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這人,居然沒影子
農夫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然後一個勁的往燕乘風碗裡夾肉,估計是見燕乘風長得白白淨淨,臉上沒有血色,以為他營養不良。
燕乘風一副山雨欲來的表情。楚顏怕他當場發作,狠狠的掐了他腰,低聲道:“人家好心伺候你,好歹你也吃一口,又沒有毒。”
老久燕乘風也沒有動作,楚顏又掐了他一下。
燕乘風狹長的眉角輕揚:“你餵我。”
楚顏雙眼已經噴火,若不是看在農夫的面子上,早就抓起桌上的胡蘿蔔炒肉扣在燕乘風腦門上。
她緊咬著牙,夾了一塊肉塞燕乘風嘴裡:“相公,來,張開口。”
某腹黑男很配合的張開口,在楚顏的伺候下終於吃下了半碗飯。
農夫一直笑笑,好生招待他們之後就走出屋子,坐在門外,遙望著遠方,目光深邃而悠遠,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坐在屋子裡邊的兩人相視一眼,楚顏好奇的道:“你有什麼發現?”
燕乘風如實回答:“什麼也沒有。”
楚顏深感疑惑,拉著燕乘風走出屋子,坐在農夫對面。
楚顏好奇的順著農夫的視線望去,仔細的打量著前邊的碎石子路,問道:“老伯你在這等人嗎?”
“我在這等我的妻兒。”農夫笑著點頭。
“天這麼黑了,她們還沒回來是不是路上發生什麼事情耽擱了,要不要我們幫你找找。”楚顏出於好心,自告奮勇。
農夫拒絕了她的好意,聲音沙啞:“不用了,秀兒很快就會回來了。”
就這麼等了三個小時都沒有見到農夫的妻兒,楚顏想起城中的災民,想帶農夫一起去找人,她好說歹說,農夫就是不肯移步,最後楚顏從他口中得知,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好些時間了,具體有多久,農夫自己也記不清了。
天色已經很晚了,農夫不想他們陪著自己受苦,就帶著他們進入空餘的小房間內,讓他們在這裡留宿一夜。
等安撫好兩人後,農夫又自個兒跑到院子裡,坐在凳子上看著碎石路。
楚顏想不通,就問燕乘風:“你們男人妻子不回家是不是都會這麼等下去?”
燕乘風陰寒的目光鎖住楚顏:“你敢跑,我就把你抓回來,哪怕是天涯海角。”
抓住燕乘風的手鬆了幾分,楚顏一本正經的道:“我沒跟你開玩笑。”
他一直都沒在跟楚顏開玩笑。
楚顏幫不上忙,就躺在**小酣半刻,快天亮的時候,她內急就跑下床找茅廁,回來的時候見農夫還坐在院中等人。
楚顏好奇的走上去,問道:“老伯,您的妻兒還沒回來嗎,要不我幫你找找吧。”
“不用了,明天她就回來了。”農夫嘆了一口氣,轉身進了房。
楚顏無奈的跟在老伯身後,月光微弱,拉長了楚顏的影子,正當她低下頭時,卻發現農夫周圍沒有他的影子。
楚顏戳了一下眼睛,又仔細的盯著老伯腳下的影子,喃喃自語道:“難道是我眼花了。”
她找不到答案,就進入房中。
早晨時,燕乘風帶著楚顏告別了農夫,離開了茅草屋,回了客棧。
因為有燕乘風的結界保護,很多人都喝上了水。累了一整天的趙睿此刻已經癱軟在四角凳上睡覺,得知燕乘風他們回來後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楚顏把在郊外發生的一切告知了趙睿,幾個人一同想著辦法。直最後三人決定今晚再去農夫的茅草屋外看看。
很快夜就深了,不想引人注目的三人選擇徒步朝農夫家中走。在快要抵達乾涸的溪流旁時,前方出現一個人影,三人連忙找地方躲起來。
黑夜中,一名穿著黑色衣裳的農民挑著兩個大木桶,蹲坐在乾涸的河邊,拿著瓢子在泥土上敲敲打打的好幾下,憑空從地面上舀起一瓢瓢水,裝入木桶後挑著木桶離開。沒過多久農民又來了,依舊和之前一樣挑著滿桶的水朝家中走。
楚顏道:“果然是那個老伯,這地面已經旱得裂開,他怎麼敲出水來的。”
燕乘風對趙睿道:“跟過去看看。”
趙睿應了聲,小心翼翼的跟上農夫。兩人離開之後,燕乘風就帶著楚顏走到農夫剛剛舀出水的地方。
燕乘風撫著旱得足以化為沙塵的地面道:“都是旱的,沒有水。”
沒多久趙睿就匆匆趕了回來,幾個人又找地方躲了起來。
農夫和之前一樣挑著兩個空空的木桶走到他之前裝水的原地,正蹲下的他瓢子還沒落地,就發現了異樣。他猛然抬起頭,一雙冷厲的眸子掃視四周,帶著木桶逃離。
人走後,燕乘風道:“怎麼樣。”
趙睿低聲:“他把抬走的水都倒在茅草屋後邊的墳墓上了。”
燕乘風道:“河道已經乾裂,沒有水。”
幾人面面相覷,亦不知該如何時好。
糾結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的楚顏道:“我們去墳地看看,或許會有新的發現。”
墳地就在農夫的房子後邊,為了防止被發現,趙睿在前方看風,楚顏就和燕乘風道後邊檢視情況。
楚顏走近眼前兩座山丘,一大一小,立著兩塊墓碑,碑文很簡潔,一個是“愛妻林秀之墓”,還有一個是“摯兒莊小明之墓”。楚顏注意到這兩座墳墓與其他的不同,它周圍滲水,墳頭不長草,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陰森森的。
“那個農夫姓莊。”燕乘風提醒道。
楚顏怎麼也想不通:“這兩座墳墓就建在他屋子後邊,該不會這就是他的妻兒吧,這怎麼可能……”
從農夫的口中得知,他等自己的妻兒已經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忘了時間。她驀地回首,仔細的檢視立碑的日期:“琳琅貳拾柒年三月。”
“現在是琳琅27年7月,他的妻子在三個多月前就已經死了,我若記得沒錯,三個月前錦州正在鬧水患,那時候死了很多人。”楚顏走近墳頭,將幻力匯聚於腦海,窺視墳地內的棺木,與她所想的一樣,裡邊根本沒有屍體。
楚顏繼續道:“但農夫明明就知道自己的妻兒死了,為什麼每天都要坐在院子中苦苦等到,以為她們會回來。”
燕乘風回過身,深冷的潭目中多了一絲令人琢磨不透的陰寒:“農夫每日夜間都會往家裡挑水,白天卻不出門,這和某種東西相似……”
未等燕乘風把話說完,站在一旁的楚顏就忽然“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