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撓了撓頭:“只是感興趣,可以嗎?”
蘇瓊笑了笑:“那你是不是可以做私家偵探了,現在隍都城裡還沒有人敢做這個。”
“為什麼?”
“因為你死都不會知道是怎麼死的。”
林川笑了:“你在嚇唬我?”
蘇瓊突然認真地說道:“我說的是真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局長為什麼不讓我接手這個案子?是因為這個案子邪性,他怕我受到傷害。今天早上若不是成垣的死鬧得如此厲害,他肯定也不會讓隋江接手這個案子的。”
“可這種病並不邪性啊?”林川笑道。
蘇瓊哼了一聲:“有些事情就是看人們如何以為了,說它邪性它就邪性,完全沒有理智的。我爺爺說過了這種病不是那麼容易傳染的,可沒有人相信。”
林川點了點頭,他突然想起自己做的那個似乎能夠預示案件發生的夢以及那隻蹲在樹樁上的貓,這夠不夠邪性呢?為什麼這個幻覺是如此真實?
林川與蘇瓊達成了協議,決定共同調查此案。
自己遇到的案子,卻不能偵破,蘇瓊當然是不甘心的,而林川由於好奇卻捲入了此案,現在收手似乎也不太可能。兩個不甘心的人終於決定做一件能夠讓他們甘心情願的事。
隋江如願以償地再一次出了風頭,當著眾記者的面,他似乎非常地享受。但當燕妃子突然問出現場是否有特殊東西的時候,隋江顯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於是回答道:“現場並沒有任何特殊東西,請各位不要將此事神祕化,警方會全力破案的。”
林川與蘇瓊相互看了一眼,他們知道那個特殊的東西一定是貓尾巴,現在已經交給了仇秋。
據警方的瞭解,成垣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會計師,就職於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中,每天按時上下班,為人極其老實,但就在一個星期前,成垣突然間職掉了工作,沒有人知道原因,當然也就沒有人再見過他了,直到昨天晚上出現在鶴烏堂的醫院裡。
成垣的家住在市區內,隋江在開完記者會以後便帶著手下前去提取證物。蘇瓊與林川則悄悄地跟在他們的後面,然後留守在街道上。
過了半天,只見隋江的手下抬著一口桐木的棺材走了下來,蘇瓊仔細一看,與齊煜家裡所擺放的那口棺材一模一樣,想必也是由穆冥做的。
林川悄聲問道:“棺材裡面會不會也有貓的屍體,製成了木乃伊?”
蘇瓊點點頭:“這兩個案子是這麼相似,應該也會有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過了一會兒,只見隋江皺著眉頭也走了出來,但他卻沒有上車而是徑直走向了蘇瓊的車子,看來他早已經發現了蘇瓊與林川在暗中調查。
看到隋江走了過來,蘇瓊不禁也是十分地為難,只好把車窗搖了下來。
隋江走到車前,透過車窗看了一眼蘇瓊身旁的林川,然後衝著蘇瓊一笑:“蘇探長,你是不是要趕路,恰好經過?”
蘇瓊一時不知說些什麼好了,隋江接著說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我可以告訴局長你在干擾我調查,明白嗎?”
蘇瓊點了點頭,剛想說些辯解的話,但隋江卻並未容她開口,而是接著說道:“老範在什麼地方,老搭檔也不來看看我?”
“警局裡經常見面,也不必那麼客氣了。”蘇瓊知道隋江與老範曾是同事,但兩個人顯然合作的並不愉快。
隋江笑了:“說得也是,不過他不來你小孩子可能搞不定的。何況警察辦案不能外人插手的。”隋江有意無意地瞟了林川一眼。
蘇瓊也是微微一笑:“我的確路過,難道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隋江點點頭,然後將手從車窗上遞了進來,越過蘇瓊伸向了林川:“祝你們玩得愉快。”
林川不自覺地伸出手來與隋江握在了一起,臉上的表情突然顯得十分地驚訝。
隋江極有深意地笑了笑,然後轉過身去直奔自己的車隊。
看著隋江及手下走開了,蘇瓊這才轉向林川:“你們認識?”
林川搖了搖頭。
“那他會跟你握手?”蘇瓊好奇地問道。
林川沒有說什麼,而是將手張開了,只見在他手中赫然有一把鑰匙。
蘇瓊大吃一驚,林川說道:“他給我的。”
蘇瓊愣住了:“他為什麼這麼做?”
林川搖了搖頭,推測道:“也許他知道咱們一定會上去的,索性省了你撬鎖的工夫。”
隋江交在林川手中的鑰匙果然是成垣家的房門鑰匙,所以蘇瓊二人很順利地便進了成垣的家中。
但開啟門的瞬間,兩個人同時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蕉水的味道,房屋內一片狼籍,地上滿是紙張,都是會計所用的表格。
林川不自覺地問道:“他們怎麼把現場整得這麼亂?”
“不是他們翻的。”蘇瓊肯定地說道,“第一次勘查現場我們都不會亂翻的,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成垣在離開之前翻亂的,當然也可能有人在成垣離開後翻找著什麼。不過我現在最感興趣的是這香蕉水的味道,在齊煜家沒有這種情況的。”
林川點了點頭:“也沒有這麼亂吧?”
“是的,咱們到臥室看看。”說著,蘇瓊直奔臥室。
臥室的門是敞開的,裡面十分地空曠,顯然那口桐木棺材的確也是放在臥室裡的,這與齊煜家的情況一模一樣。
還有那窗戶,同樣是被棉被蒙了個嚴嚴實實的密不透風,而在房門的對面,也有一個供臺,但只剩下架子了,上面的黑貓銅像肯定已經被隋江拿走。
成垣家裡似乎沒有了什麼可疑的東西,但蘇瓊還是仔細地查詢著,希望能夠找出新的線索來。
林川在申屠老人那裡曾聽蘇瓊描述過齊煜家的景象,此時看到那個棉被,供臺立即想象到了整個臥室的擺設,雖然沒有身臨其境,但還是感受到了那種詭異的氣氛。
蘇瓊邊尋找著新的線索便說道:“從理論上講,成垣與齊煜應該沒有交集,為什麼是這兩個人得了靈魘呢?”
“如果這兩個人都想得病呢?”林川自言自語地說道。
蘇瓊愣了一下,點了點頭:“主動辭工,時間又都是一週了,的確應該是主動想得病的,但又是什麼力量能夠讓他們這麼做呢?”
林川笑了:“你有信仰嗎?”