那種窒息的痛感可是很難受的。”
“果然在哪裡都有敗類。”葉飛眼中沒有什麼精光一閃,也沒有殺意稟然,他就這麼眼神平靜的看著劉長樂,卻看得劉長樂心裡發毛。
“敬酒不吃吃罰酒!”
猴臉警察呸了一聲,大鐵錘揮舞起來,用盡了力氣朝著葉飛胸膛砸下。
就在這瞬間,葉飛眼中紅光大盛,房間裡的溫度突然降低,一陣陣血煞氣息奔騰而出,大鐵錘距離葉飛胸膛字典兩三釐米的地方停止了下來。
劉長樂和兩個警察驚駭欲絕,他們發現自己竟然不能動彈絲毫,就連說話都已經辦不到。
“嗬嗬……”
劉長樂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充斥在房間裡的殺意就像無數鋒利的針刺,一根根扎進他的心臟,那種心臟快要爆炸的痛苦,讓他的眼球都差點瞪出眼眶,佈滿血絲。
於此同時,馮雪駕車以一百二十碼的速度趕往葉飛曾居住的地方,石門村。
吳東陽正住在那裡,馮雪沒有吳東陽的電話,只能親自跑一趟。
得知葉飛被抓走,就連沙區分局局長連葉飛的面都見不到的時候,吳東陽知道大條了。
他記得葉飛說過要對付一些人,而唐澤是最好的人選,那麼這一次葉飛被抓進警察局,自然跟他要對付的人脫不了干係。
吳東陽第一個反應就是給呂琳打電話。
不過想了想,吳東陽放棄了這個想法,而是先給自己老爹打了個電話
。
將事情說了一遍以後,吳東陽坐上馮雪的車,趕往自己家中,在途中又給唐澤打了個電話。
唐澤大驚,葉飛在他心裡的分量可是比唐晴天還要重,不管葉飛能不能憑自己的能力出來,但是自己只要表個態,那麼在葉飛心裡,自己的地位就能更高一些。
這可是一個巴結的好機會。
唐澤結束通話電話毫不停留,急忙從臥室出來,敲響了書房的門。
唐晴天眼睛裡有血絲,盧雲飛落馬的事情不是這麼容易處理的,政治上的水很深,盧雲飛跟自己又不是一個派系,後面要處理收尾的事情搞得他頭大不已,已經一整天沒有睡覺了。
“爸,我有一個朋友被抓進了警察局,情況十分緊急,如果能把他救出來,對我們父子而言,是天大的好處!”
天大的好處?
唐晴天打起精神,他從兒子的眼中看到了欣喜。
對於政治敏銳極其**的唐晴天一下子從兒子的話語和表情中聯想到了太多太多。
“他是誰?”
“他叫葉飛,是雙慶市一中的一個語文老師。”
……
……
普順鎮,小洋房。
“飛哥被抓進局子裡了。”小肥撓著胖嘟嘟的腦袋,表情滿是疑惑。
“飛哥不想暴露身份吧。這是絕好的巴結機會。”朱五來了精神,他和唐澤的表情一樣,全是欣喜。
至於擔憂……
扯淡,以葉飛的身份,需要擔憂什麼?
“咱們殺進去吧!”朱三興致勃勃的說道。
“殺進去殺進去
。嗷,上帝,我已經興奮了!”黑人小黑扯著嗓子吼道。
“滾,這事得好好商量一下,小肥,我要詳細的訊息。”
……
……
“嵐姐,你一定要幫幫葉飛!一定要幫幫他!”馮雪拿著手機,語氣悽然。
在她心裡,張嵐都搞不定的事情,那就是大事,這件事她那個教育局主任老爹,肯定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求張嵐,是因為馮雪知道,張嵐的背後,有一個龐然大物,名叫張家。
那是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掌控著一個軍區的力量。
張嵐抿了抿嘴,很是為難,她為了擺脫家裡的安排,寧願跑到雙慶市當一個小小分局的局長,如果因為葉飛而求到了家裡,那麼……
……
……
“琳姐,飛哥被抓進警局了。”吳東陽還是給呂琳打了電話。
“什麼?”呂琳柔和的表情驟變,如同寒冬凝結萬年的冰塊。
就在葉飛眼中血煞之氣凝固了審訊室的空氣時,雙慶市警察局局長正在家裡和老婆做著愛做的事情。
吳氏集團董事長登門拜訪。
違法犯罪記錄的神祕郵件。
市委書記來電。
西南軍區參謀長來電。
軍情處來電。
他們共同提到一個名字:葉飛。
警察局長王博東大汗淋漓,驚恐不已,搞不懂這個葉飛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