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夜
那個女人躲在黑暗裡,帽子將她的頭髮完整的遮掩住,臉上帶著可以擋住半張臉的眼鏡,雙脣上塗抹著濃郁的色彩,看上去很具有**力。
周妙妙被她說動了,於是眼睜睜的看著她們將人給帶走了。
一晚上她都在煎熬中度過,她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擔心沐喬心還是期待她真的會因為這件事而遠離歷玄。
直到看到歷玄將沐喬心抱回來,周妙妙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帶著極大的不甘心,為什麼歷玄會這麼及時的將人救回來,看沐喬心的樣子就知道,什麼事情都沒有來的及發生,如果是自己,歷玄是不是也會這麼盡心盡力的去尋找?
周妙妙不能肯定,因為到現在為止,她被保護的很好,沒有人會想要針對她,有的是不敢,有的則是不屑,站在門外的她想了很多,她真的恨不得那一刻被帶走的是自己,如果可以的話,她願意替代沐喬心躺在**。
明明應該是非常害羞的想法,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她卻覺得很難過,因為想象終究只是想象,永遠都變成不了現實。
就在周妙妙準備回房間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了,歷玄走了出來,看見周妙妙,眸光一閃,淡淡的問道:“怎麼還麼有睡,守在這裡做什麼?”
周妙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很牽強的微笑,問道:“她怎麼樣了?”
“沒事,已經睡著了。”歷玄的神色淡淡的,就好像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一樣。
“恩,那我回房了。”周妙妙第一次沒有主動纏著歷玄鬧。
“妙妙,”歷玄對周妙妙的背影輕聲喚道:“人總是會做錯事的,所以做錯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你是我的親人,我希望你能夠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周妙妙沒有回身,只是靜靜的聽著,她知道,歷玄肯定知道了什麼,只是沒有說開,但是並不代表他不會為沐喬心討回一個公道,只是她很想知道,歷玄準備怎麼做,是像當初對沐喬心的處罰那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還是會嚴厲的對待自己。
周妙妙悲哀的覺得,自己竟然這麼可憐,明明知道結果,還是要去攀比。
“我知道我之前說話語氣不好,那都是隨便說說而已,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我身邊究竟有了誰,都不能替代你在我心裡的位置,妙妙,你是獨一無二的。”
周妙妙微微一笑,心裡因為這番話舒服多了,“玄哥哥,如果我跟Susan只能留一個,你會怎麼選擇?”
歷玄沉默的看著她,她依舊背對著歷玄,讓歷玄不能透過她的表情去探查什麼。
沉默中,周妙妙的眼淚無聲的淌出,原來那個女人的重要性真的已經跟自己一樣了,否則的話,玄哥哥是不會沉默的,自己是不是該慶辛,那個女人的重要性還沒有超過自己呢?
痛,由心臟蔓延全身,一直以為,歷玄身邊沒有女人的存在,是因為在等自己長大,只有自己才能擁有這麼優秀的一個人,直到今日才明白自己想的是多麼的單純,又是多麼的傻。
“妙妙,你們是不一樣的。”歷玄緩緩的說道,他能夠感受到這個孩子在難過,只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
從她跟沐喬心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妙妙就隱隱的帶著敵意,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也許是那時候對沐喬心的不在意,也許是認為妙妙會自己想通,可是事情怎麼會變成今天的樣子。
如果今晚沐喬心發生了什麼事,他一定會懊悔一生,當還沒有找到的時候,他就發誓一定要讓這個人品嚐到同樣的痛苦,可是當知道這個人是妙妙的時候,那不敢置信的感覺猶存至今。
他不明白,自己細心保護的人怎麼會有這麼狠毒的心腸,他自問自己從來都沒有讓妙妙接觸過陰暗。
如今,沐喬心已經是自己的女人了,妙妙是自己保護長大早已經是妹妹般存在,他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讓這兩個人和好如初,如果妙妙再傷害到沐喬心的頭上,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儲存現有的理智。
面對敵人時的運籌帷幄,在面對親人的時候卻蒼白的無力,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後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話,他真的希望妙妙可以理解自己。
“玄哥哥,時間不早了,我先去睡了。”周妙妙沒有接話說什麼煽情的話,她勉強維持自己的聲音不變,臉上卻已經被淚水覆蓋。
玄哥哥,我要的不是不一樣,我要的是一樣啊!
歷玄上前一步拉住了她,“妙妙。”微微用力,便看見周妙妙的眼淚,想要勸說她不要為難沐喬心的話梗在喉嚨,怎麼也吐不出來。
最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將周妙妙抱在話裡,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不要哭了,是玄哥哥不好,最近忽略了你。”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周妙妙頓時哇哇大哭起來。
歷玄的身上帶著沐浴後的味道,顯然是洗了一個澡才出來的,周妙妙沒有嗅到討厭的味道,頓時哭的更大聲了。
劉嫂已經回屋睡下了,就算沒有睡,也不想在周妙妙哭的時候觸黴頭,而另外一個,經歷過藥物和歷玄的雙重璀璨,就算現在火星撞地球,也醒不過來。
良久,周妙妙終於哭夠了這段時間的心酸和委屈,才終於從歷玄的懷裡抬起頭,用帶著鼻腔的嗓音說道:“玄哥哥,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就算要打敗她,也不會再用這樣的方式,而要從工作上去打敗她,我一定證明給你看,我比她厲害。”
歷玄拍了拍她的頭,點頭道:“好,我等你的成績,我相信我帶出來的人,一定不會輸給任何人。”
“玄哥哥,你真的相信我嗎?”周妙妙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仔細的看著歷玄的眼睛,想要看出他眼裡的是不是敷衍。
歷玄笑得很是淡然,他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那當然,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