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陳落,秦謹原面無表情的帶著人去了臥室,順手把地上的手機塞在了她汗津津的手裡。
手裡握著手機,陳落才算是放心的把痠痛的身子靠在了秦謹原的身上,慢慢的昏睡過去。
溫熱的水流淌過陳落的身子,那痠痛的感覺因為那水而愈發明顯。但陳落實在是累極了,洗澡的時候也只是微微的掙扎了一下就沒有了反應,安安穩穩的睡了過去。
當陳落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己腳的秦謹原,手裡還拿著熒光閃閃的一根針,在光下泛著冷光。陳落的腦袋還迷糊著,一看到這個場景就下意識的想下腳踹,卻被秦謹原輕輕鬆鬆的就握住了。
“啊……放……”
“別動。”緊緊的握了握陳落纖細的腳踝,秦謹原那隻手圈在她的腳踝上,還空出一圈餘韻,那纖瘦的程度讓他經不住的皺眉。
看著秦謹原手中的銀針,陳落的額上直冒冷汗,但因為秦謹原的禁錮,僵硬著身子不敢亂動。
握著陳落的腳,秦謹原皺眉看著上面大大小小的水泡,緊皺起了眉,手裡的銀針轉了轉,似乎在想往哪裡下手。
“別……自己……好……”害怕的看著秦謹原手裡的銀針,陳落此時也感受到了自己腳上的痛楚,麻木木的疼,可是這怎麼也比不過秦謹原手上那根銀針來的震撼。
“要挑破,不然不會好。”說著,秦謹原把手旁的一塊白色毛巾裹住陳落的腳,露出那幾個細密密的水泡,在光潔的面板上尤為明顯。
“……不要……”看著秦謹原的架勢,陳落使勁的用手掰著他的手,一臉的抗拒。
“別動,不然弄歪了。”一隻手就按住了陳落的兩隻手,秦謹原挑著手上的銀針,看向陳落的目光中透著揶揄。
“……不要……”癟著嘴,陳落的眼睛裡面蓄著淚光,可憐兮兮的看著秦謹原,卻阻止不了他那又穩又準的動作。
“……嗚……”因為咋來的疼痛,陳落縮了縮腳,卻不秦謹原死死的按住了。
秦謹原的動作很穩,挑水泡除開一開始的疼痛,後來也就習慣了,陳落吸著氣,憋回了剛剛到眼角的淚。
秦謹原的手指修長靈活,那幾個水泡被他一一挑破,然後細緻的擦拭過後塗上藥膏。
清清涼涼的藥膏蔓延在腳上,陳落看著秦謹原放下自己的腳,然後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下看了看,對那塊抹了一層藥膏的腳有些嫌惡,因為那水泡實在是太醜了一點,挑破之後就像是一層死皮黏在上面。
“別碰。”抓住陳落的手,秦謹原將毛巾墊在她的腳下,然後又綁上了紗布,滿滿的纏了一腳。
“……不……為……什麼……”看著秦謹原把自己的兩隻腳綁成粽子,陳落的臉都皺了起來。只是幾個水泡,弄成這樣她還怎麼走路啊。
“不打電話?”指了指床頭的手機,秦謹原收拾著手裡的紗布藥膏。
看到秦謹原的話,陳落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的去手機,但是拿到手裡之後卻又猶豫了。她偷眼看著一旁的秦謹原,挪了挪身子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怎麼……用……”
秦謹原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陳落,然後伸手接過了她手上的手機。“你要打給誰?”
打給誰?當然是哥哥……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卻又被陳落否決了。她看了一眼正低頭擺弄手機的秦謹原,揪著手
指慢慢道:“……應……結語……”
點了點頭,秦謹原快速的按下一串手機號碼,然後就將它貼在了耳邊。
看著秦謹原的動作,陳落瞪大了眼睛,“……我的……電話……”
“你聽得見嗎?”慢悠悠的吐出這句話,秦謹原看著陳落瞬間黯然下去的眼神,臉色卻沒有什麼變動,只是伸手挑起她的下顎,繼續道:“想說什麼?”
抿了抿脣,陳落撇開頭,用手扣著身下的被單,聲音有些乾澀,“……告訴……我……很好……”
“嗯,還有?”
“……婆婆……和……哥哥……”說完,陳落一頓,看了看秦謹原沒有變化的面色才接著道:“……怎麼……樣……”
“嗯。”拿著手機,秦謹原對著電話那頭的應結語淡淡的說著話,神色冷峻,沒有一絲起伏。
“……哥哥……”
利落的掛了電話,秦謹原轉頭,看著陳落半張開的嘴,面無表情的將手機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話費很貴。”
簡單的通話就這樣被掐斷了,陳落甚至連句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她嚥下嘴裡的話,神色晦暗的看著那隻手機被秦謹原塞進口袋裡面的手機。話費貴!他秦謹原最不缺的不就是錢嗎?
房間裡面一瞬寂靜一片,陳落揪著手裡的床單,調整了一下心緒,才小心翼翼的看著秦謹原,“什麼……時候……回去……”
“回去?”嗤笑一聲,秦謹原目光流轉,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卻更襯得眉毛的冷清。
“不知道。”扔下這句話,秦謹原轉身就走了房間。
但是沒有一分鐘,李姐便進來了,手裡還端著一碗藥汁,那濃稠的藥味直刺鼻頭,讓陳落皺起了眉。
“傑克和愛德拉已經回去了,先生也有事出去了。”坐在床邊,李姐的目光在陳落裹著紗布的腳上掠過,然後臉上突然的顯現出一抹淺笑,將那張嚴肅老氣的面容一下襯托出幾分溫雅的錯覺。
定睛看了看李姐,陳落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原來李姐笑起來,這麼好看呢。就像是一朵倨傲的花,原本的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變成了如今的溫雅文藝。只是那一身永遠的黑色女式職業套裝,把她襯托的又無趣又嚴肅。
“……李姐……真……好看……”
“你可別笑話我了。”輕拍了一下陳落的腦袋,李姐把手裡的藥碗遞給陳落。
皺了皺小巧的鼻尖,陳落一臉的嫌棄,卻還是一仰頭就把那藥喝光了。
嘴裡滿滿的都是苦澀的味道,陳落忍住喉嚨裡面泛起的嘔吐感,趕緊塞下了李姐遞給她的甜點。
“好了,晚飯叫你。”站起身,李姐拿過陳落手裡的碗。
伸手揪住李姐的袖子,陳落看著她嚴謹而平板的面容,腦中還殘留著她剛才的驚鴻一笑。“……你……有……結婚……”
李姐的年紀看上去也是三十幾歲了,雖然不是很年輕了,但是這個年紀結婚也是差不多了。
聽到陳落的話,李姐的動作一頓,隨即輕笑一聲,“我不需要。”
看著李姐修長的背影,陳落慢慢的躺下了身子。確實,李姐這樣一個全才,什麼樣子的男人才配的上她呢。
腦子突兀的冒出秦謹原的面容,陳落猛然搖了搖頭,將鬆軟的枕頭蓋在自己的臉上。
陳落的腳費了幾多時日才好,
她穿著拖鞋踩在毛毯上還感覺幾許不自在。這幾天,她依舊沒有看到秦謹原,但是卻從二樓的窗外看到了一直不停的朝著她招手的傑克。
“小姐,先生說你傷沒好,不能下樓。”李姐透過陳落,看到了窗外傑克隱隱約約的身影,面色嚴肅道。
“……他……在那裡……好……幾天……”指了指樓下傑克興奮的身影,陳落的面上有幾分不好意思。
“沒事,我去打發了。”放下手裡的飯菜,李姐利落的轉身出了房間。
輕嘆一口氣,陳落看了一眼窗外的傑克,然後伸手拉上了窗簾。
李姐再進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套衣服,完全的中國風旗袍,上面細細密密的繡著繁複著刺繡,陳落接過來翻看的時候才發現那竟然是純手工雙面的。旗袍的叉開的不是很高,擺也不是很長,在膝蓋的上方一點點,顯出幾分俏皮。
“先生在下面等你。”說完,李姐曖昧一笑,便轉身走出了房間。
陳落拿著手裡的旗袍,扔在了椅子上,然後慢慢的走到座位上吃起了李姐帶過來的午餐。
看著被自己消滅的很乾淨的餐盤,陳落慢慢的放下手裡的筷子,然後深深了吸了一口氣。
旗袍很漂亮,以陳落的目光來看,但是穿在她身上不知道為什麼,她自己感覺很是彆扭。站在大片的穿衣鏡前,陳落的目光有瞬間的驚訝。
鏡中的人未施粉黛,一頭如墨的長髮垂直腰間,柔順黑亮,一身霧色的刺繡旗袍,露出白皙的小腿,開叉處大腿若隱若現,白皙細膩的面板像是上好的玉脂,散發著瑩光。
“很漂亮。”不知何時出現的秦謹原從背後摟住陳落,目光低垂,手掌搭在她鏤空的肩膀處。那裡是一朵綻放的粉色梅花,細細小小的一枝,獨秀於旗袍之上,就像陳落一樣,獨秀於人群之中。
當秦謹原帶著這樣的陳落出現時,場面有一瞬間的靜默,這樣一個古典雅緻的女子,帶著濃厚的中國風,就像是一副優雅繪製的水墨畫,潑灑著一點柔情,暈入這繁雜的世界。
陳落站在秦謹原的身邊,看著那形形色色的人,悄悄側了身子往秦謹原的身後躲了躲。
牽起陳落的手,秦謹原帶著人漫步走進會場,陳落的目光垂落到地面,耳朵聽不見,眼睛不看,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中國小美女?”一個身材高大的法國男人端著酒杯截住秦謹原,笑眯眯的看著他身邊的陳落。
陳落的身材纖細,大概一米六出頭一點,站在秦謹原的身邊本來就顯嬌小,而面前的法國男人起碼有一米九以上,加上那糾結的肌肉,陳落就像是站在他身旁的小學生一樣。
“吉爾。”淡淡的打了一聲招呼,秦謹原沒有過多的停留,直接就帶著陳落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吉爾大刺刺的跟在兩人身後,也跟著坐了上去,臉上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緩化了那嚇人的身高和體型帶給人的強烈衝擊。
“老婆?”曖昧的朝著秦謹原眨了眨眼,吉爾將手邊的酒杯推給秦謹原。
淡淡的點了點頭,秦謹原的目光在始終沉默的陳落停頓了半響,然後移開。
“hi,中國美女,我叫吉爾。”吉爾說的這句話是中文,雖然發音有些怪異,但是因為陳落只是看口型的,所以面上沒有任何的其它表情,只是淡淡的露出一個笑容,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