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辦公桌面前,尚元空已經穿上一條西裝長褲和白色的襯衫,和霧書瑤想象的不一樣,房間裡竟然異常乾淨簡潔。
而剛才由於他竄來竄去的太快,霧書瑤也沒能看清他的長相。
現在看來,倒是一個非常俊逸的小夥子,細白乾淨,身姿挺拔,那淺色襯衫和西裝褲穿在他身上竟然出奇的合適,和剛才的那身粉紅色完全像兩個時空的人。
目測,年齡肯定沒有她大。
坐在對面的尚元空不自然的咳了兩聲,威儀不肅的問道:“女士貴姓?”
“霧,我姓霧。”
“請問霧女生有什麼法律方面的問題,需要諮詢的?”
霧書瑤糾結了咬了一下脣角,這種問題確實很難以啟齒,撥出口氣,才正色道:“尚元空律師,我想問的是,和……和未成年人發生性關係,該判多少年?您能給我一個具體的時間段嗎?”
“叫我尚律師就好。”尚元空微笑著,刻意強調稱謂。
“……”霧書瑤愣了一下,後腦掛滿黑線:“尚律師。”
尚元空律師和尚律師叫起來有差別嗎?無非就是多了兩個字而已吧?
尚元空倒是滿足的笑了,將雙手交疊在一起,聲音裡染著一抹冰冷的沉潤:“這個,未成年人被性侵犯的性質比較嚴重,無論是自願還是被迫,都得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霧書瑤點頭,認真聆聽。
沒來諮詢律師的時候,她就很清楚自己的罪責有多深重了。
而今天之所以選擇主動面對,是她覺得時候也做個交代了。
不管結果如何,她都坦然面對。
因為她真的快支撐不下去了,一方面是壓力太大,一方面是小傢伙敏銳的直覺和他奇怪的佔有慾。
再這樣下去,她敢肯定自己進入早衰的地步,提前跨進更年期。
頭髮變成地中海,面板暗淡無光,小肚子上的米其林輪胎好幾個圈圈……
霧書瑤思緒還在神遊中,尚元空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霧書瑤眨了下眼睛,皺了一下眉宇:“不好意思。”
尚元空不在意的笑笑:“霧女士,冒昧的問一句,您家女兒今年多大了?”
“啊?”霧書瑤吃驚的張大嘴巴,眼角抽搐:“我沒有女兒……”
怎麼她看起來很老嗎?她明明還沒有成家的好不好?
“哦。”尚律師看到霧書瑤的態度,又善解人意的問道:“那是您侄女?”
霧書瑤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不是。”
“外甥女?”
“……”
尚律師啊,您還敢再脫線一點嗎?
見霧書瑤“沉痛”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尚元空嚴肅而認真的保證道:“您放心,只要您外甥女還未滿十八週歲,我就有把握,將犯罪嫌疑人繩之以法!不讓他把牢底坐穿都對不起我這塊金字招牌!家門不幸,您也也哀順便吧……”
“……”他的一番話,嚇得霧書瑤立刻腿軟了,挪挪屁股,坐立針氈:
“尚律師,還有事,先告辭了。”
轉身離開,尚元空關懷且高亢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霧女士,再有什麼法律上的問題,歡迎致電,我的手機號是13XXXXXXXXX。您放心,只要案子交給我,我一定不負重託,還您一個公道。”
聞言後,霧書瑤腳底生風,跑得更快了。
出了門,她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的喘氣,刺目的陽光擋住眼睫,霧書瑤眯著眸子,看了一眼寫字樓上的幾個燙金大字,實踐出了理論。
果然,網路上的廣告都是不靠譜哇不靠譜,難怪裡面一派冷清了。
等氣息喘勻了,霧書瑤拔腿準備離開這塊是非之地的時候,兜裡的手機突然響起,她掏出來一看,是蕭頌。
“蕭總。”
“你在哪裡?”
霧書瑤舉著電話,環顧四周:“我……我在回家的路上。”
蕭頌也不多廢話了,和她說明打這通電話的來意:“你拜託我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真的嗎?”霧書瑤只覺得心一抖:“沒想到這麼快。”
蕭頌語氣悠然:“是我認識的一個生意夥伴的女性朋友,條件很優秀,有時間把你弟弟約出來一下吧。”
霧書瑤扯了一下脣角:“好,謝謝蕭總。”
本來她要收線的,誰知道,蕭頌的嗓音變得沉鬱,問道:“書瑤,你和你弟弟感情很好嗎?”
“……”霧書瑤愣住了,怔怔的拿著手機,半響沒回復。
苦澀的笑容劃過蕭頌嘴邊:“當我沒問,明天見。”
“嗯,蕭總再見。”
回家的路上,霧書瑤收到了一條簡訊,是蕭頌寫著相約的地點,位於中心街的一家咖啡館。
無意識的嘆了口氣,她轉頭望向車窗外,人頭攢動的街道,形形色色的人們又在忙什麼呢?
習慣有的時候讓人真的挺無奈的,回到家後,霧書瑤煮了兩個菜,拿的卻是兩雙筷子。
當她發現,這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昔日的音容笑貌彷彿就在耳邊縈繞,就算刻意的想要忘記,他買的東西一直襬放在顯眼的位置,也會時時刻刻的提醒她,曾經有一個小無賴成功的入住她家。
他對著她邪魅一笑:“所以你要養我啊。”
上廁所發生的意外,她將他的小東方一毫米不差的看在眼裡,羞憤的顏面無存。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在她耳邊輕聲道:“看了我的小兄弟,你是不是也該禮尚往來一下?”
他每晚找各種藉口,無非就是爬上床和她一起睡,感受她的拘謹,一句“我不會動你”,讓她安心的進入夢鄉。
因為將近半個月沒來例假,她先入為主認為自己懷孕了,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別人,而是他。
去醫院檢查的時候,他表現出了和年齡段極為不相符的成熟,有責任,有擔當,還給她買了很多的補品。
眼看著兩個月的期限要到了,他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情況,她也沒有刻意的去問,也不想去深究。
畢竟,
他們就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總有一天,他會離開的。只不過現在,霧書瑤把這個日程提前了。
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已經九點了,也不知道他睡沒睡。
躊躇了幾秒,霧書瑤滑開解鎖鍵,找出他的手機號碼,深呼吸一口氣,撥通了過去。
一陣忙音後,傳來他淡淡的聲音:“喂?”
霧書瑤自報家門:“是我,霧書瑤。”
“我知道。”
沉默了一下,她握緊手機,堅定的說道:“我們約個時間談談吧。”
那邊沒有動靜了,可霧書瑤卻聽清楚了他喘息的聲音。
想起昨天晚上他們還鬧了矛盾,她臨時改口。“要不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他突然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低沉,在她耳畔響起:“明天上午八點。”
“好,那我把地址發給你。”
收了線,霧書瑤翻著蕭頌下午發的那條簡訊,猶豫了一下,將地址給他轉發過去。
接收到簡訊,東方煜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薄脣邊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尹天珞斜眼,冷哼道:“她打來的?”
“嗯。”
“你真對她動情了?”尹天珞給他杯裡又倒了一些紅酒,語氣很平靜:“你覺得和她在一起合適嗎?”
東方煜盯著杯裡的沉澱物,眉梢一挑,笑了笑:“沒有合適不合適,只有珍惜不珍惜。一見鍾情,不過見色起意。日久生情,不過權衡利弊,白頭到老,也只是習慣使然。只要她要、只要我有,傾我所能、盡我所有。我給過她的,給不了第二個人。”
“所以你昨晚只是使得一招苦肉計?”
“不,我當時很生氣,看到她盛裝出席,身邊卻站著另一個男人,她和他有說有笑,那一幕竟然讓我嫉妒到抓狂。”東方煜搖頭,眸光閃過一絲流光:“可當她打來電話,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我心裡的城牆就崩塌了。”
話音剛落,尚元空一手抱著一個全家桶,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臉上像吃了壯X劑一樣興奮:“哈哈哈哈…………”
尹天珞瞟了一眼還在抽風的尚元空,以一個醫生的身份下了診斷:“巨嬰離腦癱不遠了。”
尚元空不予計較,將全家桶放下,拖住下巴,賣個關子:“你們猜,我今天遇到什麼好事了?”
沉默的氣氛在空間裡蔓延。
等待了半響的尚元空,眼角狠抽了一下,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澎湃:“哥們太不容易了,蟄伏了這麼長時間,今天接到生意了!”
“是讓你調解離婚誰分的財產比較多,還是讓你調查小三姓甚名誰?”
“都不是!”尚元空炸毛的吼了一句:“是一個和未成年發生性關係的案例。今天下午,有一個婦女來問我的律師所諮詢這方面的問題,如果把這個案子交給我,我一定能勝訴。”
話說到一半,尚元空自負的揮揮手:“唉……算了,和你們說,你們也不懂,像我這種名揚天下的金牌律師處理的案件,門外漢是一竅不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