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你只能留一人
星魂漠然收回視線，凝聚精神力去洞察機關重重的東玄王府，王府外的結界實在太過於強大，他也只有全盛時期才能攻破這結界。不再浪費精力的星魂化作一縷幻光，消失不見。
東玄王府之中，只昏了半響的楚顏醒來時自己已經來到了燈火通明的密室之中。她躺在和田白玉雕刻而成的大**，身上披著厚厚的毯子，微微發疼的額頭上貼著紗布，冰敷過後也不像之前那麼疼了。
寂靜的四周空無一人，她掀開被褥下了床。眼前的石門緊閉著，看不到外邊的景象，卻能聽到細碎的腳步聲。
楚顏湊近一步，耳朵貼著石門，密室的門口估計是通向甬道，偶爾有人路過的時候才會發出聲音。楚顏貼著門好一會，聽得入了神，以至於有人站在她身後，也未曾察覺。
那雙詭異的紅眼睛又出現了，一瞬不瞬的盯著楚顏的背，陰險拉長了眼角，這感覺太奇怪了。
忍不住哆嗦的楚顏的微微蹙眉，垂下眸子，總覺得身後有東西在看著她，這種奇怪的感覺並不深刻，虛無縹緲的，讓人難以察覺。
她不解的回過了頭，去看身後是否有異，一雙血色紅眸毫無徵兆的撞入她視線。
“你……”楚顏只看到那雙眸子朝她撲過來，她驚呼一聲，欲開口求救，後半句話提到嗓門還未發出天靈蓋就傳來痛楚，緊接著她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楚顏都沒反應過來，等她醒來的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她迷迷糊糊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揉著生疼的太陽穴一掃熟悉的四周，奇怪自己還躺在地上，並且沒有受傷。
想起之前那雙紅色眼睛，楚顏心底發寒。鳳眸掃了一眼四周的她匆匆開啟石門走出去，一路上碰到不少影衛，他們身披褐色軟甲整齊的排列在甬道上，戴著面具看不清臉，周身爆發出與燕乘風有著幾分相似的肅殺之氣，氣場很大。
楚顏就這麼從他們面前走過，影衛們眉也不眨一下，若是以往，她還沒進入密室就會被這一群人給攔下。
輕而易舉的進入密室正中央，只看到一名少女坐在如白玉般晶瑩明亮的冰**，如墨的長髮猶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垂在精緻的小臉旁，如凝脂般粉嫩的容顏上，如黛的柳眉俏皮的往上揚起，安詳的微閉著雙眸上，長而微翹的睫毛叛逆的翹起來，眼線狹長，如果睜開一定是一雙靈動的星眸。小巧的鼻樑下一下粉嫩的丹脣如盛開的粉蓮，泛著的紅澤誘人無比。
她長得很漂亮，真的，甚至比楚顏還好美上一分，看上去是那麼的嬌俏柔弱，我見猶憐。
神色慌張的月輕歌站在冰床旁，從命格線中抽出一條命線，剛打入的少女體內就遭到反噬。他慌忙抬起頭，素來平靜的雙眼露出一絲驚恐之色。
“說！”燕乘風厲聲道。
月輕歌擦著額前的冷汗，說道：“命線已經接齊，能量也很充沛，一般情況下會立即甦醒。小姐體內有‘陰陽護法’留下的‘封眠詛咒’，在主人強行喚醒小姐的同時，‘封眠詛咒’也會甦醒……”
“說重點。”燕乘風皺了一下眉。
“現在只有將‘不死之心’移入小姐體內，才能令她徹底甦醒。”月輕歌在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感覺到燕乘風臉色變了，變得陰鷙駭人，變得嗜血無情……
燕乘風一步上前，掐住月輕歌的喉嚨，聲音冷得出奇：“當初是你再三保證能喚醒瀟瀟，本王才會留你一條命。”
“可屬下事前就與王爺說過，只有不死之心才能令小姐死而復生，她之前醒來時完全屬於迴光返照，王爺……王妃和小姐你只能留一人！”
月輕歌知道自己的話很殘忍，殘忍到連素來殺伐果斷冷血無情的東玄王都難以抉擇。
箍住月輕歌咽喉的手鬆了松，燕乘風有些恍惚的鬆開手，複雜的目光移到的冰**，望著那張與楚顏有著幾分相似的臉……
其實，燕乘風當初也不知道楚顏擁有不死之心，只是追著青龍來到妖獸深淵外圍，無意間碰上跟青龍搏鬥的楚顏。那時候她穿的破破爛爛，比要飯的還要狼狽，滿身荊棘劃破血肉留下的傷，暗紅的血往外流著，燕乘風一眼就認出那是陰陽血。
月輕歌是輪迴者，有著那麼一點未卜先知的能力，他說過將來會有一人降服神龍，擁千年龍脈，如果修煉“陰陽術”就能獲得不死之心。看到楚顏這個毫無幻力的丫頭把神龍壓在地上揍，燕乘風更加肯定，她就是月輕歌說的那個人。
他出手幫了楚顏，把《陰陽相術》交給她，也等於把楚顏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王爺，你到底是沒想好。”
如果是以往，燕乘風一定會毫不猶豫不惜一切代價的救小姐，可是他現在卻因為楚顏而動搖了心。
他終究是不忍心傷害楚顏……
“王妃沒有心，一樣可以活，可小姐卻不行，王爺苦心經營，您當真捨得讓小姐離你而去？”
月輕歌一字一句就像是刀子一樣狠狠的刺在燕乘風胸口，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眉頭緊蹙，像是一把解不開的鎖，眼底的憂愁剪不斷，化不開……
月輕歌說的沒錯，楚顏非等閒之輩，她和青龍一樣，沒了心一樣可以存活。文雲之前沒少在燕乘風面前提起過這件事，可他終是下不了手，他想到自己親手將楚顏的心掏出來的畫面，胸口就堵得難受。
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只為令孟瀟瀟死而復生，可到了關鍵時刻卻是燕乘風自己掉鏈子。
從未見過燕乘風如此糾結的月輕歌問道：“在王爺心裡，小姐與王妃究竟誰重要？”
燕乘風回不上話，神色複雜的看著月輕歌。
“如果是王妃，王爺大可不必傷害她，如果是小姐，王爺只能強行取心，您若下不了手，讓屬下來，屬下保證王妃不會有一點痛楚，屬下會讓王妃好好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