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就這麼過去了,陳落坐上公車翻包拿硬幣的時候才看到了那隻正亮著的手機。手機是震動型的,但是因為陳落是第一次接觸手機,所以很是不習慣,直到現在才注意到。
手機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完全沒有什麼標註,而陳落因為自己的聲音和耳朵,所以很少使用手機。
正在陳落猶豫之間,手機的震動便停止了,然後三條簡訊赫然出現在寬大的螢幕上。
公交車上人群很是嘈雜,也十分擁擠,陳落隨著人流往後面擠的時候,正好旁邊站起來了一個人,她側身便被人擠了進去。
幸運的坐在座位上,陳落拿出手機,翻看起簡訊息。
簡訊息的傳送都是一串號碼,但是那簡單霸道的語氣卻和秦謹原如出一轍。
看著最後一條“回家”兩個字,陳落不知為何,心中有些隱隱的不安。
公交車停下,陳落重新坐上老王的車。
陳落不知道老王在這裡等了多久,但是當她看到副駕駛上面殘留的一份盒飯之後,心中有些愧疚的酸澀。
“小姐,先生下午的時候回來了,看你不在家就走了。”幫著陳落擺好飯,李姐的面色有些不自在。
點了點頭,陳落沒有過多的關注李姐,只慢慢的咀嚼著碗裡的飯粒,突然的有些食不知味起來,這精美的飯菜竟然還比不上聾啞學校裡面大食堂裡面的大鍋飯。
陳落吃了一點便沒有了胃口,徑直上了樓。
房間沒有開燈,陰陰冷冷的,陳落擦著剛剛吹乾的頭髮,直接就撲倒在了**。
今天她一整天都被李莉莉拉著東奔西跑的,又坐了很久的車,身子有些受不住,軟軟的倒在**被睡著了,連翻身都沒有一個。
房間的窗戶沒有關,涼風吹得窗簾簌簌的響,卻一點也沒有影響到那個正酣睡的人兒。
另一間幽暗的房間之中,秦謹原坐在電腦前,看著螢幕裡面那個酣睡著的身影,目光晦暗不明。
“走。”站起身,秦謹原的聲音平穩清冷,卻讓人不寒而慄。
隨著秦謹原的起身,他身後一塊黑暗的地方豁然一動,漸漸的顯出一個人影,跟上秦謹原的腳步。
房間的門被悄無聲息的開啟,陳落躺在**,睡得深沉而安詳。
“下的藥沒問題?”微涼的手指撫上陳落白淨的面容,秦謹原沉聲問著身後的人。剛才陳落吃的飯菜裡都是放了藥的,不然,人也不會睡的這麼沉。
“是。”秦謹原身後的男人手裡提著一隻黑色的皮箱子,面容隱藏在深色的黑暗裡,只隱隱的顯出幾分剛毅的稜角。
“開始吧。”將陳落半摟住,秦謹原伸手將她的雙手縛於胸前,完全的把她瘦弱的身子包裹住。
拿著手提箱的男人手腳利落的開啟手裡的箱子,然後拿出裡面的機器搗鼓了一陣,隨後伸手對上陳落的側腰處。
陳落的側腰處是那塊蝴蝶胎記,小小的,在白皙的肌膚上看著很是可愛。
“秦爺,下手了。”拿著東西的男人聲音沙啞,像是被火燒撩之後的感覺,怪異的緊。
“嗯。”從喉嚨的哼出一個音,秦謹原更加用力的將人摟緊在自己的懷裡。
鐵製的東西刺入面板,尖利的刺頭一瞬便拔了出來,但是陳落卻止不住的在秦謹原的懷裡劇烈抖動起來,要不是
秦謹原使力按住,說不準她整個人都會抖下床。
看著額上迅速冒起細汗的陳落,秦謹原用力的將人用棉被裹住,然後詢問的視線投向那個男人。
“秦爺,這是正常的排斥反應,也許還會發高燒,但我的跟蹤器都是最新的,不會產生什麼副作用,您可以放心。”
“你回去吧。”
“是。”
房門被輕巧的關上,門縫漏出來的最後一絲光線也被掩埋。
秦謹原緊緊的抱著正在發冷汗的陳落,一下又一下的幫她舒緩著情緒。
等到陳落顫顫巍巍的往秦謹原懷裡鑽的時候,秦謹原才慢慢的放開了對她的鉗制,然後看著她纖細手腕上明顯的掐痕,掏出口袋裡面的藥膏,一點點慢慢的抹上。
一陣疼過去了,陳落的頭髮卻被汗溼了,溼溼膩膩的搭在額頭上,顯得分外脆弱。
將人側了側身子,秦謹原的手摸上陳落後腰處的蝴蝶胎記,那裡面裝著剛剛打進去的追蹤器,從表面看胎記沒有變化,仔細摸的話才會感覺到上面有一個小小的圓形鍼口子。
“冷……”囁嚅著縮在秦謹原的懷裡,出了一身冷汗的陳落果然開始發起了燒。
那冷就像是從骨子裡面訫出來的一樣,一波又一波的把人往寒水裡面按。陳落感覺自己手冷,腳也冷,怎麼也暖不過來。
她哆哆嗦嗦的靠著身旁唯一的暖源,腦子混沌一片,藥性還沒有過去,只下意識的往那裡鑽過去。
抱著陳落,秦謹原將被子緊緊的裹在兩個人的身上,然後俯身將人壓在身下。
細密的吻淺嘗輒止,秦謹原將輕顫著的陳落抱進懷裡,伸手將她身上汗溼的衣服脫了下來。
懷裡的身子細膩光滑,刺激著秦謹原的神經,但是陳落現在的狀況卻完全承受不住。壓下心中的臆想,秦謹原又輕吻了一下陳落蒼白的嘴脣,將人細碎的呢喃盡數吞進。
窗戶外面的風依舊簌簌的,樹木跟著吹得沙沙而響,陳落睡得很是不安穩,卻怎麼也醒不過來,沉沉浮浮的腦子混沌的可怕。
陳落是被早晨的光給照醒的,那悉悉索索的光慢慢的爬上她的臉,落下輕柔的吻,陳落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被那陽光給吞下去了。
“唔……”慢慢的睜開眼睛,陳落又半眯了起來,因為陽光確實是太過於強烈了,但是,讓她震驚的是趴在她身上的秦謹原。
她的脣被人銜在嘴裡,細磨慢碾的。
“放……”陳落一張嘴,秦謹原便不客氣的直接直驅而入,一點也不客氣。
一早上起來陳落人本來就虛軟,手抵在秦謹原的身上都沒有勁,像是貓爪子撒嬌一樣的搭在上面,平添了幾分閒暇之情。
“不……”陳落說話本就艱難,被秦凱越按著,就更加的斷斷續續了,只模糊的聽到那幾個呢喃的音。
“別動,身子剛退熱,捂好。”單手把陳落踢開的被子重新蓋上來,秦謹原按了按陳落的額頭,發現還有一點餘熱。
“你……”氣急的捂住自己的身子,陳落經過剛剛灌進被子裡面的冷風發現自己身上的睡衣竟然不翼而飛了。
看著陳落窘迫的樣子,秦謹原輕笑一聲,然後卷著被子直接連人帶被的捲進了懷裡。
被裹得結結實實的陳落憋紅了臉,好不容易從被窩裡面冒出半個頭又被
秦謹原給按了回去。
“別……”陳落模模糊糊的聲音從被窩裡面傳出來,人又鍥而不捨的把頭鑽了出來。
看著折騰了一會兒額上又冒出了汗水的陳落,秦謹原俯身,將枕頭移開,好讓她整張臉露出來。
猛吸了一口氣之後,陳落看了一眼牆壁上面掛著的古樸吊鐘,上面赫然指著七點半。
“我……有事……起床……”被捲成了春捲的陳落雙手雙腳伸展不開,只能扭著身子企圖把手從被子裡面伸出來,卻在掙扎了許久之後還是被緊巴巴的被子崩了回去。
看著氣喘吁吁的陳落,秦謹原將她臉上的撥開,然後輕啄了一下她的臉頰,語氣揶揄道:“像只被捆著的豬。”
你才是豬!怒氣衝衝的看了一眼秦謹原,陳落卻沒有說話,只是依舊扭著身子想從被子裡面掙脫出來。
“別動了,都是汗。”按住陳落的腦袋,秦謹原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陳落剛剛掙脫開的被子又捲了回去。
“我……有事……”看著吊鐘慢悠悠的滑過七點四十,陳落心中更加的焦躁起來。
“不就是上班嘛,今天請假,明天再去。”狀似無意的撫過陳落的脣,秦謹原淡淡道。
驚訝的睜大眼睛,陳落的身子一下便僵直了,愣愣的看著秦謹原,有些不知所措。
“你……知道……”靜默了許久,陳落才慢悠悠的說出這三個字,仔細聽的話,裡面竟然夾雜著些許的顫音。畢竟,那一天留給陳落的記憶實在是太深刻了,可以說是讓她畢生難忘了。那滿滿一浴缸的血,和渾身僵硬的寒冷感,她絕對不想要再嘗試第二次。
“我有什麼事情是不知道的?”反問陳落,秦謹原的嘴角掛著笑,但是在陳落看來卻感覺渾身冰涼,直透骨髓。
摩挲著陳落不自覺的抖動的脣,秦謹原看著她愈發蒼白的面容,笑容收斂,顯出迫人的氣勢,直直的看著陳落道:“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看著緊緊的籠罩著自己的秦謹原,陳落眼中流露出害怕。
這樣的秦謹原,才是真正的秦謹原,冷酷,陰狠,不留餘地。
“我應該告訴過你,不要再靠近秦凱越。”卷著陳落的頭髮,秦謹原輕輕的扯了一下,語氣輕柔道。
可是,陳落聽不到秦謹原的語氣,在她的世界裡面,只有秦謹原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面裝著陳落永遠都不會懂的東西,可是那東西卻讓人害怕的不敢直視,就是根本就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
那是一種本能的恐懼感,就像是自然界裡面的優勝劣汰,強壯的野獸,總是將幼小又孱弱的小獸,殘食殆盡。
哆嗦著身子,陳落感覺自己的喉嚨裡面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秦謹原墨色的眸子暗暗發抖。
陳落的身上又出了一身的冷汗,黏津津的貼著被子,那沒有穿睡衣的感覺讓在秦謹原視線下的她渾身都不舒服。
“害怕?”感受到懷裡微微發顫的身子,秦謹原的手鑽進被子裡一路下滑,輕柔的停在那塊蝴蝶胎記上。
陳落沒有感受到身體上面的異樣,只是感覺自己特別的勞累,特別是在大半夜的發了一次高燒之後。可是,被秦謹原一嚇,她渾身都哆嗦,不要說那些發燒的人該有的頭重腳輕,就連腦子都分外清明,秦謹原的一舉一動在她的眼中無限放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