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沒了我你該怎麼辦
洛逍遙在意的並不是不死之心,而是這丫頭的命。
夢貴妃幫楚顏行了鍼灸,清理好她身上的傷口後被洛逍遙驅走。他本想一個人在寢宮內守夜,卻被公孫賀與太監一同拉走,生辰當日,宴會還沒結束他人就逃了,理應給各國使者一個交代。
無奈,洛逍遙只好派人照看楚顏。
自從知道楚顏是魔樓少主之後,公孫賀就一直防著她。
洛逍遙心中有她,她卻不能成為西川的皇后。既然如此,他絕對不會讓兩人共處一室,就算什麼也不做,都不行。
所以當晚,洛逍遙被公孫賀用各種手段請到其他嬪妃的寢宮,一整夜沒有回去。
青龍在皇宮中晃了一圈,盜走了夜明珠後傳遞符令給楚顏,半個小時也不見她回信,只好頂著亮晶晶的珠子在黑夜中一蹦一跳,停在咸陽宮大門前。
“有殺氣!”墨綠色的眼睛迸濺出一股寒意,青龍抬起頭,只看到屋簷上站著一名男子。
獨特的彼岸花圖騰面具——燕乘風,他怎麼會來這裡?
青龍有種不好的預感,二話不說就衝進咸陽宮。他跑了幾十步,卻發現自己在原地踏步,茫然的回過頭。
不知何時出現的趙睿笑嘻嘻的抓住他的領子,說道:“如此良辰美景,在屋裡待著幹什麼,走,我帶你去吃臭豆腐。”
“不要!”青龍憤怒的吼道。
趙睿回過了頭:“那你要吃什麼?你要吃什麼我都給你買。”
“你們想綁走我的臭婆娘!”
“什麼你的我的,那是王爺的。”趙睿咧嘴一笑,迅速封住青龍睡穴,沒有這礙眼的小東西,王爺應該進行的很順利吧。
深沉的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趙睿,他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房簷上。
寢宮內的丫鬟都打起了精神,站在床邊注意著楚顏的一舉一動。一陣陰風吹來,幾人只覺得眼前一暗,昏了過去。
若說夢貴妃的醫術在皇宮中是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洛逍遙忽然將她找回去,一定跟楚顏有關係。
纖細白皙的手掀開蓋過她半邊臉的被褥,被褥中的少女緊緊的抓著被角,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蒼白的臉下,皓齒咬著發紫的脣。
冰冷的視線一瞬間柔和了幾分,看到如此虛弱的楚顏,心尖所有的怒吼都憑空消失不見。幾乎是下意識的走近床,將她擁入懷中。
“嘶。”被燕乘風摁住的傷口傳來劇痛,疼得楚顏低哼一聲。
燕乘風皺了一下眉,掀開了被褥,解開她的衣裳。看到心口上的傷時,臉色明顯難看了幾分。修長的手指覆上她的傷口,隨著幻力的流出,她裂開的傷口不一會兒就癒合了。
迅速為她裹好了衣裳,轉身離開。
“別……別走。”一雙纖細的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裳,雖然使出的力道不大燕乘風卻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他有些期待的回過身,楚顏緊閉著眼睛,眉頭緊緊的皺著,或許是夢到了燕乘風。
還以為,她是在挽留他。
燕乘風有些無力的笑了,抓住她的手,無情的將她掰開。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回床榻上,為她蓋好了被子。
“為什麼要騙我。”
已經走出老遠的燕乘風脊樑骨微微一顫,赫然停了下來。他回過了頭,注視著她蒼白的臉龐,她到底夢到了什麼。
天色已經不早了,皇宮大門也快關閉了。趙睿還在外邊候著,可他忽然不想走了。
她就在這裡,他又怎麼捨得走。
緊握著她顫抖的手,他低聲呢喃:“我沒有騙你。”從來都沒有想要騙過你,就算有,也是不想你傷心。
楚顏聽不到他的話,翻過了身,斜躺在**。習慣性的抱住右邊的東西,而這一次,樓主的不是枕頭,而是燕乘風的腰。
以前有他在的時候,她每晚都是這樣,像條八爪魚掛在他身上,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她的睡姿依然沒變。
習慣,真是個要命的東西,她習慣了有燕乘風在身旁,忽然有一晚他不在,那一夜,她一定會失眠。
而他,亦是如此。
緊緊的抓住楚顏的手,讓她就這麼摟著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之前還顫抖得厲害的楚顏這一刻安靜了許多,只是抱著燕乘風的手在不經意間加深了幾分。
“明明捨不得,卻還要喬裝冷漠,你究竟在顧忌什麼。”燕乘風忽然像叫醒楚顏,問問她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他可以不追究當初她犯下的錯,只要她肯回到他身邊,哪怕是與天下人為敵,又如何。
懷中的人兒並未感覺到燕乘風的憤怒,薄涼的脣角艱難的吐出一個字:“冷。”
“冷?”大熱天的你蓋一床被子還冷?
楚顏好像聽到了燕乘風的話,低低的呢喃著:“冷……”
她的身子很涼,蜷縮著身體,看得出確實很冷。燕乘風度了一道幻力到楚顏身上,為她維持體溫,然而並不管用。又不能放下楚顏就走,沉默了許久的燕乘風決定放青龍進來,有這小東西在旁邊守著,他放心。
起身離開的他被楚顏緊緊的抓著,這一次不管燕乘風怎麼掰都掰不開,他有些生氣的瞪著楚顏,“放手。”
她壓根兒沒聽到燕乘風的話,緊緊的抓住他的褲子不放。
燕乘風黑著臉,冷厲的眸子迸濺出幾道寒光。好,既然不放手,今晚他就睡在這了。
燕乘風說到做到,二話不說就脫了靴子上了床,大手一攬就把楚顏擁入懷中。怕弄到她的傷口,燕乘風還特地調整了一個姿勢。
1米88,好大的抱枕,好暖的抱枕,抱起來那個半條腿長的小王八蛋舒服多了。還有,那小東西幾乎每次跟她睡覺,睡著睡著就抱著她腳丫但豬蹄啃了,也不知道晚上都夢到了什麼。
他熾熱的懷抱給了她少有的安全感,也在一瞬間驅散她心底的陰寒。
魔,永遠都是孤獨的,他們習慣了一個人的黑暗,不需要溫暖,可她卻在每個午夜夢迴中,會期待有一個人陪伴在身旁,可惜每一次從噩夢中甦醒,偌大的寢宮殿中卻只有她一人。
感覺到她環在他腰間的手加深了幾分力道,燕乘風嘴角含笑,低頭吻著她冰涼的額頭,你還是無法忘記我,沒有了我的黑夜,你該怎麼辦。
緊擁著楚顏入睡,不管天明時她會變成什麼樣,這一刻,他不願意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