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停車場,任晨風也顧不上巡邏了,坐在保安室裡細細回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宋茵俽雖是正常的表現卻讓他覺得很不正常,而他心裡也開始重新給暴力女做出評價了,這個看似大咧咧的女生實則相當的細心。即便是普通朋友,幫助她搬了東西上去,也應該請自己坐下倒杯水來喝喝才是啊,更可況自己跟她還算是有點交情,可是剛剛的宋茵俽並不是這樣的,她做出的表現是巴不得自己馬上離開,連帶口的客氣話都沒有一句,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她這麼著急地要讓自己離開呢?姜楠明明今天沒有上班,為什麼要將這麼多檔案抱上去呢?難道……任晨風眼睛猛地一亮。
他拿出專用手機,迅速地發了條簡訊:“眼鏡蛇,馬上查一下目標今天是不是真的沒有上班?”
幾分鐘後,眼鏡蛇發來資訊:“根據他們公司的排班表顯示,目標只有長假的最後一天值班。”
“那有沒有可能不值班還是回到公司裡來上班呢?”任晨風繼續問道。
“這個是你的工作範圍,我怎麼知道?”眼鏡蛇很快回複道。
一句話噎得任晨風半天說不出話來,可不是嗎?自己這次任務的職責就是掌握姜楠的行程,然後找出最佳時機通知黑虎蛇出動。他咬牙切齒地回道:“我知道了!”
就在這個時候,任晨風另外一個電話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宋茵俽,猶豫了一下,最終接通電話,宋茵俽在那邊說道:“你什麼時候下班啊?”
任晨風看了一下時間,說道:“12點,還有一個多小時。”
“那中午一起吃飯吧!”宋茵俽在那邊說道。
你任晨風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下班的時候,宋茵俽準時來到了停車場,她自己有著一輛紅色的大眾甲殼蟲,對於一個上大學得女生來說,這種車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載著任晨風一直開了大約半小時才到吃飯的地點,是一家很優雅的西餐廳。
“怎麼樣?在這裡上班還習慣嗎?”宋茵俽利用上餐的空閒時間笑著問道。
任晨風看了看談笑自若的宋茵俽,笑著說道:“當然習慣了,而且知道以後有機會跟宋學姐共事,我開心還來不及呢!雖然我們的職位有天壤之別。哈哈!”
宋茵俽再次風情地瞟了他一眼,說道:“是不是每個女孩子你都這樣調戲啊?”
你以為調戲你是一見容易的事嗎?任晨風心裡鬱悶地想到,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宋學姐你誤會了,想我這麼剛正不阿、一身正氣的人怎麼可能去調戲女孩子呢?我向來都是有一說一的。”
“其實像你這樣在大學裡這麼出名優秀的學生完全可以憑著學校的推薦信找到更好的單位和更高的職位,為什麼偏偏去當保安呢?”宋茵俽看似無心地說道。
又來了,任晨風心裡一陣叫苦,這個宋茵俽這些看似無心的問題實則讓自己很難回答,他笑著說道:“從最底層幹起,這樣將來爬上去才會有成就感嘛!”
宋茵俽笑笑不再講話,兩人一頓飯時間沒有再進行**問題的交流,而是很隨意的東拉西扯,不過讓任晨風納悶的是宋茵俽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上班的問題,按照規矩下午兩點鐘就是上班時間,而宋茵俽作為一箇中高層的職員是不會犯下這些錯誤的,可是今天為什麼不光是跑這麼遠來吃飯,而且絲毫不去在意時間的流逝。
事出反常必有妖!任晨風心裡想到,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依然談笑風生。最終兩人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兩點半了,宋茵俽笑著告辭,直接從停車場上了辦公樓,而任晨風還得回到一樓籤卡。
當他來到一樓的時候,卻發現保安們都集合站在一起,似乎在點名。靠,怎麼運氣這麼好?居然一遲到就點名。他悄悄地想從後面站進去,卻聽見保安佇列前面的一個禿頭叫住了自己:“哎哎……那個誰啊,你往裡面插什麼呢?”
任晨風知道是逃不過了,無奈地停下說道:“對不起,我遲到了!”
“你叫什麼名字啊?”那個禿頭居高臨下地問道。
“任晨風!”任晨風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任晨風?為什麼上班第一天就遲到了?你把我們誠訊當成什麼了?又把你自己當成什麼啦?咱們公司上上下下包括董事長總經理都還每天來按時上班呢,你是來做大爺的?”那禿頭很刻薄,他有心想拿任晨風這個典型來個殺雞儆猴,省得以後剛招進來的這批保安不好管理。
“對不起,剛剛遇見一個朋友,然後中午一起到外面吃了點東西,回來的時候不小心走錯了地方,所以耽擱了幾分鐘。”任晨風鬱悶地解釋道。
“找錯了地方?你眼睛瞎了嗎?誠訊這麼大的招牌你也看不到?這種眼神怎麼來當保安?我看要是犯罪分子拿著刀到了你眼前你都還說這是個好人呢。”禿頭依然尖酸刻薄地說道,絲毫沒有給任晨風留面子。
任晨風皺了皺眉頭,說道:“你說話最好客氣些,既然知道這裡是誠訊集團,就要注意維護誠訊的形象。”
“喲,你小子還教訓起我來了。小子,大爺我來誠訊做保安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和稀泥呢,還教訓我,你不夠格。”禿頭不怒反笑地說道。
“做的時間久並不能代表你獲得了可以隨意侮辱別人的資格。任晨風板著臉說道,“還有,我沒有你這樣的大爺,如果你不懂怎麼說話的話,那就儘量少說話。”
昨天跟任晨風交手的小陳這時在旁邊看到任晨風居然敢和安保部副部長頂槓,心裡隱隱有些愉快。任晨風的身手他是見識過得,實在是太過於凌厲,鬧得自己都輸在了他的手上。自己的手下有這樣的高手並不是件好事兒,有可能哪一天自己的副隊長位置真就被搶走了。他還琢磨著後面怎麼將任晨風趕走呢,沒想到他第一天來就跟安保部副部長髮生衝突了。
其實那禿頭原本也只是想在任晨風身上揚威,並沒有想過要如何為難他,只是平日裡驕縱慣了,和人說話就喜歡帶兩個髒字。現在被任晨風這麼一頂撞,頓覺自己顏面掃地,不覺破口大罵起來:“從哪兒來的不長眼的小王八蛋?我怎麼說話還用你教?怎麼著?不想幹了是吧?不想幹就趕緊給我滾蛋,我們誠訊不愁招不到人。”
“誠訊不是你家,你有什麼資格為誠訊做出決定?”任晨風絲毫不讓地說道。
“我還就是有資格決定是不是要錄用你。”禿頭說著回頭看著昨天和任晨風打過一架的保安隊副隊長小陳,說道:“陳副隊長,這就是你們昨天招來的人才?我昨天有點事兒人不在,你們就是這麼為誠訊把關的?這人是什麼素質,你們都看到了吧?”
那陳副隊長馬上賠笑說道:“副部長,當時覺得她身手還不錯,加上國慶期間又差人,就找了過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性子,你看著怎麼處理,我們當然是服從上級領導的安排。”
禿頭讚許地看了陳副隊長一眼,板著臉說道:“誠訊最重視安保工作,這是你們都知道的,而作為我們安保部,自然要將這個問題重視起來,招聘高素質合格的人才,像一些素質不過硬的人渣,堅決不能讓他留在誠訊的保安隊伍裡,免得破壞了我們誠訊的形象。”
任晨風的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在一旁淡然地看著禿頭的表演,他也不出口反駁,就這樣靜靜地聽著。
那禿頭也覺得自己鋪墊得差不多了,於是說道:“為了保持我們誠訊保安隊伍裡的純潔性和有效性,對於害群之馬喲啊堅決地逐出門外,陳副隊長,人是你招來的,就由你打發了吧。”
那陳副隊長內心喜悅,但是心裡對任晨風的身手有些畏懼,也不敢得罪太甚。於是唯唯諾諾但卻很聰明地說道:“是,我明白副部長的意思了。”這樣說就等於將他的責任全部推倒這個副部長的身上了,就算任晨風真的發起飆來,也不會朝自己這個無辜者動手吧?
任晨風這才知道這個禿頭是誠訊集團安保部的副部長,難怪架子這麼大,他笑著說道:“副部長的意思是怎麼處理我呢?”
“當然是讓你滾得遠遠的。”禿頭一臉驕傲地說道,身為安保部副部長,這點權利他還是有的。
任晨風嘴角再次露出一個冷笑,說道:“昨天我可是在就業意向書上籤過字的,對然還沒有簽署正式的勞務合同,但是我們已經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這個有利可查的,但是現在僅僅因為我遲到了兩分鐘就要辭退我,至少要給一個能讓人接受的理由吧,並且,對我的損失進行賠償。要比鬥嘴的話,任晨風從來都是有著相當的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