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晨風感激地看了一眼施建兵的背影,剛剛叫住他就是想問以後怎麼了解施穎的近況,但是又想起他不會給自己電話號碼,所以叫住後卻沒有開口。而施建兵顯然是知道他的目的的,所以遠遠拋來的一句話解決了他的苦惱。
從築城回到家以後,任晨風又開始了無聊的生活,每天在家裡睡睡,要不就去樂器行坐坐,不過較之旅遊之前每天倒是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跟蕭筱的電話粥,所以說啊,不管是再精明的女人,一旦陷入戀愛的漩渦,智商瞬間就會下降為零。每天的卿卿我我,你儂我儂讓任晨風心情也為之大好,原來這就是戀愛的感覺。
這天晚上,任晨風跟家裡的兩個鐵哥們兒杜少東和周濤坐在一夜啤酒攤上亂侃,其間任晨風接了一個蕭筱的電話,蕭筱得知任晨風在跟兄弟喝酒以後聰明地選擇了結束通話,連“少喝點”之類的話都沒有提醒一句,倒不是她不關心任晨風,而是聰明的她知道這個時候什麼都不應該說,而是將自由完全交付給男人的世界。
看著一臉甜蜜的任晨風,杜少東開口對一旁的周濤說道:“看來這小子有女朋友了!”
周濤點點頭望向任晨風,問道:“晨風,看你一臉甜蜜的模樣,交女朋友了?”
任晨風也不逃避,點點頭說道:“嗯,剛交上的!”
“那可得好好地恭喜你了,我們三人當中現在就數你成績最大了,現在不僅名利雙收了,連女朋友都有了。”杜少東哈哈笑道。
“怎麼樣?戀愛的感覺如何?是酸?是甜?是苦?是辣還是辛?”周濤笑著問道。牐
任晨風想起這幾天的戀愛,嘴角泛起一個開心地幅度,說道:“我這才戀幾天呢,哪有這麼多體會?不過發展到目前來看,都是甜的,但是以後的話,我相信酸甜苦辣都會有一點吧!你們兩個在這方面可是老手了,說說你們戀愛的感覺吧!”
杜少東聽到任晨風的話介面說道:“這個話題好,這戀愛的感覺嘛,就像赤手摘玫瑰。飄香的玫瑰讓你產生摘下她的衝動,可當你情不自禁去摘她時,不經意間卻被她防身的刺扎破了手。此時若放棄呢,就再也品味不到她的芳香;堅持呢,可能再度受傷。我的選擇是既不怕傷,又防止傷。就像用手去摸菜刀,碰到刀鋒,你會感覺到痛;碰到刀把,你會失去理智,瘋狂一把。那我們怎麼辦呢?既不彼此傷害對方,都是在遠處默默的看著對方,彼此關心,相互安慰,等到刀鋒鈍了那天,也就是親熱的時候了,呵呵。”
周濤聽了搖搖頭說道:“你那個一味的乾等有什麼用?說不定到時候早被別人搶跑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杜少東說道。
“還熱豆腐,等你去等到豆腐涼了再吃的時候,連豆腐渣都沒啦!”周濤激動地說到。
“那你倒是說說戀愛的感覺是怎麼樣的?”杜少東一時語塞,但卻也不得不承認周濤說得在理。
周宗濤頓了頓,貌似在思考,半晌他說道:“我覺得,戀愛的感覺呢,就像一個人渴了找水喝。不渴的時候呢,什麼水都不想喝——喝了倒胃。渴了的時候呢,什麼水都敢喝——不喝難受。不管是純淨水、礦泉水、雨水、雪水,還是井水、河水、自來水、白開水,咕嚕喝下去,怎一個爽字了得!不過,要是我的話,最後還是會選定白開水。白開水看似平淡,卻是可以每天補充、維持你體液迴圈暢通的必需品。不但易得,與眾不同而又回味無窮。等你有一天能將白開水喝出滋味來,那你的戀愛就成功了。”
將白開水喝出滋味,這的確需要一定的境界了,不過這也不正是平淡中現偉大麼?任晨風想到這裡,說道:“我覺得吧,戀愛要不能操之過急,但也絕對不能守株待兔,要寧缺毋濫,享受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驚喜。屬於你的那一半,千里萬里之外也會追隨你;不是屬於你的那一半,只會在你那裡作短暫的停留,不可強求。緣定終生,斯人信哉。”
杜少東這時笑著說道:“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這話我喜歡!”
周濤喝了一口酒說道:“怕就怕暮然回首,那人依舊對你不屑一顧。”
“只要你用心地笑,便面如春花,終究會有人欣賞你的美的。”任晨風笑著說道。
“看不出來啊晨風,這談戀愛才幾天,理論就一套一套的了。來來來,我們喝一杯!”杜少東舉起杯子說道。
任晨風碰杯喝掉杯中的酒後說道:“我算什麼,你們在這方面可都是前輩啊,我混了一年才交上一個女朋友,你們當初可是半年就交上了哦,某人還聲稱已經吃下了呢!”說完不懷好意地看了一下週濤,寒假的時候正是他說的已經跟人家圈圈叉叉了。
誰知周濤聽到這話臉上不但沒有笑容,反而多了一份惆悵,任晨風和杜少東對視一眼,頓時猜出了另有隱情。杜少東拍了拍周濤說道:“怎麼了?”
周濤拿起面前的一杯啤酒一飲而盡,說道:“分手了!”
“啊?”任晨風和杜少東同時驚訝叫出聲。
周濤苦笑著說道:“她說我不能讓她感動!”
杜少東一聽立即說道:“靠!這算什麼理由?簡直就是無病呻吟,有意找個藉口分手罷了。”
任晨風聽後卻搖搖頭說道:“你們錯了,戀愛的原因只有一個,但失戀的原因卻各有不同,也許在大家看來,這理由咋一看的確有無病呻吟的嫌疑,但是細細想起來,這的確是一個男女之間最容易忽視的問題。你們想想,女人本來就是感性的動物,她們對待愛情就是用感情思考,憑理智行動。”說道這裡,任晨風想起了蕭筱這個精明的女孩兒那晚的表白,臉上充滿了甜蜜地接著說道,“為什麼她們明明知道你嘴裡的情話是假的,但就是愛聽?為什麼明明知道你喜歡她,你愛她,但非要你一次又一次地說出來?因為她們是女人,她們要的是感官上的愉悅。”
杜少東和周濤聽到任晨風這番言論,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周濤說道:“聽你這麼一說,我好想明白點什麼了,但是要怎麼樣才能讓你身邊的女人感動呢?”
任晨風想起了自己幾十年如一日恩愛的父母,說道:“在我看來,感動,不需要你刻意去做,也許往往就是一件小事,一個瞬間,比如說,你有沒有在電影院看電影的時候在黑暗中去找尋她的手,並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又比如說,你有沒有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問她空調要調到多少度她睡起來最舒服?再比如說,你有沒有在她咳嗽的時候將手中的煙滅掉?還有,你有沒有為她隨意說的“腰疼”而悄無聲息的將一個按摩器放在她的枕邊?你有沒有將她喜歡看的節目因為她沒看到而錄製下來?你有沒有在打雷的時候輕輕將她擁入你的懷抱?你有沒有在為她削好一個梨後還把裡面的核去掉?等等等等,也許在很多人眼裡看來,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平凡小事,但是我認為,感動往往就發生在平凡中,就像你剛剛所說,將白開水喝出味道來。”
聽完任晨風洋洋灑灑的一番演說,杜少東和周濤都陷入了沉思,的確,任晨風所舉的這些例子的確是生活中很平凡的小事,但是就是這些小事,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呢?可以說,很少。
周濤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我說你早點將這番理論告訴我我也不至於弄到分手這個地步了啊!
任晨風拍了拍周濤的肩膀,安慰地說道:“沒事兒,女人嘛,天下何止千萬?”
“就是,何必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座美麗的森林呢?”杜少東也安慰道。
周濤此時眼神異常蕭索,點燃一支菸,深深地吸上一口,又重重的吐出來,嘆了口氣說道:“你們不知道,為了這棵樹,我已經燒燬了整片森林。”
“既然如此,就去追回來吧!她說你不能感動她,那就用你的實際行動去證明給她看,你能感動她,讓她這杯白開水變得有滋味起來。”任晨風這時說道。
“還來得及嗎?”周濤疑惑地看著任晨風問道。
“再悲催的生活也不能阻止我們彪悍的鬥志和堅定的笑容,去吧,哥幾個支援你,這個山頭一定得攻下來。”任晨風目光堅定地說道。
杜少東也在一旁重重地點頭說道:“就是,衝鋒號角已經吹響,哥們兒,衝吧!”
得到兩個兄弟的支援,周濤眼神裡也多了些堅定,點頭說道:“下學期我不把她追回來我就不回來見你們了,來,為我踐行吧!”說完端起了手中的酒杯。
三個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