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他是不忍心殺她
楚顏可以無節制的召喚出地獄冥兵,然,東陵士兵卻沒有無限制的幻力和體力對付它們。
燕乘風深知地獄冥兵的厲害,在楚顏的陣法還沒有畫全時,他一掌拍在馬背上,縱身躍起,以極其瀟灑凌厲的姿勢飛速朝松關口靠近。
凌厲的風,颳起楚顏耳邊細碎的長髮,她微微皺了一下眉,猛然間睜開了眼。
冰冷的面具撞入視線中,他的眸子透著難以言喻的戾氣。修長的手臂已經掃了過來,試圖擒住楚顏的脖子。
被迫停下召喚的楚顏微微後退了一步,看似纖細無力的右手已經截在燕乘風手腹上,她用力一使勁,想要掰斷燕乘風的手。
然,他的力氣不比她小,兩人僵持不下,楚顏一腳往燕乘風腹部招呼過去。
他忽然鬆開了手,拉長與楚顏之間的距離,停在楚顏面前,沒一會兒又化作一道黑煙消失不見。
他的消失令楚顏微微一愣,但也就在她晃神那半秒鐘的時間,身後颳起一股微弱的幾乎感覺不到的幻力波動,銬子般的大手已經落在楚顏後頸。
隨著掌心收緊,眼前的女子忽然化作一團泡影,像個被戳破的水泡轟的一下炸開了。
念下分身咒逃離的楚顏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瞥了眼不遠處的燕乘風,嗤笑一聲:“東玄王,你也不過如此嘛。”
面具下,俊逸不凡的臉色露出震驚之色,她現在究竟到了何等境界,竟然能感應到他的襲擊。
“很好,不愧是魔樓新任樓主。”他的聲音冷冰冰的,透著幾分無情,讓人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誇獎楚顏。
而這些,楚顏都不在乎!
身後傳來幾道能量,在迅速朝自己移動。楚顏揚了揚眉,還沒等對方偷襲成功,掌心的劍氣已經脫手而出,長了眼似的,貫穿偷襲之人的心臟。
噗嗤幾聲,有東西濺在背上,沒一會兒就浸溼了絲綢制的衣裳,黏糊糊的東西貼在細膩的面板上,楚顏知道,那是血,是人的血!
纖細白皙的手,輕撫過肩頭,蔥白的手指彈去肩上的灰塵還有那幾滴沒有滲入衣服中的血,她勾起了嘴角,嫵媚一笑萬分妖嬈,如罌粟綻放透著致命的威脅。
在戰場上,她嗜血的一面不比燕乘風弱。
“你變了。”這一刻,燕乘風卻只有心痛。
楚顏沒有看到隱藏在他眼底深處的痛惜,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清:“既然要征伐魔樓,就得付出代價。”
袖中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他一字一句沉重的彷彿用盡了最後的力氣:“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她毫不留情的反駁,頓了頓,又道:“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也不管你當初與我有什麼關係,只要來犯者,一視同仁。你若想血洗松關口,我奉陪到底。”
她的口氣傲慢的不可一世,也震懾到燕乘風。
很好,她既然有這個膽,今日他就親手打破她的帝王夢!
深沉的潭目下流光一閃,隨著燕乘風閃電般的速度,眨眼間就已經來到楚顏身前,剛進有勁的右手已經掐住她的咽喉,只要微微收緊掌心,就能擰斷她的脖子。
楚顏掙扎了下,一把劍卻已經抵在她身後。
不知何時出現的月輕歌擋住她唯一的去路,冷眼看著她。
“哈哈。”然,楚顏忽然大笑了幾聲,笑聲極其張狂,沒有半點收斂。
英氣的劍眉擰了擰,燕乘風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你笑什麼?”
“世人都說東玄王嗜血無情,可在我看來卻是有情有義。”纖細的手指在他如鋼鐵般堅硬的手掌上敲了敲,她抿著嘴角,挑釁道:“現在你完全可以殺了我,動手啊?”
“你以為我不敢?”簡單的六個字,是從齒縫中擠出點。
“你本來就不敢。”毫不猶豫的回答,他的警告並未威脅到楚顏。
深沉的目光閃了閃,他收緊了掌心,眼底迸濺出的火焰似乎要將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燒了。也只有對付她的時候,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就會自動的土崩瓦解,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去收場。
她說得對,他不敢殺她,準確的說是不忍心。他做不到像楚顏那樣,眉也不眨的把刀捅進她身體,看著她血流而亡,他怕他會瘋掉。
箍住楚顏脖子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他混亂的心在掙扎,以至於忘了身後的偷襲。
不知何時出現的星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近燕乘風,站在楚顏身後的月輕歌臉色微變,顧不上楚顏就衝了上去。
“王爺小心。”他推開了燕乘風,打掉了星魂的劍。
沒了威脅的楚顏猛地抓住燕乘風的手,只聽咔嚓一聲,險些將他的右手掰斷。
燕乘風眉光一凝,毫不留情的打出一掌,強大的攻擊轟擊在楚顏胸口,將她震出數米外。
狼狽的後退幾步的楚顏站穩了腳跟,沒等她發出反擊,不遠處就傳來詭異的號角聲,那是妖獸大軍的進攻聲,她之前聽到過。
轟轟轟!
地面顫抖的離開,好像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出於好奇的楚顏凝望著遠方,隱約中看到密密麻麻的黑影朝著方趕了過來,由於是夜晚,所以看的不太清楚,等看清對方的長相後,妖獸已經和東陵大軍廝殺起來。
“王爺,是妖獸深淵的人。”月輕歌沉下臉,嘀咕道:“他們不是已經撤退了嗎,什麼時候埋伏在這裡的?”為何他們先前沒有收到一點訊息。
燕乘風沒有回話,深深的看了一眼楚顏,沒有再戰的意思。
楚顏也沒想到妖獸大軍會突然出現,剛好她的城牆破了,人也死得差不多了,東陵那些殘兵劣將歪瓜裂棗的就有由它們收拾吧。
“回城。”
召回倖存的人打算回去洗洗睡,只是沒過多久意外發生了。
妖獸大軍幾乎是見人就咬,壓根兒就不分敵友,沒一會兒就纏住魔樓教眾,雙方殺了起來。想獨善其身的魔樓教眾想逃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