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仇秋被老張挾持著,蘇瓊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這時,一些警員早已聞訊跑了過來,看到這個情景也是大吃一驚,誰也想象不到,平日裡老實巴交的老張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這到底是怎麼了?
“老張,你在做什麼?”警察局長也跑了過來,厲聲喝斥道。
老張渾身緊張著,雙臂用力,刀尖在仇秋的脖梗處幾乎已經刺出鮮血來,他顫顫地說道:“我要那兩具屍體。”
“什麼?”所有人都是一愣。
仇秋則擠出了聲音說道:“他被病菌感染了。”
警察局長忙看向蘇瓊,蘇瓊解釋道:“仇秋在兩具屍體上發現一種細菌。”
這時,隋江以及手下一起跑了過來,見到此情立即掏出了手槍指向老張。
老張的瞳孔似乎在這個瞬間立即收縮了,他突然有些暴躁地喊道:“我要這兩具屍體。”
仇秋的臉色漲得通紅,顯然由於老張緊張而用力的結果。局長忙說道:“隋江,叫人準備車子,把屍體抬出去。”然後他轉向老張:“你要把這兩具屍體帶到什麼地方去?”
老張愣了一下,他似乎更加緊張了,嘴巴張了兩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來。
警察局長知道此時不可能問出什麼來,只好催促著手下儘快搬運齊煜與成垣的屍首。
屍體被搬離了警察局,老張則繼續挾持著仇秋向外走,所有的警員都跟在後面。隋江低聲地對局長說道:“樓外已經我安排好了,狙擊手只等著命令。”
局長擺了擺手,示意隋江不能這麼做,然後他繼續跟在老張的身後,說道:“老張,你不可能成功的,我們都安排好了。”
老張咬了咬牙,拿刀的那隻手稍稍用力,刀尖已經刺破了仇秋那細嫩白皙的肌膚,一滴鮮血立即流了出來。蘇瓊睜大了眼睛,雙手握成了拳狀。
局長忙擺手道:“好,你可以放心帶走屍體,但把仇秋留下,我可以保證不追你。”
老張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狠狠地搖了搖頭。
空氣裡一片緊張,整個警局似乎都陷入一種凝滯的狀態。
老張已經拖著仇秋走出了樓門,來到了一輛警車前。兩具屍體已經並排地放在了車後座上。所有警員也都擁出了樓門,大家都覺得兩具屍體坐在警車後座的樣子看起來很詭異。
老張看了看那輛警車,似乎在想著什麼。
蘇瓊此時突然越過人群走了上去,這個舉動出乎許多人的意外,老張的匕首再一次幾乎陷進了仇秋的脖梗之處。
蘇瓊忙說道:“你的目的不是劫人,是劫這兩具屍體,現在你可以放回秋姐了。”老張搖了搖頭,蘇瓊接著說道:“如果你放心,你可以帶我走,我替你開車。”
老張似乎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隋江立即悄悄地衝著埋伏在陰暗處的狙擊手做了一個手勢。那名狙擊手將手中的槍托得更穩了,只等著老張在放開仇秋的那個瞬間開槍。但沒有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是陳東。
陳東看到了隋江的準備,生怕誤傷了蘇瓊或仇秋,所以便擋住了狙擊手的視線。隋江大怒,但此刻卻無法說出口來。
蘇瓊走近老張,只見老張突然間躥了過來,左手一下子便勒住了蘇瓊的脖子,然後右手的刀尖抵住蘇瓊。
老張挾著蘇瓊慢慢地退到了警車前,透過玻璃看了一眼,確保屍體坐在後面以後,便推著蘇瓊坐到了前面。
刀架在脖子上,蘇瓊不得不啟動汽車。
只見這輛警車在警局的院子裡轉了一圈後,便徑直地衝向了大門,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隋江看著蘇瓊與老張駛出了大門,忙問道:“局長,咱們不追嗎?”
警察局長搖了搖頭:“當然追了,但不用追得太緊,以妨蘇瓊有什麼危險。車上有定位系統,跟不丟的。陳東,老範在什麼地方?”
陳東愣了一下:“昨天好象就再沒見到他。”
“不管他了,你現在就出發,跟得近一些,但別讓他們發現,有情況及時與我們聯絡,不許擅做決定。”陳東答應著立即出發了,警察局長接著轉向隋江,“隋江,這是你的案子,你帶人跟在陳東的後面,陳東會向你報告情況的,記住,不許跟太近。”
“可蘇瓊她……”隋江皺了一下眉頭。
局長笑了笑:“蘇瓊是想看看老張要把屍體到底送到什麼地方去,所以咱們不能阻止老張。”
隋江點了點頭,突然問道:“如果……”
局長知道隋江要問什麼,臉色變了變說道:“如果情況危及到蘇瓊的生命,允許開槍,老張他……”局長嘆了口氣。
隋江帶著自己的手下也走了。警察局長知道這將是一個無法安寧的夜晚,他只希望蘇瓊與老張都能夠平安無事,但這個希望現在看起來似乎十分地渺茫。
一接觸到這個案子,警察局長就知道這絕不是警方能夠輕易處理的,他本來為了保護手下而放棄這個案子,卻沒有想到成垣的死令整個隍都城都沸騰了起來,於是他不得不再度接手此案,把蘇瓊換成隋江是因為隋江這個人辦事圓滑,如果此案真的無法偵破,隋江也能夠找出一種最為妥貼的說辭來。
但就是這樣煞費苦心的安排,卻沒有想到警局內部竟然出現了問題,老張到底是受害者還是案件的謀劃者呢?
警察局長突然想起了仇秋那句話,細菌,什麼樣的細菌呢?於是,他急忙尋找仇秋,想要問個明白。
但仇秋卻已經不在了。
蘇瓊自願換回仇秋,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在蘇瓊與老張的身上,沒有人注意到解困後的仇秋,可仇秋到底哪裡去了呢?
局長的心不免又提了起來。
駕車駛出警局,蘇瓊邊開著車邊問身邊的老張:“去哪裡?”
老張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綠光,在這夜色中顯得極為恐怖,他聲嘶力竭地喊道:“向前開,一直向前。”
這是去什麼地方?蘇瓊想不出來,只好遵從老張的指示。
此時入夜未深,路上的車輛卻已經沒有多少了,隍都這座夜城在這個時候就已經顯出一副寧靜的景象來。
蘇瓊一邊開著車,一邊觀察著身邊的老張,只見他時而緊張時而鬆弛,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只是那柄匕首卻異常有力地攥在手裡,刀尖直逼在蘇瓊的腰間,看來想要制住老張的確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