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我和她之間的事
幸好陌笙簫不是個女的,也沒有斷袖之癖,否則聽到燕乘風這話一定會高興的接近發狂。
他不緊不慢的喝了一杯茶,“我想,你不應該跟我說這些話。”
言下之意就是“楚顏要幫他治病,是楚顏的事”,他也是被迫接受楚顏的治療。你東玄王看不慣,亦或者吃醋了,可以找楚顏談,沒必要在他這浪費時間。
面具下,俊逸不凡的臉顯然是暴風雨欲來。楚顏現在連見都不想見他一面,又怎麼可能放棄陌笙簫。
沉下臉,燕乘風道:“你知道她的脾氣。”
此時的燕乘風,若是去找楚顏,肯定門都沒進就被她拿著掃把轟出去。
陌笙簫:“你比我更清楚她的為人。”
燕乘風選擇了沉默,他幫助陌笙簫,只是單純的不想看到楚顏跟陌笙簫在一起罷了。可他知道,楚顏不會領這份人情,所以才讓陌笙簫親自開口。
進門時楚顏就感覺到月樓不對勁,沒想到燕乘風會來找陌笙簫。她把東西全部塞入青龍懷中,三步化作兩步,急衝衝的走到陌笙簫身旁。
“東玄王來這裡幹什麼?誰給你的資格。”
面具下,他目光隱晦不明,顯然很不喜歡楚顏說話的口氣。
“徒兒,莫要無禮。”陌笙簫訓斥道。
楚顏冷哼一聲,扶起他的手,“快入秋了,外邊涼,師父還是回屋吧。”
她看都沒看燕乘風一眼,與陌笙簫一同離開,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彷彿在呵護自己至愛之人。這一幕,足以刺瞎他的眼球。
默默從一旁走過的青龍被憑空襲來的冷光看得一哆嗦,就算不回頭,他也能猜到對方是何人。不由自主的加快步伐,呼,男人之間的波濤暗湧,他遠離的好。
“王爺,你應該跟楚姑娘解釋的。”趙睿無奈的道。
燕乘風失聲,解釋?他又何嘗沒有解釋過?可她說的很明白,不接受任何有目的性的靠近。
他心虛了,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寢宮殿的大門還開著,站在這,能清楚的看到四角亭中屹立的男人。扶著門框的手緊了緊,不經意間,指甲在上邊留下幾道不深的痕跡。
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目光看過來。楚顏並沒有抬起頭,靜悄悄的合上門。
一整日心神不寧的楚顏睡不著覺,只好溫習陰陽兩大玄術。一閉關就是三天三夜,好在青龍懂事,白日裡親自為陌笙簫煎藥,夜裡跑來楚顏取血引子。
有一次見楚顏正在閉目打坐,不想打擾她的青龍就拿著刀對著她手腹來了一下,結果被以為遭到偷襲的楚顏一腳踹出老遠,那樣子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幾日下來,陌笙簫的身體也好了不少。楚顏覺得無聊,就跟他下棋,每一局都被他殺得血本無歸。還好只是堵一兩銀子一局,若是堵大了,楚顏定輸得連內褲都沒了。
青龍不知忽然冒出一個頭,瞧了眼桌面上的局,投給楚顏一個鄙夷的目光。
楚顏瞪了他一眼。
好像被眼刀子刺中的青龍哎喲一聲,抱著小腿滾到陌笙簫腿邊。
陌笙簫皺了一下眉頭,把青龍抱了起來,抬頭時對上楚顏清澈的眼眸,若是仔細看,還能發現不經意從她眼底閃過的狡黠。
起初還不明白她為何笑得如此奸險,直到看清棋盤,他嘴角微微揚起。他這一笑,連周圍盛開的花,都忍不住羞澀的低下頭,就是絢爛璀璨的陽光,也比不過他絕代風華,靜悄悄的躲入雲層中。
楚顏看痴了,好聽的聲音甜甜的:“師父笑起來真好看。”
“真的?”
楚顏很老實的點了點頭。
陌笙簫沒有再說話,只是有時候那張波瀾不驚,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一副雲淡風輕渾不在意的臉,比往日多了幾分笑意。
楚顏說的沒錯,陌笙簫笑起來真的很漂亮,也很迷人,只是……他消瘦的臉上,眉宇間多了一絲不難察覺的病態。
青龍遠遠的看著這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身後傳來一道勁風,他背過了身。
“座上大人,事情已經安排妥當。”
狠光在眼眸中流轉,純白的齒縫中吐出冷厲的兩個字:“行動。”
也不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風雲學院上上下下都亂成了一鍋粥。
楚顏出去打聽,才知道近日有大批妖獸攻擊深淵外圍的村民。其中,東陵、西川。琳琅,這三個緊連著妖獸深淵的國家,傷亡最為慘重。
眼下各個國家正在商討對策,難怪這幾日楚顏沒有見到燕乘風。
“若是想他了,不必要為難自己。”清脆的聲音從後邊傳來。看著微微失神的楚顏,陌笙簫道:“師父看得出,他很喜歡你。”
“他的靠近,是有預謀的。”
“可如果不是這樣,你們不會走到一起。既是緣分,不管是不是孽緣,走到這一步,是命中註定。”
袖中的手,微微收緊,楚顏看著他的側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卻又好奇的問道:“師父,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嗎?”
他身子明顯一震,別過目光,不敢與她對視。
她的聲音,蒼涼而又嘲弄:“師父是覺得,我和她很像吧。”
陌笙簫知道,她口中的“她”,是何人,也知道,她的躲避與恐懼是因為什麼。很多時間,她不懂,卻又要被迫承受這一切。
那些利用所造成的痛,本不該是她改承受的。
低頭看到楚顏蒼白的臉,故作堅強。一個花季的少女,因為多年前的恩怨,被迫承受非人的虐待,那時候,她一定很傷心,很無助……
纖細白皙的手臂一把將楚顏擁入懷,他精壯而又寬闊的胸膛給她帶來了溫暖。大手安慰的撫著她深黑如墨的長髮,他的聲音充滿了愧疚。
“對不起,是師父沒能保護好你。”
楚顏堅強慣了,就算是砍在她身上,她也不會流一滴眼淚。可聽到陌笙簫無奈而又自責的話,鼻子竟忍不住發酸。
她知道,他已經在極盡所能的保護她,她一直都懂。
把臉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楚顏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師父。”以後,就讓我保護您。
“你們在幹什麼?”一進門,花稚就撞見這少兒不宜的一幕,有些不悅的開了口。
楚顏慌忙推開陌笙簫,說道:“長老你來了。”
“我不來,你是要連你師父都拐走嗎?”花稚語氣有些尖酸刻薄。
楚顏知道她為何生氣,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自然不會染指她的師父,也不可能染指。
“師姐說笑了,顏兒只是不開心罷了。”陌笙簫這句話,就當是解釋。
花稚自然知道她這師弟懂得分寸,只是看到楚顏與他緊緊相依,心裡不太舒服,故此,才刻意說這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