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振林看著一本正經的季雨晴,呆呆地望了她良久,才轟然大笑起來,看來自己的老婆有時候冷起來足以凍僵這個房間。他好半天才止住笑聲說道:“老婆,兒孫自有兒孫福,晨風最後到底跟誰在一起,他自己會把握的,現在他們都還年輕,在大學裡轟轟烈烈愛一場不是什麼壞事,等到他們經歷的事情多起來以後,會慢慢發現原來真正的愛情不是轟轟烈烈,而是平平淡淡!”說完攬住季雨晴的肩膀笑道:“就像我們倆一樣!”
季雨晴聽了任振林的話,也是會心一笑,滿足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二十年的風風雨雨,他們也曾經轟轟烈烈過,但是到了最後也是一樣歸於平淡,而兩人的感情卻沒有在這種平淡中褪色,反而越來越濃烈。
“對了,我還得去為他們做飯呢!”季雨晴突然一下子立起來說道。
“行啦,讓蘭姐去做吧!你不是今天下午才去做了臉嗎?現在要是又去做菜,油煙薰出來的效果可不算好哦!”任振林拉著季雨晴笑著說道。
果然,聽到這句話的季雨晴臉色頓時改變,慌忙叫道:“蘭姐,晨風要帶他的朋友回來了,你給他們做一點吃的吧。”
隨著門鈴的響起,季雨晴第一時間衝過去打開了門,當她開啟門看到任晨風和黑鷹一塊兒的時候,頓時一聲尖叫,扭頭就跑回任振林身邊。任振林聽到尖叫,慌忙轉過頭來,看到任晨風身邊站著一個男人也愣了一下,眼神裡充滿了疑惑。
“完了完了,兒子一定是身邊的女孩子太多,產生抗體了,現在喜歡男人了!”季雨晴喃喃地說道。
任晨風見到自己老媽看到自己跟見鬼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在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後才疑惑地撓著腦袋招呼黑鷹進屋,說道:“媽,你幹什麼啊?難不成見鬼了?”
季雨晴臉上依然一副驚恐的神情,說道:“比見鬼還嚴重啊,你怎麼……”
沒等她說完,任振林趕緊截斷了她的說話,這事情沒弄清楚以前,不能隨便下定論,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兒子的朋友那就不好了,他笑著說道:“沒事,可能是你媽媽太久沒有見到你,一時間興奮過頭了吧!這位是?”說完眼睛盯著黑鷹問道。
沒等任晨風開口,黑鷹就上前笑著說道:“叔叔阿姨你們好,我叫黑鷹,上次任兄弟住院的時候我們在醫院見過的。”
什麼?那個時候兩人就開始了?季雨晴拉著任振林的手死盯著黑鷹小聲說道:“雙性戀?”
對於老婆的驚人想象力,任振林一陣無語,他拍了怕季雨晴的手,示意她不要亂說話,笑著說道:“哦,這樣啊,真是不好意思,上次晨風這小子住院的時候我們一門心思放他身上去了,倒是沒有注意周圍的朋友,你看這都記不住了。你千萬不要見怪啊!趕緊來坐吧!”
黑鷹笑著說道:“叔叔阿姨愛子心切,這是我們大家都可以理解的,叔叔就不要說客氣話了,再說下去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靠,黑鷹這**貨什麼時候也會說客氣話了?任晨風看著黑鷹有些拘束的樣子,哪還有半點黑道頭目的樣子,不由得心裡一陣好笑,他開口說道:“是啊老爸,不用這麼客氣的,在築城黑鷹大哥很照顧我的,我這次回家也是他送我回來的。”
哦,原來是送他回家啊!任振林心頭一鬆,笑著對任晨風說道:“你怎麼能這麼麻煩人家呢?從築城開過來距離也不近啊!”
“哈哈,不麻煩,不麻煩,任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還談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呢?”黑鷹哈哈一笑,說道。
“這麼久了一定餓了吧,飯菜正在弄,一會兒就好了,先坐在這裡休息一下吧!”任振林笑著說道。
這時一直盯著黑鷹看了半天的季雨晴才開口問道:“兒子,你的那些小女朋友呢?怎麼一個都沒有帶回來?”問這話是帶有明顯地目的性的,從剛剛的談話中她雖然消除了一些疑惑,但是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決定弄清楚。
什麼叫那些啊?任晨風腦門一頭大汗,這老媽,說話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他尷尬地嘿嘿一笑,說道:“老媽,你在說什麼呢?我的女朋友就一個,什麼那些啊?”
“哪一個啊?”季雨晴問出了和剛剛任振林同樣的問題。
任晨風頓時有一種眩暈的感覺,他不知道在他昏迷的時候所有女孩子們表現出來的態度,對於像他父母這樣的過來人又豈是瞞得過的呢?而且就算是看出來,但是看見他跟東方雪伊抱在一起是真的吧?姜晨晨和蕭筱也是真的吧?任晨風嘿嘿笑了一下,說道:“老媽,你就別問這個了,我這才剛剛回來,你不多問問關於我的事,怎麼全去問人家了呢?關於這一點,我很生氣!”
生氣?你氣什麼氣?電話裡說帶朋友回來,結果給我帶了一個大男人回來(這裡想弱弱問一下,大男人就不能是朋友了嗎?女人的心思啊……)還好意思跟我說生氣,老孃今天不讓你招供,就讓你老爸跟你姓,季雨晴在心裡狠狠地想到,白了任晨風一眼,說道:“你少跟我打馬虎眼,蕭筱、姜晨晨、還有給你捐血的席丫頭,還有那個東方丫頭,到底是哪一個?”
“蕭筱!”任晨風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那其他的呢?”季雨晴緊追不捨地問道。
就在這個時候,任晨風的電話突然響起,要是打電話的人在旁邊,他一定會衝上去狠狠地親上兩口,以感謝他的救命之恩。任晨風拿出電話一看,是席清甜打過來的,估計是到家了。“清甜,到家了?”
“是啊,剛剛到,你呢?”席清甜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也剛剛到!”任晨風笑著說道。
“那你陪叔叔阿姨說說話吧,我有時間再打給你!”席清甜說完就準備掛掉電話。
“等,等一下,清甜啊,我現在想跟你說說話。”任晨風聽到席清甜準備掛電話,趕緊叫住了她,這時候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那還不給抓牢了,跟席清甜聊聊人生談談理想比起受老媽的盤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季雨晴哪能不知道任晨風的這點小把戲,趁他不注意一把搶過他的電話,正準備掛掉,卻聽見裡面傳來席清甜溫柔的聲音:“晨風,怎麼突然要這個時候跟我聊天啊?有什麼事嗎?”
季雨晴一聽是個女孩子的聲音,馬上將電話放到耳朵邊,剛剛還一臉嚴肅的表情頓時換成了一張笑臉,說道:“你好,我是任晨風的媽媽,剛剛聽晨風在電話裡叫你清甜,我也叫你清甜吧,你叫我季姨就行了。呵呵!”
席清甜怎麼也不會想到電話會突然跑到任晨風媽媽的手裡,芳心一陣大亂,好不容易才穩定心神,小心地說道:“季姨你好,不知道你在旁邊,打電話過來影響到你跟晨風說話了嗎?真是對不起!”
“不影響不影響!呵呵,你是哪裡人啊?”季雨晴此時的臉上燦爛得能開出鮮花來。
看著季雨晴拿過電話就跟席清甜聊起了家常,全然忘記了剛剛還準備對任晨風進行嚴刑拷打的事情。這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任晨風一臉無語地看向任振林,任振林也只是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手勢,那眼神告訴他,你還不瞭解你老媽的性格嗎?
自家人都尚且無語,就更別說一旁坐著的黑鷹了,他甚至開始懷疑這任晨風的媽媽是不是隻有16歲,一箇中年婦女怎麼可能這麼無厘頭?他呆呆地望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露出一副極難相信的神色。
季雨晴這個電話足足聊了半個小時,等她心滿意足地掛掉電話後,任晨風和黑鷹已經吃過飯坐在沙發上,前者無奈,後者好奇的眼神看著她。她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將電話遞給任晨風,眉開眼笑地說道:“兒子,這個小姑娘不錯啊,聲音溫柔,又有禮貌,而且我知道了她就是給你捐血的那個,你看看人家,為了你連自己身體的健康都不顧了,這麼好的女孩子上哪裡去找啊?而且還是跟我們一個城市的,有句話你知道怎麼說的嗎?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眾人又是一陣無語,任晨風苦著臉說道:“老媽,你就別摻和我的事了,我跟清甜只是很好的朋友,你看看你這樣,人家以後怎麼還敢打電話給我啊?”
“這有什麼關係?沒見我們聊得多開心嗎?我告訴你啊,婆媳關係能夠和睦是你小子的福氣,知道嗎?”說完季雨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坐到任晨風身邊,神祕地說道:“兒子,要不你讓你的那些小女朋友每個人打個電話來,讓媽媽跟她們聊上一聊,讓老媽幫你選一個女朋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