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潔不知道柳意是不是帶著恨意走的,當她聽見房門輕輕關上那一霎她彷彿聽到了心碎的撕裂聲,不知是誰的,清脆的一聲撕裂。木然的一張臉憋到冷白冷白的心口絞著的難過。
一直端坐在客廳沙發上邊放著電視節目邊各種猜測揣測了一個多鐘頭的夫妻倆終於見到樓上下來人了,都不自已的激動了,這樓上到底發生什麼了這麼久。可他們看到的是紅著眼眶的柳意低聲道了句“打擾了”徑自離開。
二人杵在客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是怎麼了?女兒把人欺負了?
阮潔翻著床頭的抽屜找了粒止痛藥正就著水嚥下去,仰著脖子就見她爸媽連門都沒敲就衝進來了,嚇得拿杯子的手一抖,藥嚥下去水卻順著嘴角沿著下巴淌下來。阮潔有點嫌惡地低頭瞅了瞅衣服上的水漬,她抽了兩張紙巾邊擦邊問。
“怎麼了?”
“你怎麼了?”李詩韻看見她在吃藥。
“沒事。就頭有點疼。”
見自家寶貝小臉慘白跟牆灰似的,夫妻倆急的又摸又量的,不就這麼一個小時的時間沒盯住麼,又特麼出了什麼么蛾子了!阮潔這邊坐在**頭痛緩了一會兒看見爸媽一臉擔憂焦急的欲言又止,想了想,解釋道。
“沒事。就是我心情不好把她罵走了。”阮潔皺了皺眉似是滿不在乎。
夫妻倆對望了一眼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看柳家那丫頭的樣子確實是受了委屈的模樣,大眼眶紅慘慘隱約含淚的可憐。
“那個,這是小意的——”李詩韻指了指**的外套和地上的手提包。
“她好像哭了......”阮邵不經大腦傻傻的就來了句。
阮潔愣了一下,“草!”
也不知哪鑽出來的這股無名火,騰地掀開被子就往出衝,光著兩隻腳踩的地板和樓梯蹬蹬作響。
看著瞬間爆了粗口一身匪氣的乖女兒大有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氣勢,二人也是看花了眼,愣了又愣。
“哎,鞋——!”李詩韻彎腰撈了拖鞋又順手朝老公後腦勺甩了一巴掌,“就你話多!還不快追!”
阮潔一路奔著往門口方向跑,開了門衝出去冰涼冷清的走廊電梯她感覺像柳意的心空空曠曠的涼,再一轉頭對上一道蹲在自家門邊都快哭花了妝的柳意。倆人就這麼傻傻望著,一時間誰也沒料到會遇到對方,這麼個場景。
李詩韻這邊拎著鞋也風風火火的跟出來了,“哎喲我的祖宗你把鞋穿上。”這當媽的心真是操碎了,這兩天感覺都從二十歲老到三十了。
“你傻呀,蹲這哭!”劈頭蓋臉氣吞山河的氣勢,她哪裡成想柳意這樣一個冷豔倨傲的人會有這種時刻。
阮潔這一吼給夫妻倆齊齊嚇一哆嗦,回頭,門口蹲個花貓。
這叫一個我見猶憐。
柳意抹了兩把淚,冷著臉起身就走。
她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就穿了裡面的單衣,外套和手提包都忘了拿,想進去門又已經關死了。心裡這委屈憋也憋不住藏也藏不下,靠牆蹲在地上就哭。
柳意往前走擦過阮潔身邊被阮潔一胳膊拽住,兩人跟這拉鋸戰面目表情都是惡狠狠的小眼神。李詩韻心裡默默無語道能不能進屋玩,這還有監控呢。柳意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一狠心帶了力氣一甩掙脫開了,阮潔沒留意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穩了穩,隨後只見她“嘶”的一聲按著心窩子就彎腰弓著背蹲下了。
“寶貝你怎麼了!”
“小潔!”
夫妻倆同時喊著一左一右扶著臉都嚇白了,柳意一看不對勁蹬蹬兩步跑回來扒拉開兩個家長。阮潔這心口岔氣了針扎的疼,一口氣吊了好半天才上來,揉了揉站起身也是一把甩開柳意的手自顧自的就朝屋裡走。
她自己都不知道生的這是哪門子氣,反正除了惱火就是惱火。
柳意怔了怔隨後就追,換了鞋子小跑了幾步跟在阮潔身後亦步亦趨。阮邵和李詩韻看了看這情形,得!進屋關門吧。
回了臥室,阮潔跟門口指著柳意的東西道:“你東西在這裡,洗洗臉走吧。”瞥了一眼,睫毛膏防水效果還挺好,愣是一點沒掉。
柳意還是冷著臉不過眼裡帶著擔憂把阮潔打量了一圈,房門順手一關開始興師問罪。
“不是趕我走麼,還出來找我做什麼?鞋子都不穿就跑出來?”
“......”阮潔胳膊環在胸前低頭揉了揉太陽穴,這都什麼爛事,還扯不明白了。
“回答我。嗯?”柳意拿開了阮潔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放低了嗓音柔聲細語的問著。
阮潔仍是面無表情的低著頭,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了。
柳意上前一步小心的把人擁入懷裡,阮潔僵硬著身子沒敢動,柳意便又放了膽子緊了緊,下巴抵在阮潔的頸窩上整個人抱的完完全全。
抱著抱著,柳意覺得自己的心裡舒服多了,也不那麼難受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講那些話氣我走?別這麼不愛惜自己,我心疼。”她感受著阮潔的心跳,嘴下稍帶了點力咬了一口後又不捨的吮吸了兩下,“喜歡我就讓你這麼為難麼?你這小東西喊著要嫁給醫生哥哥,到我這裡變成姐姐就不行了麼?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麼,二十幾年,換算成日日夜夜都要上萬了。明明那麼小一個小人兒就長在我心裡了,越來越揮之不去。”
她抬起頭往上抵住阮潔的額頭,“別動!”柳意一邊命令著一邊紅脣上柔軟的氣息往下落,“你這磨人的小東西,你小時候偷親了我多少次耍了多少次流氓你是不是都記不得了!”
阮潔後背緊緊貼著牆,當時腦子就懵了,好像,似乎,可能......是有這麼回事?
記憶像一道電流紮了進來,幼年時的她似乎偷親在了柳意的臉頰。
含羞帶笑,得意洋洋。
“這個吻是你欠我的......”柳意含住阮潔的嘴角吸了吸,“放鬆!讓我好好享受,你得補償我......”她吸咬著一下一下,或輕或重,或痴或怨,“小軟,張嘴,聽話。”柳意舌尖靈巧的撬開了阮潔的牙關探了進去,裡面有個溫暖溼潤的小動物,她把它勾了出來和自己交織在一處纏綿悱惻。她又維持了環抱的姿勢單手擎著阮潔的後腦,極盡所能的享受這個溫軟如玉的人被她帶起來的廝磨。
這裡面的滋潤讓她甘之如飴,真的就只是一個吻,柳意要了一遍又一遍。
吸吮著,糾纏著。
直到窒息的頂端,有黑暗吞噬滾滾而來。
兩個人喘得厲害,阮潔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子都在虛脫都在不自主顫著冒著汗。
一分鐘兩分鐘也許三分鐘,柳意恢復的快,她看著面色潮紅依舊宛若桃花嬌豔,迷離的眼眸風流中不自覺點綴著嫵媚的人,這讓柳意喉嚨裡逸出的這串笑聲有著發自內心的歡愉妖冶。
“還要麼?”她蠱惑著把手貼進了阮潔腰際肌膚的那片弧度,火熱的掌心燙著。
燙得阮潔當下一個激靈,猛地搖晃著腦袋拒絕,再不停就是黃色小劇場了,自己可不是柳下惠坐懷不亂的。
“喜歡麼?”
“......”
“說實話。”柳意的指尖捏了捏。
阮潔把柳意作怪的手按住,在目光灼熱的注視下稍稍點了點頭。
“說話!”柳意不樂意。
“嗯。”
“嗯是什麼?喜歡還是不喜歡?”
她看著柳意的霸道挑釁,無奈輕輕嘆了口氣,道:“喜歡。”確實是喜歡,不摻假。
一種糾纏的情,欲中的歡喜。
“剛剛有想到她麼?”柳意把手捂在阮潔心口,“說實話。”
阮潔垂眸想了想,“沒有。就顧著喘不上來氣了。”
“......”柳意覺得阮潔絕對是欠收拾的,“你就是個捂不熟的白眼狼。”手心又往心口上壓了壓。
“嗯,我也這麼覺得。林嵐捂了我幾年都沒把我捂熟,結果我還怪是人家坑了我,其實到頭來是我坑了她。不走心的愛你要麼?也不是不走心我走心了,可是心裡缺一角,這我控制不了。”她覆上去握著柳意的手,“你說你心疼我,可是我也心疼你,你說你這麼優秀個人幹嗎吊我這顆樹上?不都說國外好麼,你說你回國——”阮潔突然有點靈光乍現的抬了頭,看著柳意的眼莫名就結巴了,“你,你回國......不不不是......”
這個念頭太自戀太瘋狂不要臉了,阮潔說不下去了。
“回國追妻,還是指腹為婚的未婚妻,結果人家不要我被拋棄了。”柳意含著幽怨,“我們家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家的。”
阮潔這張臉又俏紅了,心裡直嘆李詩韻你造的孽,你見了吳蘇蘇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結果因果輪迴你讓你女兒受著。你見天兒的喊我寶貝你都給我寶哪去了!
“你說是把你拐回去,還是把你媽媽拐回去?”柳意眉開眼笑的調侃,“我覺得把李詩韻拐回去,吳蘇蘇一定很高興,沒準都能做出離婚的事。”雖然父母恩愛和睦,可她知道母親很少有真正的開心。
“我那是親爸。”雖然天下大同,百合的組合很有愛,可樓下那個是她親爹有著血脈親情的鐵打的關係。
“親爸又怎樣?你親爸搶了我媽咪的女人就有理了?”
“......那我們就是*了。”
“我這個做姐姐的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我天天在**疼你!”柳意對這個調戲的狀態很滿意。
阮潔瞪她一眼,越扯越遠了三句不離本意,怎麼看都是個狐狸精。
“是不是罵我狐狸精?”
“?!!”阮潔驚恐,這女人的腦袋是什麼構造的。
“狐狸精要勾引你,你要不要?”柳意嘴角含春的翹著。
“不要!”
看著阮潔那瞬間防備起來的小眼神,柳意噗地樂了,“好了,不逗你了。”揉了揉阮潔的腦袋,“洗洗臉,換個衣服去醫院。”
樓下客廳,李詩韻看著雜誌,阮邵給她捏著腿。
“想什麼呢?捏花呢!”
阮邵加了些力道,“這都上去多久了?”滿臉的憂心忡忡。
“嗯,也不知道誰壓誰。”
“啊?”阮邵一個激動。
李詩韻噝一聲,怒道:“你想掐死我!”
阮邵老臉有點紅,食指指著樓上的方向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李詩韻手中的雜誌啪的一放,睨著阮邵足尖踹了某處一腳,“你想什麼呢?嗯?”
“......”阮邵哀怨的捂著,還不是你提的茬。
“這阮小潔不是真出軌了吧!”李詩韻有點恨恨的,“跟你一個德行!”
阮邵無語,我哪出過這檔子事呀!再說了,不是你樂呵呵的要把人湊一起麼?這會兒身為女性同胞的立場你又不願意了,女人心海底針真是翻臉比翻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