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大吃一驚,盯著蘇瓊,蘇瓊慢慢地說道:“陳東帶你和燕妃子例行檢查以後發現的,你身上含有極少量的這種病菌,也許這就能解釋你的那個夢是怎麼回事了,肯定是在墓地的時候,有人對你注入了這種病菌,然後在你暫時失憶產生幻視的時候對你講述了成垣可能要發生的事情。”
林川呆了呆說道:“這麼說是有人故意要讓警方知道成垣的死?”
蘇瓊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所以現在刑老太他們的動機更不明確了,再有,這種不知名的病菌雖然能夠影響大腦,但還得看劑量,你和魏冰身上的劑量都不大,而成垣與齊煜身上的劑量很大,這也就是造成他們提前一個星期便辭工的原因。”
“那劉鐵和老張是怎麼死的?”林川繼續問道。
蘇瓊搖了搖頭:“確切地說,兩個人都是自殺,真正的自殺,本來以為他們身上也應該有那種病菌,但秋姐做了檢查,沒有,什麼都沒有。”
“這可太奇怪了,那麼紋身呢?”
蘇瓊搖了搖頭:“這也是奇怪之處,你,還有死去的老張和魏冰的耳膜上都沒有那個黑貓的紋身。”
“這是為什麼?齊煜與成垣,劉鐵可以認為是神祕組織裡的人,但劉鐵是自殺,齊煜與成垣極有可能是由於得了這種病而死的,可魏冰為什麼也會得這種病呢?老張為什麼會參與進來呢?”
蘇瓊嘆了口氣道:“我也不清楚了,不過魏冰其實是一個絕症患者,而且他的主治醫師就是劉鐵,這裡肯定有著某種聯絡。現在想起來,老張燒掉那把油布傘恐怕也不是偶然的,但據說他的妻子在兩年前也得了某種絕症,後來在劉鐵的醫治下好了。”
林川點點頭:“也就是說現在動機還不是很清楚呢?只有從這五個人身上的不同死法才能找出殺人的動機。”
蘇瓊也陷入了沉思,轉而卻笑了笑說道:“這個案子不是我負責的,既然凶手已經抓到了,隋江會負責到底的,現在你也不用操這個心了。”
林川搖搖頭:“我沒事的,不過我覺得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的,必須找出動機來,否則燕妃子的報道也沒有說服力啊。”
蘇瓊沉下臉說道:“她讓你寫這個案子了嗎?”
林川搖了搖頭,奇怪地問:“我又不是記者,她為什麼讓我來寫?”
蘇瓊哼了一聲說道:“既然沒有讓你寫,你管這件事幹什麼?”
林川尷尬地笑了一下:“因為我好奇。”
蘇瓊看了林川一眼,站起身來說道:“你又不是警察,不應該這樣好奇的,這個案子從一開始你就不應該介入,否則也不會有這個危險了。雖然是少量的,只不過對方不想殺你,否則你現在也許就是一個白痴了。”
蘇瓊的話中明顯帶有責備的意思,林川知道自己作為一個普通百姓參與到此案的偵破過程中的確有些不妥,於是忙說道:“反正案子已經破了,我現在又躺回醫院了,一切恢復平靜了,這樣就行了。”
蘇瓊睜大了眼睛問道:“什麼?你還打算繼續呆在這個醫院裡?”
林川點了點頭:“出了這樣的案子,鶴烏堂這段日子肯定有不少空床位的。”
“我發現你真是一個怪人。”蘇瓊盯著林川看了半天,說道,“你在醫院裡泡病號有什麼意思啊?”
林川撓了撓頭道:“暫時我也沒找到房子,只能如此了。”
蘇瓊猶豫了一下道:“要不你先住我爺爺那裡?”
林川忙擺了擺手:“恐怕不行吧,他老人家一個人呆慣了,再說那前面有一片墳地,我害怕啊。”
蘇瓊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那本《弓形真菌》不見了,我估計是被刑老太他們拿走了,能不能再搜出來不一定。但我在想,當初刑老太將這本重要的書交給你,說不定是有某種深意的。否則為什麼會對你下手呢?”
林川想了想說道:“難道是讓我入教?”
蘇瓊搖了搖頭:“不大象,也許是想託付給你這本書,沒有想到你把書當成破案的工具交到了我的手裡,所以刑老太才會報復要殺了你,要不早就能對你下手了,這種用病菌殺人的手法是防不勝防的。”
林川慢慢地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得找刑老太問問去?”
“問什麼問?”蘇瓊喝斥道,“你以為你是警察啊,現在收尾的工作都是隋探長處理,我都不能輕易接近犯人的。”
林川這才鬱郁地說道:“隋探長,他不會草草結案吧?”
蘇瓊嘆了口氣:“我擔心的也是這個,不過也許這樣是最好的方法,只要能夠給公眾一個圓滿的交代,至於犯罪動機是什麼,為什麼這麼做都不重要。”
林川冷冷地說道:“這不象你說的話啊。”
蘇瓊愣了一下,林川接著說道:“我印象中的蘇探長不會這樣草草了事的,一定會將真相揭示清楚的。”
蘇瓊頓時漲紅了臉,怒道:“我有什麼辦法,這個案子又不是我負責的。”
林川冷笑道:“可你一直負責到現在啊,這個案子能破跟隋探長几乎沒有任何關係,他只是一個新聞發言人,而所說的話可能只會騙其它的媒體,燕妃子參與了破案,她會還公眾一個真相的。”
蘇瓊生氣地說道:“燕妃子也不能說,她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所有報道只能按照隋江所說的來寫,這是媒體必須做的事,否則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她也負不了這個責任。”
林川點了點頭:“那好,我倒要看看你們的隋探長到底怎麼解釋這個案情。”
“那你就等著看電視吧。”蘇瓊顯然不滿林川對警方的一味否認。
林川看了看蘇瓊,緩和了一下口氣說道:“蘇探長,難道你真的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你怎麼認定隋江不會問出真相呢?”蘇瓊反問道。
林川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懷疑的眼光看著蘇瓊。
蘇瓊終於嘆了口氣說道:“我真後悔讓你和燕妃子參與到此案中,其實對於警方來說,只要此案不會引起隍都城的恐慌,不會引起人們對鶴烏堂的牴觸心理,真相一定會披露出來的,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願如此。”林川意味深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